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惊鸿照影来》剧组正式杀青的前一天,白绮遇和池墨迎来了《天枢》全国算法大赛的总决赛。
京城,“未来科技馆”。
这里没有影视基地的仿古建筑和脂粉气息,空气中弥漫的是另一种味道——冷冽的机器运转声、快速敲击键盘的嗒嗒声,以及数百名顶尖学子汇聚而成的、近乎凝滞的专注与压力。
白绮遇穿着楚夭夭特意准备的简约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显得干净利落。池墨则是一如既往的深色休闲装,左肩的护具已经拆除,但动作仍比常人谨慎几分。
两人被分在不同的赛区。进场前,池墨看了白绮遇一眼,低声道:“按平时训练来,遇到卡顿的地方,先跳过去。”
“嗯,你也是。”白绮遇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拳。
比赛开始。
巨大的电子屏上,实时滚动着排名。前五道题相对常规,白绮遇和池墨都解得很顺利,排名稳步上升。但第六题一出,全场哗然。
这是一道结合了高阶组合数学与计算几何的变态题,题目描述晦涩,数据范围极大,连现场观战的几位金牌教练都皱紧了眉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排行榜上,许多选手的名字变成了灰色(代表提交错误过多被冻结成绩),排名剧烈波动。
白绮遇盯着屏幕,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构建了好几个模型,都在极端数据下崩溃。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半小时,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起池墨常说的“分解问题”。这道题的核心难点,在于如何将三维空间中的不规则图形,映射到二维平面进行高效处理……
另一边,池墨的进度同样受阻。他并非被题目难住,而是发现了一个更优的解法,但需要极其复杂的代码实现,风险很大。他在权衡:是求稳拿部分分,还是搏一把最优解?
就在这时,考场内的广播响起:“请注意,距离比赛结束还有30分钟。”
白绮遇咬了咬牙,决定采用一种非常规的近似算法,虽然不能保证满分,但大概率能通过大部分测试点。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代码一行行生成。
而在赛场的另一个角落,池墨似乎下定了决心。他删掉了之前写的稳健版本,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敲下全新的、充满技巧性的代码。
最后十分钟,气氛窒息。
白绮遇提交了代码,系统显示“Judging”(评判中)。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几乎在同一时间,池墨也按下了提交键。
“滴——”比赛结束的提示音响起。全场灯光亮起,考生们纷纷起身,脸上混杂着疲惫、兴奋和茫然。
白绮遇几乎是跑向了池墨所在的区域。隔着人群,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怎么样?”白绮遇喘着气问。
“不确定,”池墨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我赌了一把最优解。”
“我也是……用了近似算法。”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忐忑与信任。
最终的颁奖典礼在晚上举行。现场星光熠熠,不仅有主办方领导,还有各大高校招生办的教授,以及闻讯赶来的科技媒体。
主持人站在台上,声音激昂:“现在公布本届《天枢》大赛的金奖获得者!他们是——来自京华附中的林致远、来自深城实验中学的陈思颖……以及,来自京城国际的,池墨和白绮遇!”
掌声雷动。
白绮遇和池墨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领奖台。当沉甸甸的奖杯和证书递到手中时,白绮遇感觉指尖都在发颤。
“恭喜两位!”主持人将麦克风递到池墨面前,“作为唯二晋级并最终获奖的初中生,你们有什么感想?”
池墨接过麦克风,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闪烁的镁光灯,声音清晰沉稳:“算法没有捷径,唯有逻辑与坚持。感谢我的搭档白绮遇,以及我们的指导老师。”
他的话简短有力,没有任何多余的煽情,却恰恰符合他一贯的人设,赢得了满堂彩。
而台下,一些之前在网上质疑“靠关系”、“博眼球”的声音,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事实胜于雄辩,在这个绝对讲究实力的赛场上,两位少年用实力完成了最漂亮的反击。
颁奖结束,走出会场,晚风带着京城特有的干燥气息拂面而来。
“我们做到了。”白绮遇看着手中的奖杯,笑容灿烂。
“嗯。”池墨嘴角微扬,“不过,麻烦可能才刚开始。”
他指的是随之而来的关注度。果然,刚一出场,就被几家蹲守的科技媒体和娱乐记者围住。
“池墨同学,白绮遇同学,请问你们如何看待‘天才少年’这个称号?”
“两位在剧组和赛场双线作战,是如何平衡时间的?”
“有传言说你们在剧组是情侣,是真的吗?”
问题五花八门,闪光灯晃得人眼花。
池墨面色不变,正准备按梵黎事先教的话术回应,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各位媒体朋友,不好意思,这两位小朋友赶时间。”
人群分开,只见白云岚戴着墨镜,裹着一件风衣,在助理的陪同下走了过来。她虽然只是客串演员,但此刻的气场,竟让一群记者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白、白老师?”记者们有些错愕。
“他们刚比完赛,需要休息。关于《惊鸿》的采访,请通过正规渠道联系剧组宣发。”白云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感。
她自然地走到白绮遇和池墨中间,一手揽住妹妹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池墨的胳膊:“走吧,车在外面。”
有惊无险地脱身,坐进保姆车,白绮遇长舒一口气:“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家小学霸拿奖。”白云岚摘下墨镜,眼底带着笑意,“顺便,防止某些人过度消费你们。”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博,热搜榜上,#天枢大赛冠军#、#池墨白绮遇、#白云岚护短#已经赫然在列。
“看来,以后你们想低调都难了。”白云岚笑着摇摇头,但眼神里是对妹妹和池墨的赞许与保护。
池墨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京城夜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奖杯的边缘。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白绮遇的生活,将发生更大的改变。《曾是惊鸿照影来》即将播出,而他们,也将真正踏入公众视野的中心。
前路未知,但至少此刻,手握奖杯,身边有并肩作战的伙伴和守护的亲人,一切都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