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我有一事相求。”泰坦目光灼热,“若将来昊天宗重立,您要合并唐门与昊天宗,还请允许我带领力之一族退出。”
唐三断然拒绝:“绝不会有这种情况,唐门是唐门,昊天宗是昊天宗,我从未想过将唐门归为魂师宗门,更不会与之合并。”
泰坦松了口气:“少主这话,我便放心了。”
为转移话题,唐三道:“长老乃铸造泰斗,路途漫长,不如聊聊暗器?”
泰坦顿时来了精神:“少主那暗器图纸巧夺天工,我虽能看懂,却绝设计不出。”
唐三笑道:“比诸葛神弩厉害的暗器还有不少,比如一种尺长圆筒状暗器,若能造出,至少可破开魂圣防御,封号斗罗猝不及防下也会受重创。”
泰坦惊道:“竟有如此厉害的暗器?”
“只是制造极难,材料与工艺要求极高,分毫误差都不行。”唐三解释道。
泰坦心痒难耐:“这暗器叫什么?有图纸吗?大陆论铸造工艺,我若做不到,旁人更不行。”
“图纸我已记在脑中,此暗器发射时如孔雀开屏,故名孔雀翎。”唐三道。
泰坦赞叹:“好名字!若能批量制造,何惧武魂殿?”
唐三苦笑:“没那么容易,孔雀翎需用玄铁打造核心部件,玄铁稀有,同体积比重远超精铁,是铸器顶级材料。”
泰坦思索片刻:“你说的玄铁,莫非是黑纹铁?效果相近,极为稀少,价格远超黄金。”
唐三大喜:“看来聚会后,我得随您去庚辛城寻寻看了。”
泰坦急切追问:“快说说孔雀翎的设计?”
唐三道:“孔雀翎长一尺,直径三寸,有两个按钮,分别控制上机括与发射,内藏三百六十五枚针形暗器,分十二类,一次性发射可覆盖数十平方米,三十米内威力最强。”
“十二种针各有妙用,穿骨针穿刺力极强,雷火针含浓缩炸药,破甲针可破物理防御,冥阴针带毒,断龙针能致麻痹”
“龙须针入体卷曲,陨灭针、七杀针可瞬间夺命,各类暗器材料与工艺皆不相同,最难的是容纳所有部件的内机结构。”
泰坦听得头皮发麻:“难怪制造困难,单是十二种针就已是难题,批量制造更是奢望,需详细图纸与大量稀有金属,力之一族也仅有三人能胜任此工艺。”
唐三浅笑,他知晓孔雀翎是唐门失传三大暗器之一,另外两种是暴雨梨花针与佛怒唐莲。
他曾造出佛怒唐莲,假以时日,造出另外两种并非不可能。
三大暗器各擅胜场,佛怒唐莲难在超浓缩火药配方,孔雀翎精于极致工艺,暴雨梨花针苛于顶级材料,排名依威力而定,无人能在其下闪躲。
唐三浅笑:“届时全靠长老,孔雀翎哪怕仅成几件,也能形成强威慑,可惜……”
“可惜什么?”泰坦追问。
唐三轻叹:“可惜还有两种暗器难成,制成后连封号斗罗都能杀伤。”
泰坦大惊:“竟有这般暗器?那魂师修炼还有何用?”
“分别是单体最强的暴雨梨花针与群伤顶尖的佛怒唐莲,暂不考虑。”唐三道。
“为何?比孔雀翎还难?”泰坦疑惑。
唐三苦笑:“三者排名前三,孔雀翎第三,暴雨梨花针第二,佛怒唐莲第一。”
“暴雨梨花针本体与二十七枚针需深海沉银银母打造,银母近乎绝迹”
“佛怒唐莲局部攻击力不及前者,却需特殊火药,二者皆难实现。”
泰坦闻所未闻,既颓然又钦佩唐三博学。
唐三道出计划:“当前优先量产诸葛神弩,工艺不复杂可批量造,拼装工序保密,交由长老与力之一族精英完成;再打造实用精巧暗器”
“高端暗器以孔雀翎为主,少量研制,既可高价出售也能镇门。”
泰坦连连赞同,对孔雀翎已然痴迷,恨不得即刻开工。
一路之上,唐三在马车内详细讲解孔雀翎制造方法,到休息城后,泰坦急购纸笔,催唐三勾画图纸,整日钻研细节不肯放过分毫。
唐三全力配合,二人沉浸研究,昼夜不休,虽常为工艺细节激辩,却愈发默契,只觉相见恨晚。
十数日转瞬即逝,马车逼近龙兴城,泰隆在外呼唤:“爷爷,到帝国边界需下车接受检查。”
泰坦不耐皱眉,却也只能起身,笑着对唐三道:“该活动活动了,走,小三,晒晒太阳去。”
如今二人早已不拘主仆,争辩时泰坦喊他小兔崽子,他唤泰坦老猩猩
此前论及暴雨梨花针材料,泰坦坚信组合合金可行,唐三以力量公式说服他
让他彻底明白其威力恐怖,虽嘴上仍不服气,直呼“这根本不是人能造的”,心底却早已折服。
车门推开的瞬间,温热的阳光倾泻而下,裹着南方特有的湿润暖意落在肩头。
星罗帝国的气温本就比天斗帝国偏高些,秋日里也不见寒凉,反倒透着几分舒爽。
唐三抱着小舞缓步下车,指尖下意识替她挡了挡刺眼天光,小舞轻靠在他怀中。
时岚几乎是同步迈下车梯,刚站稳便下意识张开双臂,骨节发出细微的轻响,脸上满是舒展后的惬意,语气带着几分的抱怨:“可算能下来透透气了,再也不想坐马车了,十几天坐得浑身都僵了。”
时邶紧随其后下车,指尖轻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浮尘,目光扫过远处连绵的城郭,语气淡然却难掩松快:“同感,久坐马车四肢发沉,连呼吸都觉得滞涩,倒不如这阵暖风来得舒坦。”
马红俊揉着酸胀的腰从另一辆马车下来,伸着懒腰直哼哼:“可不是嘛,屁股都快坐麻了,还是脚踏实地舒服。”
泰坦与几名族人也陆续下车,周身魂力轻轻运转,驱散久坐的滞闷,目光望向不远处的边界关卡,神色沉稳。
阳光漫过众人周身,暖融融的触感驱散了旅途的疲惫,连空气中都飘着南方草木的清新气息,让人瞬间精神了几分。
马车停在边防检查站,百名士兵组成的巡查小队拦在前方,实则是下属王国直属兵力。
几名士兵登车搜查,自然一无所获,图纸早已被唐三收入二十四桥明月夜。
士兵下车后,目光扫过众人,其中一人沉声道:“你们几个,把身上魂导器交出来,要检查是否携带违禁品。”
泰坦皱眉怒斥:“边防从无检查魂导器的规矩,简直无稽!”魂导器多为贵族与魂师所有,藏着私物,岂会轻易交出。
那士兵队长挥手示意,上百名士兵瞬间围拢,弓上弦刀出鞘,将众人与马车团团围住,嚣张道:“这里老子说了算,规矩我定的,不交就别怪不客气!”
泰坦冷笑,脾气骤然发作:“好胆!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抢!亮身份!”
泰隆与四名族中弟子应声而动,魂力轰然爆发,肌肉暴涨撑裂衣料,高大身形透着恐怖力量感。
四名魂王加一名魂宗的强悍气势席卷而出,士兵们吓得连连后退,握武器的手不停颤抖,脸色惨白。
唐三凝视着士兵们,暗自思忖:边防检查绝无此先例,魂导器持有者多为魂师或贵族,这些士兵敢如此嚣张,绝非偶然,其中定有猫腻。
唐三尚未开口询问,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起:“呦,这么多魂师啊,四个魂王一个魂宗,难怪敢拒检,可你们知道吗?拒查冲关者,格杀勿论。”
三人摇头晃脑从营房走出,士兵队长顿时如释重负,快步上前低声禀报。
这三人虽穿军服却歪歪扭扭,年纪皆超五十,相貌极为猥琐。
说话者微胖黑黄肤,短发淫贱相,语调细尖还比兰花指,怪异至极
居中者身材最高,头发蓬乱、酒糟鼻配肿眼泡,一看便沉溺酒色
右侧者瘦长脸歪嘴,叼着粗大雪茄,摇头晃脑的模样格外惹人厌烦。
众人眉头紧锁,这三人绝非善类,且在五名魂师的魂力威压下依旧从容,显然自身也是魂师。
唐三与马红俊对视一眼,神色皆有些古怪,马红俊更是憋笑憋得难受,脸颊微微涨红。
就连唐三怀中的小舞,也将目光落在左侧那人身上,虽眼神空洞,睫毛却不住轻眨。
三名猥琐中年人快步上前,左侧阴阳怪气者率先开口:“想闹事?魂师又如何?”
“过此关就得留下魂导器里的东西,别讨价还价,不然连命都给你留下。”话音落,三股魂力同时迸发。
左侧那人周身泛起暧昧粉光,头顶浮现两个圆形罩子状武魂,怪异至极,身上五个魂环一白一黄三紫,配置平庸却气焰嚣张。
中央中年人武魂附体后脖颈变长、嘴部前探,双臂生满白羽,肚子鼓胀如球,肿眼泡依旧醒目。
右侧者武魂是一柄短刀,模样相对正常。
二人皆为六环魂帝,魂环配置相近,各多一枚万年黑环,难怪面对四魂王一魂宗也毫无惧色。
时岚眼冒亮光,攥着拳头原地蹦了蹦,眼底满是雀跃,拽了拽时邶的衣袖急声道:“有人找事!哥哥,我能上吗?坐了十几天马车,浑身骨头都快锈住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马红俊凑过来,一脸不甘地抱怨:“哎哎哎,小岚你让我来行不行?你一出手哪儿还有我们的份,好歹给我留个活动的机会啊。”
时邶抬手按了按时岚的头顶,目光扫过那三个猥琐中年人,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跃跃欲试:“其实我也憋得慌,刚好三个对手,一人一个,分着打刚好。”
唐三见状哑然失笑,无奈摇了摇头,目光在时邶与时岚身上转了一圈:“不过是一个魂王两个魂帝而已,以你们的实力出手,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几乎没半点犹豫,异口同声道:“手痒。”
话音刚落,时邶与时岚已然纵身而出,身影疾掠,直扑两名魂帝而去。
马红俊早按捺不住,箭步窜出,冲着左侧魂师喊道:“不乐,还认得小爷么?”
不乐骤然一愣,气焰消减大半。
这三人正是当初的猥琐三贱客,左侧阴阳怪气者是不乐,中间是鹅考,右侧为天涯。
三人无处容身,借魂师身份混入边防,专靠勒索过往行人敛财,仗着实力横行霸道。
“死胖子,你怎知我名字?”不乐尖声发问。
马红俊坏笑:“当初烤鸡滋味忘了?该叫你人妖不乐才对。”
这话瞬间戳中不乐痛处,他脸色骤变,目露凶光:“混蛋,你就是那小胖子!”
“正是,上次烧了你那破柴火棍,这次想烧哪?”马红俊得意挑眉。
“我跟你拼了!”不乐怒不可遏,不顾一切朝马红俊扑来。
“哟,四哥还认识啊?”时岚侧身拦下一名魂帝,抬眸挑眉笑道
“别提了,老熟人,欠收拾的货。”马红俊咧嘴一笑,说话间已周身烈焰翻涌,灼热的凤凰之火瞬间席卷周遭,空气被炙烤得微微扭曲,热浪扑面而来。
不乐本是三贱客中最淫邪的一个,自被胖子毁去命根后便一蹶不振,魂力修为渐渐落后于鹅考、天涯,如今虽仍是五环魂王,却早已不复往日底气
唯有恨意深埋心底。此刻确认马红俊身份,他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怒火,脑中只剩一个念头
废掉这胖子的要害,让他尝尝自己承受的痛苦,哪里还顾得上实力差距。
身形疾扑间,不乐右手猛地一抖,头顶那对怪异的粉红色圆罩骤然飞出
在空中迎风暴涨数倍,直径足有丈余,带着呼啸风声直朝马红俊头顶罩落,罩沿泛着诡异的粉光,似有禁锢之力弥漫。
同时他身上一白一黄三紫五个魂环交替闪耀,魂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竟是一上来就拼尽了全力,连底牌都恨不得瞬间打空。
另一侧,鹅考与天涯听得马红俊话语,瞬间认出了这胖子的身份
当年他们为替不乐寻仇,四处搜寻马红俊踪迹,寻了许久无果才被迫作罢
此刻仇人当面,又瞧见马红俊身上两黄两紫一黑的魂环,哪里还顾得上边防的伪装,对视一眼便狞笑着紧随不乐身后扑上,只想联手将这胖子挫骨扬灰。
可他们脚步刚迈出去,两道身影便骤然横亘身前,时邶与时岚早已蓄势待发,稳稳将二人拦下。
时邶周身魂力骤然暴涨,漆黑如墨的魂力裹挟着刺骨寒意弥漫开来,一柄造型狰狞的镰刀悄然浮现在手中,周身萦绕的毁灭气息如同实质,压得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瞬间席卷全场,鹅考与天涯前冲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后背瞬间沁满冷汗。
他们混迹魂师界多年,早已是老油条般的存在,自然能分辨出这气息绝非寻常修炼所能拥有
那是无数鲜血堆积、历经尸山血海沉淀出的杀伐之气,冰冷、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们彻底吞噬。
即便时邶尚未释放魂环,可这澎湃到极致的杀气已让二人心底发怵
原本翻腾的杀意瞬间被恐惧取代,眼底满是强烈的骇然,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你……你是什么人?”鹅考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脖颈下意识缩了缩。
只觉眼前这英俊青年看似平静,实则比最凶狠的魂兽还要可怖。
天涯握着短刀的手青筋暴起,刀刃都在微微颤抖,目光死死盯着时邶手中的毁灭之镰,只觉得那镰身上的冷光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割裂
心底萌生的退意愈发浓烈,却又碍于颜面不敢转身逃窜,只能僵在原地,神色慌乱不已。
时邶眼神淡漠如冰,握着毁灭之镰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镰身,周身杀气又重了几分,那股毁灭气息如同潮水般层层叠加,压得鹅考与天涯胸口发闷
他未曾开口,可那沉默的压迫感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威慑力,仿佛只要二人再往前半步,下一秒便会被这毁灭之力彻底碾碎。
一旁的时岚抱着胳膊站着,眼底带着几分玩味,周身也萦绕着淡淡的魂力光晕
虽未释放武魂,却也透着不容小觑的气势,与时邶一静一动,形成夹击之势,彻底断了二人逃窜或联手的念头。
周遭的士兵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原本紧握武器的手此刻连抬都抬不起来
那股毁灭气息不仅针对鹅考二人,也波及到了他们,让他们浑身冰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场上局势逆转
泰坦站在一旁,眼中闪过几分赞许,暗自惊叹时邶这杀气的厚重,能仅凭气息便震慑两名魂帝,这份实力与心性绝非寻常魂师可比。
唐三怀中的小舞似是也察觉到了周遭的寒意,睫毛轻轻颤了颤,脑袋下意识往唐三怀中缩了缩
唐三指尖微动,悄然释放一缕温和魂力将她包裹,目光落在时邶身上时,也多了几分惊叹。
“上!”鹅考牙关紧咬,喉间爆喝一声,双臂白羽猛地振翅拍打,劲风裹挟着无数泛着金属冷光的羽毛席卷而出
瞬间凝聚成一道旋转的白羽龙卷风,羽刃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每一片羽毛都锋利如刀,带着割裂空气的威势朝时邶猛扑而来
这正是他的第四魂技“白羽风暴”,看似凶悍的攻势里,藏着满心退意,只盼能逼退阻拦者,趁机带着不乐脱身。
他虽猥琐,却极重兄弟情谊,绝不可能抛下不乐独自逃窜。
几乎在鹅考发动攻击的同一瞬,天涯身形骤然一矮,脚下魂力暴涨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贴着地面疾窜,借着白羽龙卷风掀起的气流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侧面,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残影。
他手中短刀骤然亮起幽绿光泽,刀刃划破空气带出一道淡绿刃芒,直取时邶脖颈要害,出手又快又狠,专挑防御空档偷袭,尽显阴狠狡诈。
“喂喂,别把人当空气啊。”清脆的话音骤然响起,时岚身影一晃已拦在天涯身前,周身银紫色魂力涌动
一柄晶莹剔透的长枪悄然凝形,枪身缠绕着细碎的冰晶,枪尖泛着冷冽寒光。
她手腕轻翻,枪身横挡,架住天涯劈来的短刀,“当”的一声脆响,金属碰撞的火花四溅
天涯只觉一股冰寒之力顺着刀刃蔓延而上,手臂瞬间发麻,短刀险些脱手,偷袭之势被硬生生阻断。
他瞳孔微缩,望着时岚眼中闪过的戏谑,心头骤然一沉,这少女的实力竟如此强横。
另一侧,面对席卷而来的白羽龙卷风,时邶神色未变,周身毁灭气息愈发浓郁,手中毁灭之镰缓缓抬起,镰身暗纹亮起幽暗光泽,一股死寂的威压笼罩四周。
他脚步未动,只手腕轻旋,镰刃带着破风之声横扫而出,漆黑的魂力顺着镰刃倾泻而下,化作一道凌厉的黑色斩击,径直撞上白羽龙卷风。
“咔嚓”声响不绝,漫天白羽瞬间被斩成碎末,龙卷风的威势骤然消散。
鹅考只觉一股磅礴的毁灭之力迎面袭来,胸口气血翻涌,忍不住后退数步,脸色瞬间惨白,眼中满是惊骇 自己全力催动的魂技,竟被对方轻描淡写便破解了。
时邶眼神淡漠如冰,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毁灭之镰直劈而下,镰刃裹挟着无匹威势,逼得鹅考仓促间收拢白羽护在身前
“噗嗤”一声,白羽防御瞬间被撕裂,镰刃贴着他肩头划过,带起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染衣料。
剧痛让鹅考龇牙咧嘴,却不敢有半分停留,转身便想逃窜,却被时邶一步追上
镰刃横架在他脖颈之上,冰冷的刃口贴着皮肤,死亡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动弹不得。
时岚并未像时邶那般速战速决,反倒抱着几分戏耍的心态,身形轻盈如蝶,踩着细碎步法在刀光中辗转腾挪。
手中时空冰魄枪枪身泛着莹白冰雾,每一次格挡都精准落在短刀刃口。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接连响起,震得天涯手腕发麻,却始终不主动追击,只将对方的攻势尽数卸去。
她时而侧身避开劈来的刀芒,发丝被劲风拂动,眼底噙着淡笑;
时而抬手轻挑,枪尖擦着刀背划过,带起一缕冰屑,逼得天涯仓促后撤
偶尔故意卖个破绽,待天涯挥刀刺来,再骤然旋身,枪尾磕在对方手肘,让短刀偏斜落空,眼底满是戏谑。
天涯急得满头大汗,短刀舞得密不透风,绿芒刃影交织成网,却连时岚的衣角都碰不到半分。
他全力催动魂力,身形不断提速,试图绕开防御偷袭,可时岚的感知极为敏锐,总能提前预判他的动向,枪身轻转便将去路封死。
冰魄枪上散逸的寒气顺着碰撞处不断蔓延,天涯的手指渐渐僵硬,握刀的力道都弱了几分,攻势愈发急躁,破绽也越来越多。
时岚却依旧从容,时而踮脚闪避,时而旋身格挡,甚至有空抬手拂去肩头落尘。
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全然没将这位六环魂帝放在眼里,反倒像在玩一场轻松的游戏。
天涯脸色早已惨白如纸,握着短刀的手不住发颤,刀刃抖出细碎的寒光,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实在想不通,眼前这少女自始至终未释放半枚魂环,周身气息看似平和,却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每一次格挡都轻描淡写,让他所有攻势都无处发力,刀势被卸得干干净净,连半点反击的机会都抓不到。
这种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裹挟,明明自己是六环魂帝,却在对方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简直荒谬到了极致,心底只剩一个念头——这根本没法打。
“不乐,撤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天涯喉间挤出一声凄厉的大喊,声音带着破音的沙哑,一边嘶吼一边疯狂挥刀,数道幽绿刃芒杂乱地朝时岚劈去,只想逼退她哪怕一瞬,能让几人趁机脱身。
可此时的不乐,早已深陷绝境,即便想撤也身不由己。
他双目赤红,手中魂力暴涨,那对标志性的粉红色天罗双罩骤然放大数倍,带着呼啸风声朝马红俊当头罩下。
当年他便是靠着这双罩挡住马红俊的凤凰火线,将那小胖子困在其中肆意殴打,如今故技重施,满心都想将眼前这胖子彻底制服。
可他忘了,时光早已不同,如今的马红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辱的小魂师,鸡冠凤凰葵的淬体
多年的历练打磨,早已让他的凤凰武魂彻底觉醒,那蕴含着极致火焰力量的凤凰真火,又岂是他这寻常奇形武魂能抵挡的?
火光骤然暴涨,马红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竟不闪不避,径直朝着那对天罗双罩迎了上去。
不乐的武魂天罗双罩本就来历奇葩,因他生性淫邪,武魂竟是由女性贴身之物演化而成
虽本身质地坚韧,在魂力增幅下可攻可守、用途多样,算得上控制系魂师中的异类,可终究抵不过极致属性的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