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的孩...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预产期前两周,陈洛笙在"字里行间"的阁楼写作间里整理书稿。窗外的玉兰花开得正好,粉白花瓣偶尔被风吹落,粘在玻璃窗上像天然的贴纸。
腹中的孩子突然剧烈踢动,陈洛笙手中的钢笔掉在稿纸上,洇开一片蓝墨。她扶着腰站起身,一阵温热液体顺着腿内侧流下。
"之翰!"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镇定。
楼梯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平之翰冲进房间,额头上还沾着厨房的面粉,看到地上的水渍时,脸色瞬间变得比面粉还白。
"要、要生了?可是预产期还有..."
"宝宝可不会看日历。"陈洛笙忍着阵痛微笑,"拿待产包,叫车。"
去医院的路上,平之翰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紧抓妻子的手,嘴里不停重复着呼吸要领:"吸气——呼气——对,就像我们练习的那样..."
陈洛笙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想起《断层线》里写的一句话:"最勇敢的男人不是从不害怕,而是明明害怕得发抖,却依然坚定地站在你身边。"
产房里的十二小时像一场漫长的马拉松。当婴儿的第一声啼哭终于响起时,平之翰的眼泪砸在陈洛笙汗湿的额头上,比任何誓言都滚烫。
"是个女孩。"护士将包裹好的婴儿放在陈洛笙胸前,"六斤三两,很健康。"
小小的脸蛋皱巴巴的,眼睛却亮得出奇,像两颗浸泡在泉水里的黑葡萄。陈洛笙用指尖轻触女儿的手掌,立刻被紧紧握住。
"她有你写作时的那股倔强劲儿。"平之翰声音沙哑,手指小心翼翼地梳理婴儿稀疏的胎发。
"名字想好了吗?"护士问。
陈洛笙与平之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平初墨。"
"初生的墨香。"陈洛笙轻声解释,"希望她的人生像白纸上第一笔墨迹,自由而充满可能。"
初墨满月那天,"字里行间"挂上了"今日有喜"的木牌。陈母抱着外孙女坐在最宽敞的沙发座上,客人们轮流来看这个在咖啡香里孕育的小生命。
江枫从非洲寄来一个包裹,里面是一串手工雕刻的非洲红木风铃和一张明信片:"给初墨:愿你的人生像非洲草原一样辽阔。下次回来,我要看到你会走路的样子。"
平之翰在厨房忙活了一上午,端出一盘盘精致的点心——做成书本形状的饼干,咖啡杯模样的布丁,还有特制的"满月拿铁",拉花是一只小小的脚印。
"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陈洛笙尝了一口布丁,奶香在舌尖化开。
"毕竟现在有两个女孩要宠。"平之翰擦掉她嘴角的奶油,又俯身轻吻女儿粉嫩的脸颊。
初墨在众人的注视中打了个哈欠,小拳头在空中挥舞,正好打翻了平之翰放在一旁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在实木桌面上漫延,像一幅抽象画。
"看来我们家要有位小艺术家。"陈洛笙笑着用围嘴擦桌子。
"不,是作家。"平之翰纠正道,"这么小就会'泼墨'了。"
笑声中,初墨咿咿呀呀地回应着,阳光透过风铃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洛笙突然想起一年前的今天,她还在为《断层线》的结局苦苦挣扎,而现在,一个全新的故事正在她怀中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