说话间景元心中掩藏的愤怒近乎抑制不住了。
而穹第二次见到景元这样的变脸,不禁想到了第一次景元如此的情形——他谈笑风生间就让手下的人打折了一个混混的腿。
那样愤怒又冷酷的景元,让穹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腿软,他颤颤巍巍的拉住了景元的手,再不与丹恒说一句的离开。
那天下午,穹被景元按在宿舍的床上教训了一下午。无人惊奇,大家都习以为常。
外面的天色从日光明亮变为了灯火通明,当走廊里的人渐渐多起来时,房间内的声音终于消停了。
浴室内的淋浴声渐歇,景元心情微好的抱着穹从里面出来。
潮湿的水蒸气从浴室内疯狂涌出,穹手臂环抱着景元,垂下的睫毛上挂着水珠。
真好看,这样子的穹在景元眼中无论见了多少次,还是百看不厌。
但穹闷闷不乐的蔫巴模样,总是不免让景元觉得煞风情。
这次一开始的时候穹就十分不情愿,半推半就的跟他在一起后也是始终无法完全投入近来,直到后来景元弄得狠了,他才软了态度。
“还不开心?”景元眯眼抬起穹的下巴,一副让人看不出喜怒的笑模样,若是外人看来就他的样貌如同儒雅的贵公子一般,抬手间光凭皮囊就能扰乱多少人的心。
可穹除外,他早就对景元的脸有免疫力了,抬手厌厌的打开他。
景元也不气,猫咪般的贴着穹的手亲吻,弄得他指尖痒痒的。
吻紧随其后的继续落,顺着穹的手指慢慢往上,穹不自然的躲避,“唔不要了,我晚上还有事。”
“有什么事?”景元缱绻的问。
适时,一阵电话的震动声响了起来,是穹的手机,它在之前的过程中就响了几次,被穹关了声音后就变成了震动。
景元目露不善,打算去看到底打电话的是谁,可却被穹紧张得抢先一步抢走。
期间穹瞄到了屏幕,不住心虚,因为来电的人是还刃。
穹知道此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了,可刃还在锲而不舍的给他打电话,只怕是今晚见不到他是不会罢休了的。
电话因为长时间没被接通,自动挂断了,室内只余一片宁静。
景元握紧了穹的手臂,视线与他危险的凝视,“是谁?找你的那个人。”
穹避开他的视线不想回答。
景元便嘲讽的说道:“你不用隐藏,我早就知道你在外面还有狗。”
“穹,你何必藏他藏得那么辛苦。”景元忽而又换回往日的笑,状若温和的继续说:“你我不过是合约关系,你以为我真的在意你还和谁在一起吗?”
穹依旧不顺着他的话表态,一副过于了解景元后油盐不进的模样。
于是景元不得不更换一种策略试探他,“今天的丹恒……”
穹没有反应的听他提起丹恒。
“呵……我就知道、我早该知道是那个人。”
哪个人?穹自觉景元没可能认识刃。
于是就听景元轻蔑的说道:“是朗道家的次子对吧,那家伙每次见你都恨不得把眼睛黏到你身上去,只要你勾勾手指他定会贴过来。”
“……你想太多了景元,我跟杰帕德不是你想的这样。”穹松了口气,无奈的解释道。
但景元岂会相信,并说出他亲眼所见的事实,“如果不是他,为何在你离开科创厅时,他刚好出现在了门口?”
“穹,我不是傻子。回校那天,在树后,你与他接吻了对吧。”
穹一下子哽住了,完全没想到这两件事竟能被景元知道,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景元的眼睛直勾勾的瞅向穹,企图得到他的只言片语,可穹一而再再而三的沉默只会让他再一次的失望。
怒气占领了景元,把他变得好似捉妻子出轨的丈夫一般,势要揪出窥视他妻子的情敌才肯罢休。
穹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推开景元放出狠话道:“我和谁有来往与你无关。”
“我们的合约就到这个月结束。”
“景元,糊涂一点,对你对我都好。”穹说完话,开始捡起床上的衣服更换。
景元靠在桌边,僵悬着被穹推开的手,过了一会儿才又恢复成完美自信的笑,“结束了吗,我都忘了。”
“原来是这个原因,是我疏忽了。”
说着他从皮包里拿出一叠纸票,漫不经心的扔到穹正穿裤子的腿上,红纸散开落满穹的大腿。
那抹红带着景元上流身份的施舍,与他还似从前那般企图用钱买来一切的自信。
他试图看到穹重新变得顺从,变得再次向他摇尾乞怜。
但穹早已不同,他已不是曾经那个没见过钱的青涩少年。
他用手将景元的钱拨到一边,继续去系自己的腰带。
毕竟关于分手的话,他还不想这么早就跟景元说。
穹最后朝景元笑了下,推开门去到了外面,“走了。”
门一开一合,发出砰的一声响。
激起一片红纸飘起又落下,景元拾起落在自己肩上的一张,重重的捏紧,捏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