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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极北之地(中)

史莱克:既定的命运

夜风卷着碎雪,掠过山峰时带起细碎的声响,却没能吹动那道与雪地相融的白色身影。

长白就那样随意坐在积着薄雪的岩石上,单薄的衣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的手腕肌肤在雪光里泛着冷白,他却像全然不觉寒意,连眉梢都没染上半分瑟缩。

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黑暗,落在远方隐入夜色的雪山轮廓上,那里正是时岚他们明日要奔赴的极北方向。

他指尖无意识划过膝头的积雪,雪粒触到指尖便无声化开,只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湿痕,就像他此刻晦暗不明的神情。

没有担忧,不见牵挂,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静,仿佛在凝视一场早已注定的旅程,又像在等待某个藏在风雪后的答案。

山风更紧了,将他的发丝吹得轻扬,可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嵌在雪夜里的雕像,与下方龙城的暖光、城内人的安稳熟睡,隔着一道寂静又遥远的鸿沟。

城外的积雪还没化尽,晨光刚漫过远处的山尖,就把等候的身影拉得细长。

时岚紧了紧衣袍,一眼就看见阿瘦正踮着脚朝来路望,脚边堆着几大包捆得紧实的物资。

奥斯卡拍了拍时岚的肩,笑着朝人群扬了扬下巴:“看,差不多都到了。”

城外的寒风裹着雪沫子,刮在脸上像细针扎,阿瘦却浑然不觉。

他刚挥着胳膊喊完“向天、向楠!奥斯卡!这儿呢!”,冻得发红的手还僵在半空。

看见千向阳三人走近,立马咧开嘴笑,露出两排白牙,连眼角的细纹里都沾了点雪粒。

他身边的老墨缓缓抬了抬灰布帽沿,露出半张线条冷硬的脸,睫毛上凝着的薄霜随着动作轻轻抖落,没说话,只朝千向阳几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粗糙的布手套攥着身边包裹的麻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包裹用两层粗布缝补过,边角磨得发毛,被冻得硬邦邦的,一看就装了不少东西。

“阿瘦,老墨,好久不见。”千向阳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

寒风把他的衣摆吹得贴在腿上,他目光扫过两人脚边堆着的三个大包裹,眉头微蹙,疑惑地问道:“其他人还没到?对了,你们怎么不把东西收到空间储物器里?带着多沉。”

“哎!千哥你这话说的。”阿瘦一听,立马垮了垮脸,伸手拍了拍脚边最沉的那个包裹,发出“咚”的闷响。

“我们哪有那好东西啊!储物器那玩意儿,在龙城的魂导器店里摆着,光看标价就能把人吓退”

“听说最次的那种,都够我和老墨省吃俭用活大半年了!那都是宗门弟子、富家子弟才用得起的物件,我们俩就是平民,能凑齐这些物资就不错啦。”

千向阳听完阿瘦的话,没再多说什么,只抬手从袖口摸出个巴掌大的金色袋子

袋口绣着细密的暗纹,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他手腕轻扬,袋子便稳稳朝阿瘦飞去

“接着。”千向阳的声音裹在寒风里,却透着几分暖意。

“极北之地风雪大,还到处是冰裂暗坑,你们扛着这么多包裹,走起来既费力气,遇到危险也难脱身。”

“这个储物袋是之前多备的,容量够装下你们这些东西,拿着用。”

阿瘦下意识伸手接住袋子,指尖触到袋身时,只觉一阵温润的触感,和他手里粗糙的布包截然不同。

他愣了愣,举着袋子看向千向阳,眼神里满是惊讶:“天哥,这……这太贵重了吧?我们俩哪能收你这么好的东西!”

千向阳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拿着吧,出门在外,伙伴们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比起物资丢了或者你们受伤,一个储物袋算不得什么。赶紧把东西装进去,省得等会儿其他人到了,还得看着你们扛大包。”

老墨也抬了抬帽沿,看向千向阳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感激,嘴唇动了动,最终只道了声:“多谢。”

阿瘦正蹲在雪地里,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个磨破边角的布包往金色储物袋里塞

袋口轻轻一收,鼓囊囊的包裹便瞬间消失不见,只余下袋身轻微的光泽流转。

他攥着袋子直起身,还没来得及跟千向阳说句道谢的话,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混着胖子标志性的大嗓门。

“等会儿!等会儿!可算赶上了!”胖子喘着粗气,裹着件快把自己圆成球的厚棉袄,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身后跟着身姿利落的寒鸦。

寒鸦依旧是一身深色劲装,披着衣袍,肩上斜挎着个窄长的布包,想来是装着常用的武器,连帽檐上落了雪都没顾上拍,只快步朝众人走来。

“你们俩怎么才到?”阿瘦挥了挥手里的储物袋,语气里带着点打趣,“再晚一步,我们都要商量着不等你们,先往极北走了。”

胖子抹了把额角的汗,又跺了跺冻得发麻的脚:“抱歉、抱歉,我起晚了”

寒鸦没接话,只是走到千向阳面前,微微颔首:“抱歉,来晚了。物资都已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阿瘦手里的金色储物袋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多问,只默默站到了老墨身边。

阿瘦将金色储物袋挂在腰间,下意识朝四周扫了圈,雪地上只有他们几人的脚印,再没别的身影。

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疑惑:“这么说,咱们人差不多都到齐了,现在就差长白没来了?”

话音刚落,胖子就凑过来,跺着脚呵了口白气:“那家伙该不会睡过头了吧?昨天我还见他在市集转呢,没说要迟来啊。”

寒鸦抬手掸了掸肩上的落雪,目光望向长白常去的城外山峰方向,声音平静:“他做事一向有分寸,或许是临时有耽搁。再等等,若半个时辰后还没来,我们再做打算。”

千向阳也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眼天色,晨光虽亮,可极北方向的云层已隐隐聚起,像是要落新雪。

他沉吟道:“再等一刻钟。极北的风雪不等人,不能耗太久。”

寒风卷着雪沫子又紧了几分,千向阳刚抬手要看时辰,时岚就指着远处山道喊了声:“看!是长白大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白色身影正从雪坡上走来。

长白依旧是那身单薄的白衣,衣摆被风掀起,却连一点积雪都没沾。

仿佛山间的寒风、地上的厚雪都绕着他走,裸露的手腕在雪光里泛着冷白,脸上也不见半分赶路的急促,脚步轻缓得像是在闲庭信步。

“可算来了!”胖子松了口气,揉了揉冻得发僵的脸,“还以为你要让我们冻成冰雕才肯现身呢。”

长白没接话,只是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淡淡扫过每个人的行囊,最后落在时岚身上,才开口道:“久等了,现在可以走了。”声音清冽,和这雪地的寒气莫名契合。

千向阳见人齐了,不再耽搁,抬手朝极北方向示意:“既然都到了,那我们即刻启程”

寒风裹着碎雪打在脸上,时岚缩了缩脖子,紧紧跟着千向阳的脚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队伍前方的那道白衣身影。

长白走在最前面,单薄的衣摆在风雪里轻轻晃动,依旧不见半分瑟缩,可时岚总觉得哪里不一样

往日他虽也清冷,眼神里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沉静,像融了雪的湖面

可今天,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了些,连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又像是在赶着去某个地方。

“在看什么?”奥斯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顺着时岚的目光望去,疑惑地挑眉。

雪途问语

寒风把时岚的发丝吹到颊边,她抬手抿了抿,先看了眼走在前方的千向阳,才转头看向身边的奥斯卡,轻声喊了句“二哥”。

目光重新落回不远处的白衣身影上,语气自然:“没看什么,就看长白大哥呢。”

奥斯卡顺着她的目光扫过去,又转回来盯着时岚的脸。

她眼神坦坦荡荡,没有半分躲闪,连提起“长白”时的语气都像在说寻常伙伴,全然没有少女怀春的扭捏。

他心里先松了口气,随即又忍不住打趣:“他有什么好看的?整日里话少得像块冰,身上的寒气比这极北的风还重,多看两眼都怕冻着自己。”

时岚被他说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却还是小声辩解:“不是啦……就是觉得他今天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她说着,指尖无意识蹭了蹭衣料上的雪粒,眼神里满是单纯的疑惑,半点其他心思都藏不住。

长白的脚步始终稳得像踩在平地,耳尖却将身后细碎的对话尽数收进耳中。

时岚那道带着疑惑的目光,其实从队伍启程时,他便已察觉。

不像旁人看他时或好奇、或敬畏的打量,她的视线轻轻落在他背影上,带着点懵懂的探寻,像雪地里啄食的小鸟,轻得很,却格外清晰。

他没有回头,只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动了动,将一片飘到袖口的雪粒捻碎。

方才偶然回头时,撞见她眼底纯粹的困惑,那点不含杂质的目光,倒让他原本沉冷的心绪晃了晃。

此刻听着奥斯卡打趣的话,又感知到那道目光依旧没移开,长白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快得像雪落即化。

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只是脚步悄悄放缓了些许,与身后的队伍拉开的距离,刚好能让她不用刻意踮脚,也能看清他的身影。

前方的风雪渐密,他抬头望向隐在云层后的雪山轮廓,眼底的复杂淡了几分。

风雪刮了三个时辰,眼前早已没了龙城郊外的痕迹,只剩漫无边际的白

天与地连在一起,连脚下的积雪都泛着冷光,分不清哪是路,哪是冰原。

千向阳抬手示意停下,众人刚站稳,寒风就像找准了空隙,往衣领里猛灌。

时岚扶着膝盖轻轻喘息,口鼻间呼出的白气刚飘到半空,就被冻成细碎的冰碴,簌簌落在衣襟上。

她赶紧拉高衣袍的帽子,把半张脸都埋进去,可那刺骨的寒气依旧像无数把小刀子,从袖口、帽檐的缝隙里往里钻,冻得她指尖发麻,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冷。

“这地方……真是滴水成冰。”她小声嘀咕,声音刚出口就被风卷走,只余下一点白气。

阿瘦搓着冻僵的手,从怀里掏出卷皱巴巴的地图,展开时指腹都在打滑。

可越看,他脸上的郁闷就越重,地图上标注的路线到他们脚下这处便断了,再往北的区域,全是空白的雪原。

只在空白边缘用红墨写着一行小字,墨迹被冻得发脆,却格外刺眼:“极北之地,人类禁区。魂兽出没,危险、危险、危险!”

“这地图也太不靠谱了!”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咋舌。

“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标,就光写着危险,这不是让人抓瞎吗?”他说着,裹紧了身上的厚棉袄,可还是觉得寒气往骨头里渗

寒鸦伸手按了按地图边缘,指尖划过那行“危险”,声音沉了些:“之前在龙城问过杂货铺掌柜,他说极北深处从没人敢踏足,地图自然标不全。看来接下来的路,只能靠我们自己探了。”

时岚望着眼前茫茫的白色,心里那点对极北的好奇,渐渐被这彻骨的寒冷和未知的危险压了下去。

时岚正盯着地图上那行刺眼的“危险”出神,忽然听见奥斯卡轻“咦”了一声:“你们看,那边还有人。”

她循声望去,只见白茫茫的雪原上,竟陆陆续续出现了不少身影。

有的是三五人结伴,背着鼓鼓囊囊的行囊,衣袍上绣着陌生的宗门纹样

有的则是独行客,一身劲装裹得严实,腰间别着亮闪闪的魂导器,脚步匆匆地朝禁区方向走。

寒风里还夹杂着零星的交谈声,有争论路线的,有检查武器的,原本寂静的禁区边缘,竟莫名热闹起来。

阿瘦放下地图,挠了挠头:“没想到这么多人敢来极北禁区……难道都是来寻什么宝贝的?”

千向阳目光扫过那些人,眉头微蹙:“看他们的装备,有的是宗门弟子,有的像是历练的魂师,恐怕各有目的。”

“但人多未必是好事,极北魂兽本就凶猛,若有人惊动兽群,咱们也会受牵连。”

长白站在一旁,望着那些踏入禁区的身影,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淡淡开口:“这些人里,大半没真正见识过极北的凶险,撑不过三日。”

话音刚落,就见不远处两个年轻弟子兴冲冲地冲进禁区,没走几步就踩碎了薄冰,惊得脚下传来“咔嚓”的冰裂声,两人慌忙后退,脸色瞬间白了。

长白抬眉看向禁区深处,单薄的白衣在风雪里纹丝不动,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我们走吧,进了极北之地,一路往北。”

这话刚落,众人瞬间面面相觑,阿瘦攥着地图的手顿了顿,胖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连千向阳都蹙起眉,眼底藏着几分疑惑。

唯有寒鸦没丝毫犹豫,往前半步,目光直视着长白,语气干脆:“你怎么知道?地图到这就断了,连老辈都说极北深处从没人摸清路,你凭什么确定往北走是对的?”

寒风卷着雪沫子掠过,长白垂眸看了眼脚下冻得坚硬的冰面,指尖轻轻点了点地面,冰层下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蓝光。

长白没有直接解释,目光掠过众人满是疑惑的脸庞,最终定格在时岚带着几分茫然的脸上,声音清冽如冰原寒风:“若你们信我,就往北走;若不信,也可自行选路。”

那道目光落在身上时,时岚心里莫名一送,她本就对极北路线毫无头绪,看着地图上的空白和周围人纠结的神色。

正有些无措,此刻被长白注视,反倒没了顾虑,当即弯起嘴角笑了笑,语气轻快:“那就走呗!”

这声应答轻飘飘的,却让原本沉默的氛围瞬间破了。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她,连寒鸦都挑了挑眉,眼底多了几分诧异。

时岚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帽檐,小声补充:“反正我们也不知道往哪走,地图又没用,跟着长白大哥走,总比瞎闯强,反正怎么走好像也无所谓吧”

千向阳看着她坦然的样子,先笑了笑,抬手拍了拍背包:“说得对,与其在这耗着,不如跟着走。我也信长白。”

奥斯卡立马附和:“就是!有长白引路,总比咱们瞎闯强,走了走了!”

众人的犹豫渐渐消散,纷纷收拾好行囊。长白看着时岚眼底纯粹的信任

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没再多说,转身率先朝北方迈步,单薄的白衣在风雪中,成了最模糊的方向标。

众人不再有半分犹豫,迅速跟上,队伍很快在雪地上拉出一道整齐的轨迹。

寒风依旧卷着雪沫子往衣领里钻,却没人再分心去拢衣袍

时岚、千向阳和奥斯卡身上的御寒衣袍将冷风撞上去便被挡在外面,连衣角都没掀起几分

阿瘦、胖子几人虽能感觉到一丝寒意渗进来,却也远没到刺骨的程度,完全能咬牙扛住。

真正拖慢脚步的,是脚下悄然变化的路况。原本松软的积雪下,渐渐露出大片光滑的冰面,踩上去发滑,稍不留神就会趔趄

偶尔还能看见凸起的冰棱,尖锐得能划破布靴,众人不得不放慢速度,盯着脚下小心翼翼地择路。

寒风里,千向阳温热的手稳稳牵着时岚,帮她避开脚下打滑的冰面。

时岚盯着两人相握的手看了两秒,忽然轻轻挣了挣,小声喊:“哎,太阳。”

“怎么了?”千向阳的目光还落在前方的冰路上,没回头,只下意识握紧了些,怕她摔着。

“我想去前面走。”时岚的声音裹在风里,却很清晰。

这话让千向阳顿住脚步,终于转头看她,眉头瞬间蹙起。

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前方雪地里,长白那道白衣身影正走在最前头,与队伍保持着半步距离。

他立马就明白了时岚的心思,语气里带着点不赞同:“前面风大,冰面也更险,你跟在我身边更安全。”

时岚却摇了摇头,指尖轻轻蹭了蹭衣摆上的雪粒:“我不是想添乱……就是想跟长白大哥聊聊,问问他极北的事。”

“而且我也能自己走,你看,我穿着师傅给的衣袍,脚下也踩了防滑靴,不会有事的。”她说着,还踮了踮脚,证明自己能站稳。

身后的奥斯卡凑过来,也帮腔:“向阳哥,让她去呗,有长白在前面盯着,出不了岔子。再说这一路老跟在咱们身后,她也憋得慌。”

千向阳沉默了片刻,看了眼时岚眼底的期待,又望了望前方始终稳步前行的长白。

最终松了手,却还是叮嘱:“跟紧点,别掉队,有任何不舒服立马说。”

时岚立马笑起来,用力点头:“知道啦!”说着就快步往前跑,雪地里留下一串的脚印,很快就追到了长白身边。

寒风卷着雪粒掠过耳畔,长白脚下的步伐未停,却清晰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唤:“长白大哥。”

他循着声音缓缓回头,目光越过身后稳步跟随的队伍,恰好看见时岚正朝自己快步走来。

她裹着厚实的衣袍,帽子边缘沾着细碎的雪沫,跑起来时衣摆轻轻晃动,像是雪地里一只灵活的小兽,连脚下的冰面都没让她放慢半分。

长白的脚步下意识顿住,指尖在袖中微蜷,方才在禁区边缘。

她那声毫无保留的“那就走呗”还在耳边,此刻她主动朝自己走来,眼底带着点明亮的好奇,倒让这冰封的雪原都添了几分暖意。

“怎么过来了?”他开口时,声音里的冷意似乎淡了些,目光落在她冻得微红的鼻尖上,又扫过她脚下的防滑靴,确认她走得稳当,才继续问道,“不跟在向天身边。”

极北秘闻

时岚快步走到长白身侧,风雪吹得她帽檐轻晃,却没半分犹豫,直截了当问道:“长白大哥,可以讲讲这极北之地嘛?”

长白的脚步顿了半秒,眼底掠过一丝肉眼可见的迟疑。

极北的凶险,本不是轻易能说清的,可看着时岚眼底纯粹的好奇

他还是放缓了脚步,与她并肩而行,轻声反问:“讲极北之地?你想听什么?”

“嗯……什么都好!”时岚眼睛亮了亮,下意识往他身边凑了凑,好更清楚地听见他的话,“只要是你知道的,都能说。”

长白抬眼望向远处隐在风雪中的雪山轮廓,声音清冽如冰,却带着几分条理:“极北之地在天斗帝国最北疆,是出了名的人类禁区。”

“这里不仅有常人扛不住的极寒,更藏着无数强悍的魂兽。而且越往核心区走,气温越低,到了最深处,甚至能接近‘极致之冰’的温度,那里还可能藏着万载玄冰髓”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一片飘来的雪粒,继续道:“这里的魂兽大多靠吸收寒气生存,其中最厉害的,是‘极北三大天王’。”

“极北三大天王?”时岚立马抓住关键词,眉头微蹙,满是疑惑,“是像森林里的兽王那样,统领极北魂兽的存在吗?”

“算是。”长白点头,语气沉了些,“第一个是泰坦雪魔王,有二十三万年修为。”

“它身高足有百米,浑身覆盖着厚达半米的冰晶铠甲,一拳就能砸裂十丈冰面,攻击力极强。相传它是上古泰坦巨人的后代,单论种族血脉,在极北所有魂兽里都能排进前三。”

“二十三万年……”时岚下意识喃喃,手指在衣摆下悄悄比划。

比她认识的赤王叔叔还弱些,可光是“百米身高”的描述,已让她想象出那巨兽的威慑力。

长白没漏过她的嘀咕,却没追问,继续道:“第二个是冰碧帝皇蝎,三十九万年修为,是极北的二把手。

“三十九万年?”时岚这下更惊讶了,声音都提高了些,“那比赤王叔叔还强一些啊!”

“你在说什么?”长白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她,眼底带着明显的疑惑

赤王?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号,听时岚的语气,倒像是很熟悉的长辈。

时岚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摆了摆手,眼神有些闪躲:“没什么没什么!你继续讲!极北三大天王,泰坦雪魔王、冰碧帝皇蝎,还有一个呢?”

长白看了她两秒,没再追问,只是语气又冷了几分:“最后一个,是极北三大天王之首,冰天雪女。它不是寻常魂兽,是由天地间最纯粹的致寒之气凝聚而成,已有六十九万年修为,也是极北之地真正的主宰者。”

“六十九万年!”时岚这下是真的被惊到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帽檐滑落都没察觉

“这么久的修为……那它岂不是封号斗罗级别的魂兽了?要是遇上它,咱们根本没还手的余地吧?”

长白望着她震惊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声音轻得像雪落:“若真遇上,别说咱们,就算是封号斗罗来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所以这一路,进入核心区,绝不能靠近冰天雪女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