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涞从椅子上坐起,摇了摇头说道:“陆医生,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所以我现在才会躺在这里,等待命运给予我的惩罚。”
陆玚:“你……”
许涞打断了他,看着他笑道:“我的病情我自己很清楚,这几天我都是靠镇定剂维持着,现在已经没有用了,我的意志力早就消失殆尽了,所以我不会放弃。”
陆玚盯着许涞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愤愤甩袖就要去帮他拿药,最后还嘴硬地说了一句:“随便你吧!”
许涞看向窗外,窗户不知何时已经关上了,他突然道:“陆玚,对不起。”
陆玚微愣,停止脚步,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人。
许涞无力地低垂着脑袋,千斤重的思绪压得难以抬起,平日里或许闪烁着光芒的眼眸,此刻被一层淡淡的忧郁所笼罩。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至极的微笑,轻声道:“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你问我的情况,下次……就不要再提及了吧。”
陆玚闻言,心头猛地一颤,他愣住了。
夜色低垂,银盘般的明月高悬于天际,清风轻拂,带着夜的凉意与宁静穿梭在小道上,使得每一片落叶都轻轻摇曳,发出细碎而柔和的声响,让人听了心旷神怡,忘却尘嚣。
然而,一处幽暗的角落里,却坐着一个与周围景致格格不入的身影,施玙身穿一件简约而不失格调的白衬衫,衣领随意地垂落着,不经意间展露出锁骨处一抹诱人的风景,深邃的黑眸宛如寒潭,冷漠而悠远。
他静坐的姿势宛如一头在黑暗中蛰伏的野兽,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危险气息,任何人一旦踏入领地都可能面临无情的攻击,就像丛林中的猛兽,对任何潜在的威胁都不会手下留情。
“在等人吗?”施玙走过来问道。
许涞并未立即回应,也没有转身面对施玙,他只是轻轻动了动,用眼角余光快速扫过对方,眼神中既有冷漠也有戒备:“是又怎么样?难道还要和你汇报不成?”
施玙咯咯笑了两声,带着几分玩味与不羁,打破了先前的沉闷,他迈开步伐,轻松自如的走到许涞身边,毫不客气地坐下,一手随意地支着下巴,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打趣道:“你这话可就说错了,现在你可是我的人,任何举动我都能掌控,所以……”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许涞,仿佛要看穿对方的心思,接着说道,“所以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耍小聪明,咱们可是讲规矩的人。”
许涞闻言,终于转过头来,目光如冰刃般扫过施玙的脸庞,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冷得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他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那哼声简短而有力,充满了不屑与挑衅,随后,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将手中紧握的文件轻轻一抛,文件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稳稳落在施玙面前的桌上。
“东西拿到了,该兑现承诺了吧?施、先、生。”许涞的话语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他的眼神直视着施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