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主编拍了拍手,提高音量说道:“大家手头工作先放一放!这次温衡提出的建议,在市场上反响热烈,得到了大众一致认可,给咱们整个团队争了光。为了表彰大家的突出贡献,我决定,温衡小组放假三天!好好放松,调整状态,后续以更饱满的热情投入工作。也希望其他小组能向他们学习,勇于创新,再创佳绩!”
听到消息,温衡小组的成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小李兴奋地从座位上跳起来,挥舞着拳头:“太棒啦!终于能痛痛快快玩一场了。”
小张脸上洋溢着笑容,转头对温衡说:“这都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这个金点子,咱们哪能有这三天假期。”
温衡笑着摆摆手:“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少了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小陈凑了过来,眼中满是好奇:“温衡,这次你可是首功,假期打算怎么安排?是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还是宅家好好休息?”
温衡神秘兮兮地摆摆手:“天机不可泄露,我自有一番安排。”
当天中午,温衡一回到家,就一头扎进厨房。他熟练地打开冰箱,取出新鲜的食材,准备为哥哥精心制作便当。想起小时候,哥哥总是把好吃的让给自己,在生活上更是对自己关怀备至,温衡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手下的动作愈发轻快。
温衡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在厨房里忙活。鲜嫩的里脊肉在案板上被切成大小均匀的薄片,随着“咚咚咚”有节奏的切菜声,胡萝卜、西兰花也变身成了精致的配菜。锅里的油发出“滋滋”的欢叫,温衡迅速将肉片下锅,熟练地翻炒,不一会儿,厨房中便弥漫着诱人的香味。
待饭菜都做好,温衡拿出一个精致的双层便当盒,米饭被盛在底层,颗粒饱满,还冒着腾腾热气。
上层,他精心码放着色泽金黄的香煎里脊、翠绿的西兰花和橘红的胡萝卜,每样食物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随后,温衡又在盖子内侧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哥,工作再忙也要按时吃饭!”
下午两点,温衡怀揣着精心准备的便当,乘坐公交前往哥哥的公司。刚到公司楼下,天空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温衡站在北浔刑侦大队门口,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手中的便当袋,快步走进大门。门卫拦住他询问来意,他赶忙说明是来找李当归的,门卫核实后,温衡就往电梯方向走去,准备去李当归的办公楼层。
温衡走进电梯,按下了李当归所在楼层的按钮。电梯缓缓上升,到了楼层,温衡走出电梯,一眼就看到了李当归的工位。
这时,一个年轻的女警从旁边走了过来,看到温衡手中的便当盒,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温记者,是你啊,你这是来?”
温衡微微一怔,礼貌地笑了笑,说道:“我给李当归送便当,怕他忙起来顾不上吃饭。”
女警挑了挑眉,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调侃道:“没想到大记者不仅工作出色,还对当归哥照顾得这么细致,这关系可不一般呐。”
正说着,李当归从办公室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温衡,脸上露出了熟悉的笑容,快步走过来:“衡衡,你怎么来了,外面下雨也不知道打个伞。”
“今天放假,我在家做了你爱吃的,怕你又随便对付一口。”温衡快步上前,将便当递过去。
李当归接过便当,目光落在盖子内侧的便利贴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伸手摸了摸温衡的头,笑着说:“辛苦你了。”
这时,那个女警也跟着走了进来,看着两人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当归哥,没想到温记者和你关系这么好呀,还亲自送便当。”
李当归笑着解释道:“温衡是我妹妹,关心我也是应该的。”听到“妹妹”这个词,温衡心里微微一痛,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她不想被定义为妹妹,可又无法反驳。
女警恍然大悟,笑着说:“原来是妹妹啊,我还以为……”
李当归似乎也察觉到了温衡的情绪变化,转头对女警说:“你先去忙吧,有什么事我再找你。”
温衡看着李当归,鼓起勇气说:“以后……别在别人面前说我是你妹妹了好不好?”
李当归微微皱眉,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你不是我妹妹吗?”
温衡直视对方,一字一顿道:“总之,以后别这样说,我不喜欢。”
李当归看着温衡,眼中闪过﹣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温衡,你知道的,我们是家人,一直都是。"
温衡听到这话,心中一阵刺痛,她强忍着泪水,挤出一丝笑容:"嗯,我知道了。"
这时,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滴打在窗户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温衡破碎的心在哭泣。
李当归看着温衡失落的样子,心中也有些不忍,他轻轻叹了口气:"先吃饭吧,别凉了。"温衡点点头,帮他打开便当盒,看着他一口一口吃着自己做的饭,心中的苦涩与甜蜜交织在一起。
恰在此时,沈野抱着一摞文件路过。他敏锐的捕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异样。温衡泛红的眼眶、李当归微微皱起的眉头,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沈野放缓脚步,佯装整理文件,实则竖起耳朵听着二人的动静。
李当归吃完便当,温衡默默收拾着餐盒,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野把文件往旁边桌子上一放,笑嘻嘻地凑了过来:“哟,这不是温大记者嘛,怎么有空来咱们刑侦大队,是不是又有什么独家新闻要挖掘了?”
温衡闻言,嘴角扬起礼貌性的浅笑,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沈队,哪能呢。这次来,单纯是给当归送便当。”
沈野双手抱胸,目光在温衡和李当归之间来回扫视,语调上扬打趣道:“啧啧,瞧瞧这关怀备至的模样,我可头一回见当归享受这待遇。要不温记者改天也给我送份爱心便当?让我也沾沾光。”
李当归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反驳,温衡抢先一步,笑意盈盈回应:“沈队说笑了。您整日忙着查案,连轴转肯定顾不上吃饭,下次我多做一份,就当犒劳您和当归了。”
沈野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温衡会这么回答,随即放声大笑:“温记者爽快!不过当归,你可得小心了,说不定哪天我把温记者拐跑,让她专门给我送便当。”
温衡脸颊浮起一抹红晕,嘴角噙着浅笑,故作嗔怪道:“沈队,您就别拿我打趣了。我要是真被您拐跑,当归不得找您‘算账’呀 。”
彼时的温衡,丝毫没有察觉,这句半开玩笑的话,日后竟会成为现实。
沈野爽朗一笑,手臂在空中潇洒地摆了摆,说道:“得嘞!不拿你们打趣了,你们忙手头事,我就不打扰啦。”
沈野离开后,办公室里的气氛依旧有些沉闷。李当归看着温衡欲言又止,而温衡默默收拾着餐盒,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便当盒边缘,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温衡攥着便当盒,指节因用力泛白,低声说道:“我去洗一下饭盒。”没等李当归回应,便匆匆转身,脚步略显凌乱地朝茶水间走去。
不锈钢水槽里的水“哗哗”流淌,溅湿了袖口,也模糊了眼前的视线。恍惚间,身后传来脚步声,“连洗饭盒都心不在焉,温记者这是在想谁呢?”沈野的声音带着调侃,却在看到温衡泛红的眼眶时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沈野上前一步,递出纸巾。温衡别过脸,胡乱抹了把眼泪,“没事,可能是水汽熏到眼睛了。”
沈野却不依不饶,上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别骗我了,刚才在办公室,我就看出不对劲。你和当归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矛盾了?”
沈野目光灼灼,牢牢锁住温衡,语气不自觉放柔:“别一个人扛着,说出来或许能好受些。”
温衡咬着下唇,沉默片刻,终是把对李当归复杂的情感,以及刚刚发生的冲突向沈野说出来。
沈野耐心倾听,时不时点头,待温衡说完,他轻叹一声:“当归那家伙,向来神经大条,估计没意识到自己的话伤了你。”
说着,轻轻拍了拍温衡的肩膀,“你值得被更好地理解和对待。”
自父母离世后,李当归是唯一关心她的人,这份情感逐渐变得沉重,让她不敢轻易表露其他心思。
而沈野的出现,像一道温暖且明亮的光,为她打开了全新的情感大门。
与此同时,李当归在办公室左等右等,不见温衡回来,心中莫名涌起不安。起身前往茶水间查看,刚走到门口,便看到沈野和温衡挨得很近,沈野的手还搭在温衡肩膀上,两人神情专注。
李当归有些生气,径直上前,凌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语气中裹挟着明显的愤怒与质问:“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温衡和沈野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温衡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沈野倒是镇定自若,收回手,耸耸肩解释:“当归,你误会了,温衡心情不太好,我在安慰她。”
面对李当归的质问,沈野不慌不忙,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当归,或许你该听听温衡的心声,她早就不是需要你处处庇护的小女孩了。”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李当归的眼睛,“哥,其实沈队说得对,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李当归死死地盯着沈野那只刚刚从温衡肩头收回的手,他三步并作两步,直接站到温衡身前,冷冷地说道:“衡衡,跟我回办公室。”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从李当归身后走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哥,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肯听听我的想法!刚才沈队真的只是在安慰我。”
李当归胸口剧烈起伏,脖颈青筋暴起,目光如炬,狠狠地瞪着沈野,仿佛要将他灼烧:“安慰?非得靠得这般近?”
温衡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情绪激动得浑身颤抖:“哥,你凭什么决定我的社交,左右我的生活!这么多年,你总把我当小孩,可我早已长大,有自己的想法和情感!”
温衡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狠狠心转身,脚步急促地朝着电梯间奔去。李当归见状,不假思索地抬腿就要追上去,沈野却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他。“当归,先让她冷静一下,现在追上去,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