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紧闭双眼,准备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时,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反而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月季零心想,这触感不像古木煌,至少没人对她喊骨折。连着没了古木煌和月流爹爹,她实在太累了。
她索性闭着眼,脑袋往人家胸口一靠,有气无力地嘟囔:“带我去个没人的地方,好累。”
耳边风声呼呼作响,脑子一片空白,她贪婪地索取着这个怀抱带来的片刻安宁。
风停了,她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心跳得厉害,一下,又一下,撞得她耳膜发痒。
好家伙,心跳这么快?莫不是见色起意?
那人抱着她坐下,始终沉默不语。月季零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怎么也睡不着,最后烦躁地抬起脑袋,对着那片胸膛“咚”地撞了一下。
没撞晕自己,反而把自己撞得眼冒金星。
她猛地睁开眼,撞进了一双深邃且一直注视着她的目光中。对方见她醒来,便冷淡地转开头,下颌线绷得死紧。
月季零知道他生气了,那眼里的风雪都快溢出来了。可她这会儿没力气道歉,只能孩子气地伸出手,掐住他的腰,使劲拧了个麻花。
对方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不肯理她。
这副冷淡的死样子,从她九年前认识“朝”开始就没变过。
月季零哀嚎一声,伸出手指,一下一下使劲点着他充满力量的胸肌。
“喂!”
“我都这么惨了,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给我摆脸色?”
“你不说话就算了,可你看看我总成吧?用眼神安慰一下我也行啊!你是不是觉得我活该?”
“朝!我闹心!我心里堵得慌!”
她嚷嚷了半天,对方还是个木头桩子。
月季零气不打一处来,干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耍赖道:“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理我!不然我就……我就折磨你!
朝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可月季零就是觉得不对劲。她没看清那里面闪过了什么,但那股子火气,隔着三尺都能把她燎了。
九年了,他一个眼神她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更别提现在这几乎要喷发的怒火。
月季零在他怀里又拱了拱,肩膀蹭着他结实的胸膛,声音软了下来:“朝,你气我了?气我跑了没跟你打招呼?还是气我……骗了你这么久?”她心里嘀咕,不对啊,我这身板,除了某些地方不甚明显,哪儿不像个女的?他要是这都没看出来,那这九年他眼睛长哪儿去了?
朝把目光投向远处的山峦,下巴绷得像块石头。
“别不理我啊,你再生我气,我可就非礼你了哦!”月季零半是威胁半是撒娇,伸手就去扯他的衣襟。朝躲也不躲,就那么让她扯着,一副被她折磨惯了的死样子。月季零心里的邪火蹭地就上来了,手上没了轻重,只听“嘶啦”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刺耳。
空气瞬间凝固了。
朝那线条分明的古铜色胸膛,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暴露在月季零傻愣愣的目光中。她这一记“重手”总算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只不过那眼神……月季零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了。
“呵呵……”她咽了口唾沫,干笑两声,试图打破这要命的尴尬。谁知朝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竟从脖子根开始,一点点泛起了红色,最后连耳廓都烧了起来。
他猛地用另一只手攥住裂开的衣襟,别开脸,依旧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