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季零顺手掂了掂。啧,入手冰凉,并不是纯金的,分量倒是不轻。借着晨光定睛一瞧,上头赫然刻着三个笔走龙蛇的古字——“凌骨宫”。
她眼底的郁气瞬间被狡黠取代,捧住古木煌的脸便狠狠亲了一口:“好小子!有了这块令牌,还怕顺藤摸瓜逮不住森林那小贼?”
古木煌被她亲得两颊泛红,整个人软绵绵地倚在她胸前,眼波流转,水汽氤氲。
月季零抖着肩膀坏笑,捏了捏他软嫩的脸颊:“老实交代,我的乖宝贝,除了这牌子,你顺手还从森林身上顺了什么宝贝?”
古木煌微微扁起水润的唇瓣,天使般纯净的面容上带了点懊恼的委屈:“他身上穷酸得很,没搜出什么值钱的物什。”
“笨蛋!苍蝇腿也是肉啊!”月季零屈指在他脑门上轻轻一弹,煞有介事地传授起心得,“给我记牢了,往后只要见着森林那家伙,不管他身上有啥,哪怕是一个铜板、一块帕子,全给他顺干净!我要让他只要出现在我方圆百里之内,就顿顿吃白食挨揍、住客栈被扫地出门,连去烟花柳巷找小倌都被人一脚踹出来!看他还敢不敢跟我抢月流!”
古木煌乖顺地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像只温顺的猫儿般贴着她的颈窝轻轻蹭了蹭,软声细语道:“零零说怎样,便怎样。”
“还是你最听话。”月季零笑得眉不见眼,心头的阴霾总算被驱散了大半。
少年紧紧环住她的腰身,将脸埋在她怀里。房中忽然安静了下来,只余下两人交错的清浅呼吸。
有些话无需宣之于口,在这短暂的沉寂里,他们彼此心照不宣。在这纷乱错杂的情网与刀光剑影中,无论前路是凶是吉,这艘贼船,他们早已谁都下不去了。
室内寂静了半晌,古木煌低哑而轻颤的声音才缓缓传来:“零零,其实这些话我一直想同你说,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我知道是我不好,不该故意瞒下你背后的秘密。可我真的不想让你卷入那吃人的宫廷争斗中去。无论如今宫里的女皇是真是假,无论你究竟背负着怎样的身份,我都只想与你相守,半点也不想与旁人分享。我明知纸包不住火,你也不可能只属于我一人,却还是自私地瞒了你……”
古木煌微微支起身子,那双清透若琉璃的眼眸定定凝视着月季零,带着近乎卑微的乞求:“零零,你原谅我,好不好?”
月季零迎上他的视线,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应。若说怨,她深知他的痴心与患得患失,实在狠不下心来责怪;若说全无芥蒂,被人隐瞒至深的身世之谜,心头终究难免掠过一丝波澜。
见她沉默不语,古木煌顿时慌了神。他倾身贴近,用细腻微凉的面颊依恋地蹭着月季零的颈窝,眼眶里的泪水已然抑制不住地打转:“零零,你别不理我……我知道错了,往后绝不会再瞒你分毫。自从那次分别,我没有一日不被惶恐折磨,生怕你知道真相后便再也不要我了。”2
😶 蹲蹲更得快一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