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然开车到许涞家前,透过挡风玻璃凝视着前方那座被夜色笼罩的小屋,他解开安全带,推门而出。
正当沈修然抬起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凉的门扉时,突然有人从身后叫了他。
“沈修然?”
沈修然转过身,看着不远处外围墙旁站着的许涞,还有他手里抱着的猫咪。
小家伙的脑袋偶尔蹭蹭许涞的下巴,显得格外依赖。而许涞的脸上则交织着惊讶与疑惑,明亮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沈修然。
犹豫片刻后,许涞迈开腿向他走近了些,随后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昨天走得太急了,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
“哦……”
“这么晚才回来,去哪了?”沈修然突然问道。
许涞闻言,将咕咕捧到面前,眼神里带了一丝歉意:“咕咕好像有点生病了,带它去医院看了一下。”说着,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小爪子轻轻地挠了挠许涞的手臂,发出微弱的“喵喵”声。
“我的猫咪还倒让许医生破费了。”话是这么说的,但在沈修然脸上却看不见任何歉意的神情,反倒嘴角勾起一抹不太明显的笑意。
许涞嘴唇轻启,正欲吐出“没关系”“是我的疏忽,没照顾好它”这几句话来着,却听见沈修然又说:“但是许医生养的时间长一些,那就谢谢许医生了。”
“嗯好。”许涞说。
沈修然没停留太久,许涞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看着车子缓缓驶出视线,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许涞这才回屋里了。
日子就这样波澜不惊地流淌着,每一天都像前一天的重复,平淡而规律,直到有一天一个匿名信封交到许涞手上。
许涞刚踏入办公室,便注意到桌上多了一个醒目的黄色信封。在这个数字化通讯盛行的时代,这样传统的纸质信件显得尤为突兀。
从离开到发现桌上那封黄色信封,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分钟。许涞决定还是先去询问一下,穿过走廊,走到前台处,那里几位护士正忙碌地接待着来访者,接听电话,处理各种事务。
“请问有人知道这封信是谁送来的吗?”许涞将信封放在台面上。
护士们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无奈之下,许涞只好拿着信封重新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许涞坐在办公椅上,仔细端倪着手里的东西,信封上的“许涞”二字写得工整而清晰,仿佛刻意为之,却又无从追溯其来源。
几番踟蹰与犹豫后,许涞还是决定打开信封——内部信纸被平整地折叠着,没有丝毫的褶皱或墨渍,展开信纸后,上面只有用黑色墨水写得简短三字:
“沈若兮。”
这个名字太久没有出现过了,但在梦里却频繁的提醒着,因为这个人正是当年惨遭父母意外下的小孩,而这个小孩就是死在那场黑夜里,沈修然的妹妹沈若兮。
许涞顿时觉得呼吸一紧,他的手开始不住地颤抖,如果细看,还能发现他的额头上冒着不明显的冷汗。那张信纸从许涞手里滑落,滑至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