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自己一步步往上练,魂力突破九十级、九十五级,甚至赶上哪样的境界,摸到了那传说的边儿,答案自然就出来了”
“是真有神,还是前人瞎想的,到时候亲眼看看、亲身体验体验,不比现在瞎猜靠谱多了?”
她说话有这特有的实在和洒脱,一点儿不害怕未知的东西,也不觉得迷茫。
在她看来,修炼就该这样,专注于当下,比琢磨那些虚无缥缈的事儿有用多了。
这番话像一阵清风,吹得大伙儿心里的躁动都平复了下来。
大师眼里闪过一丝赞许,深深地点了点头,时岚的话虽然直白,却说到了修炼的根本上。
不管有没有神,一步一个脚印地提升自己才是最实在的,光盯着遥远的终点瞎想,反而会忘了脚下的路。
宁风致也收起了刚才的震惊和失落,脸上又露出了平时的温和笑容,眼里带着点释然。
他不得不承认,这小姑娘的心思是真通透,一下子点醒了沉浸在传说里的大伙儿。
奥斯卡挠了挠头,脸上的茫然慢慢散了,他咧嘴一笑,刚才的害怕早就没影了,只觉得浑身都有劲儿:“你说得对!想那么多干啥,先把魂力练上去再说!”
“小岚姑娘倒是通透得很。”古榕望着时岚,眼中满是赞许,笑着打趣道,“还真是应了那句‘长江后浪推前浪’,你们这辈年轻人的心境,倒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开阔多了。”
时岚抬手绕了绕头发,脸上露出一抹略带腼腆的笑意,语气谦逊:“通透可谈不上。”
“骨斗罗前辈要是实在想夸,不如说我缺心眼呢,我这人笨得很,只懂得盯着眼下的事儿琢磨,远没有前辈们考虑得周全。”
她话锋一转,眼神诚恳:“您看,在场的各位前辈,哪一位不是历经风雨、见多识广?论细节把控、论全局考量,我差得远呢。”
“我魂力虽侥幸高些,但修为不等于阅历,前辈终究是前辈,这份沉淀下来的见识,可不是光靠修炼就能得来的。”
一番话不卑不亢,既没有因自身实力而自傲,也没有因面对一众强者而怯懦,那份纯粹的谦逊与清醒
让古榕忍不住哈哈大笑,连一旁的剑斗罗尘心,眼底也泛起了几分温和的笑意。
剑斗罗尘心平静的眸中泛起向往与炽热,缓缓开口:“先父六十八岁晋封封号斗罗,十年后达九十五级,八十八岁破九十六级,直至一百零八岁才迈入九十七级。”
“可就在那年,他遇此生最后一战,惜败于一名九十九级封号斗罗,那位被誉为他那代天赋第一的强者。”
“临终前,父亲与我长谈半刻,溘然长逝,他说,那位九十九级强者已为冲击百级耗费三十年”
“彼时年过百二十岁,仍未寻到门路,还断言百级与九十九级的魂力差距或将超百分之百,甚至可能出现第十魂环。”
这番以生命换来的秘辛,让全场陷入死寂。
在场魂师除大师外,即便史莱克九怪也已达六十级上下,谁不渴望攀登巅峰?
可剑斗罗的话,让众人真切感受到那巅峰之路的千难万险。
“那年我七十二岁,魂力九十二级。如今二十四载过去,我九十六岁。”尘心轻叹,“若那位前辈尚在,不知是否已冲破瓶颈。”
“普通人寿命六八十岁,封号斗罗可延寿二十载,九十九级强者大概率仍在世。”大师补充道。
“即便活着,我此生也无缘挑战了。”尘心摇头。
“剑爷爷,您不恨他吗?”宁荣荣好奇追问。
“父亲是含笑而逝的。”尘心眼底闪过释然,“曾有过恨意,可当我突破九十五级才明白,于这般境界,能与更强者交手,已是最大幸事。”
唐三眼中燃起狂热:“尘心前辈,可知那位前辈身在何处?”
尘心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凝重:“当年,他是武魂殿长老殿首席供奉、前任殿主,亦是武魂殿真正的精神领袖。”
“比比东当年能顺利接位,若没有他的支持,以她彼时未达封号斗罗的实力,根本无从服众。”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众人瞳孔骤缩,宁风致脸色也愈发凝重。
唐三这才知晓,武魂殿这座庞然大物之下,竟还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对手
那可是统治魂师界千年的顶级势力,其底蕴远超想象。
“那人……我好像在武魂殿见过。”时岚忽然蹙起眉头,指尖轻轻抵着下颌,似在仔细回想过往的片段,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剑道尘心闻言,目光瞬间凝注在她身上,眸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探究
这位九十八级的年轻强者,竟与那位武魂殿的传奇存在有过交集?
在场众人也皆侧目看来,连唐三都微微抬眼,目光落在时岚身上,带着几分留意。
时岚察觉到周遭齐刷刷投来的目光,先侧头看向身侧的时邶,见他微微颔首,眼中带着一丝默许,这才放下心来,缓缓开口细说:
“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只是那股强横到骨子里的威压,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那时候我的魂力约莫九十五六级的样子,按现在的眼光看,当时的实力还远未到巅峰”
“可即便如此,光是感受他身上散逸的气息,就知道正面交锋我绝无胜算。”
她顿了顿,话语间稍作停顿,目光下意识扫过唐三,提及某个称谓时语气轻缓了几分:“那时候我跟着太阳……”
话音落,她留意到唐三神色平静,并无半分异样,才继续往下说,语气渐渐舒展:“你们也知道,我和哥哥跟武魂殿的千向阳关系向来不错”
“那次是哥哥恰巧不在身边,我跟着太阳去武魂殿闲逛,偶然撞见的他。”
“那人看着年纪五十来岁,周身气息沉敛,不露锋芒就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哪怕只是随意站着,都让人觉得难以抗衡,我想应该有九十九级了”
说到这里,时岚唇角轻轻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那时我尚在九十五六级的瓶颈徘徊,如今魂力早已突破九十八级,若是再遇上,倒也未必不能与他正面打上一打,未必会落于下风。”
一番话,既说清了相遇的事迹、对方给她的直观感受,也坦诚了彼时的实力差距,前因后果清晰明了,也让在场众人心中掀起波澜
那位武魂殿的传奇强者,竟真的尚在人世,且时岚还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这份际遇,也让众人对那位九十九级强者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房门突然开启,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独孤博率先走出,神色疲惫却对着众人希冀的目光缓缓点头。
杨无敌紧随其后,脸色苍白,先前的大战加之数时辰竭尽心力的疗毒,已让这位药堂堂主耗尽气力,他向唐三道:“宗主,有几句话想单独对您说。”
唐三暗自苦笑,此刻当着宁风致的面,哪能独享消息,便开口道:“杨长老,这里皆非外人,有话不妨直说。”
杨无敌一愣,随即颔首:“雪夜大帝的毒已彻底解除,但中毒日久,脏器受损严重。我用了固本培元的药物,也仅能支撑他再活两到五年。”
宁风致眉头微蹙,轻叹道:“能救活已是万幸,看来帝国需尽快物色继承人了。陛下知晓此事吗?”
杨无敌摇头:“尚未告知,他现已安睡,明日便能如常人般活动,只是会稍显虚弱。”
宁风致虽心急,却也明白眼下局势,没有雪夜大帝,他们无法反攻皇宫,但此处集结了众多魂师,除非千仞雪一日内调来万余名魂师,否则可保无虞。
天斗帝国底蕴深厚,绝非武魂殿能轻易强攻,这也是他们选择让千仞雪伪装雪清河的缘由。
唐三对杨无敌和独孤博道:“辛苦二位长老,先去歇息吧。”
二人退下后,唐三与宁风致皆陷入沉思:若雪夜大帝即刻清醒,局面便能掌控;可若拖延下去,千仞雪伪装的太子身份恐生变数。
时邶这时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唐三身上,语气平和:“三哥,我和小岚,今日便来跟大家告辞。”
唐三抬眸一愣,话还未出口,身旁的宁荣荣已抢先开口,眉眼间带着几分急切:“你们要回史莱克学院吗?正好我跟你们一道走!”
时邶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拂开宁荣荣的期待,声音轻却清晰:“不是回学院,我们此次过来,本就是专程来告别的。”
“告别?”奥斯卡立刻站到宁荣荣身侧,眉头紧紧蹙起,眼中满是不解,追问道,“好好的怎么要告别?你们打算去哪里?”
“还能去哪,自然是四处走走、随性玩玩咯。”时岚眉眼弯弯,笑着摆手
时邶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带着宠溺,也顺势接过话头,将缘由说得明明白白,语气沉稳且通透:“对,就是四处游历。”
“眼下天斗帝国大乱,武魂殿虎视眈眈,这整片斗罗大陆,想来短时间内都不会太平了。”
“我们兄妹二人先前便说过,本就无心参与这些帝国纷争、宗门博弈,如今趁着局势尚未彻底缠上我们,及时抽身,便是最好的选择。
世间纷扰再多,也抵不过随心而行,既不愿被乱世裹挟,便索性远离尘嚣,寻一方自在天地。
宁荣荣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攥住时岚的手腕,指尖因用力微微泛白,掌心的温度透过相触的肌肤传来,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不舍与哽咽:“一定要走吗?我们史莱克九怪从学院出来,聚聚散散,从来都没有真正安安稳稳地团聚过……”
她望着时岚的眼睛,眸底晃着水光,那点期盼像攥着最后一根丝线,怕一松手,便是遥遥无期的分离。
时岚看着她眼底的恳切与酸涩,心口也漫上一阵软疼,轻轻点了点头,长睫微垂,掩去眸底翻涌的怅然,声音轻却沉:“七姐,你知道我们的。”
“太阳是武魂殿的少主,可他更是从小陪着我和哥哥长大的人,是我们刻在骨子里的亲人”
“而你们,是我闯过魂师大赛、走过风风雨雨的伙伴,是这辈子最珍视的挚友,是我无论如何都舍不得的存在。”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宁荣荣,目光澄澈而坚定,字字句句都透着身不由己的无奈:“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既做不到帮着你们去对付武魂殿,去与自己的亲人为敌;更做不到站在武魂殿那边,对着你们拔刀相向”
“两边都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偏生站在了彼此的对立面,我和哥哥夹在中间,连半步都进退不得。”
“离开这里,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最体面、也最稳妥的选择,至少不会让任何人陷入两难,不会让我们的情谊,被这乱世磨成难堪。”
话音落,时岚伸手轻轻回抱住宁荣荣,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语气软下来,带着哄慰
“放心吧,我们又不是彻底失联,往后天南海北,我会给你们写信,把沿途见到的山川湖海、奇闻趣事都告诉你们。”
“而且我们答应你,一定会回来的,等这乱世稍平,等一切有了眉目,我们还会像在史莱克那样,围在一起吃烤鱼、聊天。”
“你们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史莱克九怪,一个都不能少,尤其是小舞姐,还有三哥,你们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好不好?”
宁荣荣被她抱在怀里,鼻尖一酸,积攒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伸手用力回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肩窝,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会的。我们都会好好的,等你们回来。”
两人相拥着,肩头轻轻颤动,周遭的空气都裹着淡淡的离愁,却又因这份约定,多了几分来日方长的期许。
时岚轻轻松开宁荣荣,抬手替她拭去眼角未干的泪,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偷偷告诉你个小秘密,我在皇宫里见到小舞姐了,是带着灵魂的小舞姐哦。”
见宁荣荣瞬间睁大眼睛,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时岚笑着点头:“真的,气息很清晰,想来距离小舞姐真正复活,也就只是时间问题啦。”
她说着后退半步,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回宁荣荣身上,眉眼弯起,声音朗润又郑重:“所以你们放心,等小舞姐复活的那天,我和哥哥一定会准时回来的!”
“到时候,我们史莱克九怪,一定要好好聚一次,一个都不能少。”
奥斯卡迈开脚步上前,抬手搭上时邶的肩头,掌心带着几分力道与温度,两人肩背轻轻一碰,发出沉闷的轻响。
他脸上褪去了方才的怅然,换上一抹爽朗的笑,眼角却仍带着未散的不舍,声音低沉而真挚:“一路平安,别光顾着玩,记得多给我们寄信”
时邶侧头看他,素来平静的眼底泛起一丝柔和,微微颔首:“你们也是,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七姐。”
唐三紧接着上前,没有多余的言语,直接张开双臂给了时邶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的臂膀宽厚而有力,将时邶稳稳揽在怀中,掌心覆在对方的后背,带着厚重的力道轻轻拍了两下
两人身高相近,胸膛相贴时能感受到彼此沉稳的心跳,那是无需多言的默契与信任。
唐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无比恳切:“保重,小邶。江湖路远,万事小心,记住,无论何时,我们等你们回来。”
时邶抬手,轻轻拍了拍唐三的后背作为回应,手指触到对方坚实的肌肉,能想象到这些年他历经的风雨。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稍重的力道回抱了一下,再缓缓松开,目光与唐三对视,眼底的坚定与暖意,便是最好的答复。
“那我们就先走啦,再见呐!”时岚扬起明媚的笑脸,朝众人挥了挥手,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洒脱轻快的模样
只是眼底藏着淡淡的不舍,又轻声补充道,“记得帮我和哥哥向弗兰德院长、赵无极老师他们问声好,就说我们在外一切安好,不必挂念。”
“再见!”
史莱克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裹着沉甸甸的离愁与期许,目光都紧紧追随着时岚与时邶的身影
目送这对并肩的兄妹转身离去,一步步走出房门,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
“哥,我们接下来先去哪里呀?”时岚跟在时邶身侧,脚步轻快地侧头问道,眼底还带着几分刚离别后的浅淡怅然,却又被即将远行的期待冲淡。
时邶微微偏头看她,语气温柔得近乎纵容:“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时岚抿了抿唇,指尖轻轻绕了绕发丝,小声沉吟:“嗯……其实我想去找太阳,可现在天斗局势这么乱,他现在肯定不方便……”
她顿了顿,忽然眼睛亮了亮,抬眸看向时邶,语气里满是柔软的向往:“那我们回故里之乡,陪奶奶好不好?好久没见她了,我有点想她了。”
时邶看着她眼底的期盼,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干脆:“行,听你的。”
时岚与时邶离去后,宁风致忽然上前,对唐三道:“唐宗主,随我进来。”
说罢便转身走进雪夜大帝的疗毒房间,唐三立刻跟上。
宁风致反手关上房门,两人走到床边,只见雪夜大帝脸上的黑气尽退,却面色惨白如纸、面容枯槁憔悴,全然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只剩风烛残年的衰颓。
宁风致看向唐三,恢复了往日亲近的称呼:“小三,你说我们现在该如何抉择,是原地等候,还是另做部署?”
唐三神色冷静,语速平稳地分析:“千仞雪心思缜密,很快便会察觉七宝琉璃宗这边有异,必定会迅速行动,借太子身份掌控局面。”
“但她短时间内不可能从武魂殿调集上万魂师,武魂殿总魂师不过数万”
“此前与七宝琉璃宗、蓝电霸王龙家族交战已折损不少,此次派出三千魂师加四位封号斗罗,已是极限手笔。”
“依我判断,她不会选择正面硬拼,大概率有两条路:一是刺杀陛下,夺嫡登基,可我们手握五千余魂师,真要开战只会两败俱伤”
“二是大肆破坏天斗城与皇宫,重创帝国根基,武魂殿占据大陆优势,一次失败不影响长远布局,这才是她最可能选的路。”
宁风致认真听完,眼中满是赞许,轻声道:“小三,日后荣荣继承七宝琉璃宗,还要劳你多多照拂。”
唐三点头应下:“荣荣本就是我妹妹,何况还有奥斯卡在侧,他的才智不输我。荣荣的九宝琉璃塔,定能让七宝琉璃宗更上一层。”
宁风致微微一笑:“若真有那日,皆是你的功劳。你先出去吧,我想单独陪陪陛下。”
唐三微怔,看向宁风致的眼神骤然变得复杂,他分明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决绝之意。
宁风致无奈摇头,轻斥一句“傻小子,太过聪明未必是好事”,唐三心中了然,脚步沉重地退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房门开启,宁风致告知众人,雪夜大帝已然清醒,并传旨召见天斗城城防近卫军总长,命骨斗罗亲自前往相请
此刻陛下无圣旨可写,只能以最直接的方式请人坐镇。
又过半个时辰,雪夜大帝见到城防总长,当即连下数道军令,天斗城气氛瞬间紧绷。
他同时召见史莱克学院进修的两千名魂师首领,将学院、四元素学院共计七千魂师尽数整编
百位资深教师出战,年轻学员则被保护起来,作为魂师界与帝国的未来,绝不允许参战折损。
宁风致遣骨斗罗陪同城防总长回城主持布防,随后带着众人入内拜见雪夜大帝。
此刻的雪夜大帝已端坐榻上,先前的枯槁苍白尽数消失,面色红润得异于常人,宛若壮年盛景。
众人躬身行礼,以各自身份不必跪拜。
雪夜大帝眸中掠过一丝怅然,沉声道:“多谢诸位出手相救,此刻不言谢恩,待平定叛乱,必当重赏。宁宗主,即刻出发。”
宁风致颔首,上前搀扶雪夜大帝下床,不顾众人疑惑的目光,径直走出房间。
唐门、蓝电霸王龙、七宝琉璃宗、皇室四方魂师早已集结完毕,六千余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离开史莱克学院,直奔皇宫。
城防近卫军已封锁天斗四门,五万大军将皇宫团团围住,与宫内禁卫军对峙僵持。
雪夜大帝亲临,百官也相继赶到,僵局瞬间瓦解,大军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清剿宫内叛党。
禁卫军不敢怠慢,立刻打开宫门迎回雪夜大帝。
陛下当即下令,命禁卫军协同五千魂师在宫内全面搜捕千仞雪一行人。
唐三与宁风致并肩来到七宝琉璃宗设在皇宫的防线,半个时辰的搜查下来,种种迹象都显示,千仞雪与她带来的两千魂师早已不见踪影。
宁风致脸色铁青,他留在宫中的百余名外门弟子,此刻定然已惨遭毒手。
“动手!”宁风致厉声喝令,与剑斗罗、骨斗罗率先纵身掠上院墙,黄金铁三角、唐门众人紧随其后发起进攻。
外围魂师尽数腾空,数百名飞行系魂师直冲天际,唐门敏堂弟子也迅速占据侦察点位,全面封锁皇宫。
可冲入宫内后,众人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没有千仞雪的人马,只有两千多具冰冷的尸体,全是驻守皇宫的天斗皇室魂师。
宁风致身形踉跄,被古榕及时扶住,双目赤红如血。
死者之中,不仅有七宝琉璃宗百余名外门弟子,更多是他亲手栽培的皇室魂师,堪称天斗皇室的中坚力量。
整个天斗皇室掌控的魂师尚不足五千,这一战便折损近半,与武魂殿的实力差距愈发悬殊。
从伤口不难看出,所有人均是遭偷袭惨死,手段狠辣至极。
宫内壁影上,一行鲜血大字触目惊心:“唐三,这次你赢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落款是一枚六翼天使血印,带着赤裸裸的宣战意味。
唐三面色覆上一层寒霜,心中毫无胜利之感。
他们虽破坏了千仞雪多年的潜伏计划,可天斗损失的魂师远超武魂殿,双方实力差距只增不减,这场胜利,不过是惨胜。
片刻后,尘心返回宁风致身旁,沉声道:“宗主,他们是从宗门密道逃离皇宫的。”
宁风致深吸一口满是血腥的空气,咬牙下令:“清理现场!”
而雪夜大帝的冷静,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得知宫内惨状后,他并未震怒,只下令厚葬阵亡魂师,甚至没有对天斗城武魂圣殿采取任何报复行动。
蛇矛斗罗佘龙轻叹一声:“少主,你的决断没错。只是我实在不解,他们怎会这么快就救活雪夜大帝,这一切……你早已预料到了吗?”
千仞雪已恢复原本容貌,一身淡黄长裙衬得身姿修长、气质清冷。
她神色平静,淡淡道:“我也没料到他们能如此迅速赶回皇宫,我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占据优势时,我从不赌命。”
一旁脸色依旧苍白、伤势未愈的刺豚斗罗忧心忡忡:“少主,这次失利,我们回去该如何向教皇陛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