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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然贯通(上)

史莱克:既定的命运

时邶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缓了缓才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已经没事了。就是魂力透支得太厉害,刚才渡了些魂力,现在总算稳住了,正在恢复。”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守着。”时邶拉开房门,侧身站在门边,扭头对外面的众人说道。

他的声音还带着魂力透支后的沙哑虚弱,脸色苍白得像蒙了一层薄霜,唯有那双盯着众人的眼睛还算清明,透着不容置喙的坚持。

“可是…你……”奥斯卡看着他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的样子,满脸担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时邶刚才为了救治时岚,几乎榨干了自己最后一丝魂力,此刻显然比谁都需要躺下来休息。

唐三轻轻拉住奥斯卡的手腕,冲他微微摇头。他懂时邶的心思,对他而言,守在时岚身边,亲眼看着她平安醒来,才能压下心底那份悬着的焦灼。

“那我们先去准备些清淡的吃食,等会儿送过来。”戴沐白率先会意,抬手拍了拍奥斯卡的肩膀,语气沉稳,“有事随时喊我们,别硬撑。”

小舞抿着唇还想说什么,被唐三递来的眼神悄悄制止,只好跟着众人默默转身。走廊里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消散在拐角。

时邶这才松开门把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的痕迹慢慢褪去。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目光落在时岚沉睡的脸上,她的眉头彻底舒展开了,长睫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呼吸平稳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湖。

他伸出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擦过被角的布料时,轻得仿佛怕惊扰了她的梦。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一浅一深,在寂静的午后透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安宁。

阳光透过窗棂斜斜照进来,在床沿投下一片暖黄的光斑,将这片刻的静谧拉得很长很长。

弗兰德等人也急匆匆赶回了学院,刚踏进校门便直奔会议室。大师早已坐在沙发上,神色严肃地敲了敲桌面:“都坐吧。”

史莱克九怪依次落座,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凝重,时岚和时邶的位置空着,格外显眼。

“小吉祥物怎么样了?”弗兰德一坐下就忍不住问道,平日里的散漫荡然无存,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焦急,目光直直看向唐三。

唐三坐得笔直,沉声回道:“情况已经好很多了,魂力正在恢复,只是还在休息。小邶在房间里陪着她,应该没什么大碍。”

大师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天水学院的武魂融合技超出了预估,时岚能接下那一招,已经是极限。这次是侥幸,但不能总靠侥幸。”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说说吧,对这场比赛有什么看法。”

回到休息区,唐三接过奥斯卡递来的恢复大香肠,三两口咽下,那股温润的魂力刚在体内化开,他便低声道:“这事,是我的错。”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自责:“比赛开始时对对手不够重视,没能及时做出针对性的战术安排。”

“若非小岚一直在后面补位兜底,这场比赛只会打得更被动,甚至可能……”后面的话他没说,但谁都明白那未尽之意。

戴沐白走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带着安抚:“自家兄弟,说这些干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更关键的是从里头找到问题的根儿。别忘了,咱们还年轻,现在摔得起跟头。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没人会怪你。”

马红俊挠了挠头,也跟着帮腔:“就是啊三哥,天水学院那武魂融合技太邪乎了,换谁也未必能反应过来。”

唐三抬眼看向众人,见大家眼里只有理解没有指责,喉结动了动,终究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嗯”。

“失败是成功之母,这句话说得很对。”

大师不知何时已站在休息区门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

他缓步走过来,目光落在唐三身上,平日里总是紧绷的嘴角难得地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距离晋级赛,还有一个月的调整期。这段时间,足够你们把这场比赛里暴露的不足一一补上了。”

他的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最终还是回到唐三脸上:“战术预判总有疏漏,重要的是学会在失误里成长。你们今天赢了,但更该记住赢之前的险象环生,那才是让你们变强的东西。”

“老师。”面对大师的目光,唐三微微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

大师走到他身边,宽厚的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沉稳而有力:“其实,今天这场比赛的结果,比单纯获胜更有价值。”

“我一直说,实战是检验自身最好的方法。只有不断通过实战,面对形形色色的对手,进步才会更快。”

“魂师这个职业本就千变万化,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战斗会遇到什么样的对手。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可能与不同的魂师交手,以此积累经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年轻的脸庞:“你们皆是魂师界的天才,而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上的对手,也都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但这场比赛,不过是你们漫长人生中的一个片段。你们要走的路还很长,只要能从中有所收获,一时的输赢,其实并不重要。”

“是,大师!”众学员齐声应道,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刚才因比赛波折而略显复杂的眼神,此刻重新变得一致,都闪烁着受教后的清明。

只是不知为何,一向心境平和的唐三,此刻心中却陡然升起一股对胜利的强烈渴望。

那渴望并非源于虚荣,而是源于今天时岚倒下的瞬间,他想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护住身边的每一个人,强到不必再让同伴用近乎透支的代价去填补战术的疏漏。

这份渴望像一粒种子,在大师的话语中悄然扎根,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刻。

天斗城这边的预选赛已全部落幕,按照大赛流程,接下来便是颁奖典礼,为预赛前五名的队伍颁发晋级赛资格凭证。

这意味着,刚回到学院没多久的史莱克众人,还得立刻折返赛场。

“真是片刻不得闲。”马红俊揉着肚子嘟囔,刚填进去的食物还没消化透彻,魂力恢复带来的饥饿感让他总觉得没吃饱。

戴沐白整理着衣襟,将微皱的袖口抚平:“没办法,规矩如此。拿到凭证,晋级赛才算真正落定。”

唐三看了眼时岚的宿舍方向,对众人道:“我去跟小邶说一声,咱们在门口集合。”

他转身走向走廊深处,轻轻敲了敲房门。时邶很快打开门,眼底带着明显的倦意,却依旧清明:“要走了?”

“嗯,去领晋级凭证。”唐三点头,顿了顿问道,“你去吗?”

时邶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时岚,目光柔和下来,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时岚离不开人。”

万一她醒来看不见人,怕是会害怕,虽然此刻她安静得很,但他不敢赌。

“好,我们快去快回。”唐三没有多劝,转身往回走。

时邶应了声,轻轻关上门,转身又守回床边,指尖无意思弯曲。

走廊里,史莱克七怪快步走向学院大门。阳光正好,透过走廊的窗棂洒在他们身上,映着一行人略显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身影

这场打了许久的预选赛,总得亲自去画上句号,才算真正完整。

由于中心主擂台在之前的激战中损毁严重,这场典礼的流程也相应简化。

其他未晋级的学院无需参与,只有前五名的队伍需前往贵宾席前方的主席台,接受晋级赛资格凭证。

典礼过程并不复杂。在主持人清亮的声音中,排名前五的队伍正、副队长依次走上主席台。

神风学院与雷霆学院同为二十六胜一负,因神风学院曾战胜过雷霆学院,凭借胜负关系锁定第一

雷霆学院屈居第二

史莱克学院以二十五胜两负的战绩位列第三

炽火学院比天水学院多半个胜场,排名第四

天水学院则依旧占据第五的位置。

代表史莱克学院走上主席台的是戴沐白和唐三。两人刚站定,便感受到数道不友善的目光,其中最炽烈的一道来自炽火学院的火舞。

她始终对败给唐三耿耿于怀,从未反思自身实力差距,反倒将失利归咎于唐三的身上。

如今炽火学院虽成功晋级,却被史莱克扣了半个胜场,这让她心中的愤懑愈发强烈,眼神如烈火般灼烧着唐三的背影。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庄重的语调:“下面,将由天斗帝国陛下、七宝琉璃宗宁宗主,以及武魂殿萨拉斯白金主教,亲自为进入晋级赛的五支队伍颁发晋级资格凭证与奖金!”

话音落下,主席台上侧的贵宾席中,三位身份尊贵的人物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台上的年轻魂师们,气氛瞬间变得肃穆起来。

晋级资格凭证其实就是一封烫金手札,封面印着大赛徽记,倒也不怕作假

毕竟哪支学院晋级,武魂殿与天斗帝国的名册上都记得清清楚楚。倒是奖金,让唐三和戴沐白有些意外。

预赛前五名的奖金数额相同,毕竟这只是晋级赛的门槛。

每支队伍都领到了天斗帝国颁发的一万金魂币,沉甸甸的钱袋握在手里,透着实打实的分量。

主持人特意说明,待到总决赛,前三名的奖品将由武魂殿另行提供,显然规格会更高。

颁奖流程走完,主持人将话语权交给了在场地位最尊的雪夜大帝。

雪夜大帝缓缓站起身,目光从五支队伍的代表身上一一扫过,在唐三脸上格外多停留了几秒,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里带着温和的笑意:“首先,孩子们,我要恭喜你们。”

“你们成功拿到了这届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晋级资格。作为天斗帝国的最高统治者,我为你们感到骄傲——你们都是帝国未来的希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十位正副队长身上,语气愈发郑重,“而你们作为各队的核心,在比赛中展现的实力与担当尤为关键。所以我决定,册封你们十人为子爵,各队其余参赛学员为男爵。

“待你们毕业之后,帝国皇室的大门将随时为你们敞开,封地也会在那时统一分配。”

话音落下,主席台上一片寂静。爵位与封地,这对于年轻魂师而言,无疑是远超奖金的殊荣。

戴沐白与唐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这份礼遇,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陛下,这恐怕不妥。”萨拉斯突然插话,敢在帝王说话时打断,足见武魂殿势力之盛。

雪夜大帝淡淡瞥他一眼:“萨拉斯主教觉得哪里不妥?”

“往届大赛从未有爵位奖励,且子爵爵位是不是太高了?”萨拉斯道。

天斗、星罗两国爵位分公、侯、伯、子、男,预选赛就封十个子爵,实在惊人。

雪夜大帝一句话堵回:“爵位封赏是帝国内务,与武魂殿和大赛无关,只是我欣赏这些孩子。

“他们代表天斗参赛,我再加个许诺——最终夺冠的队伍,全队爵位晋升一级,学院加‘皇家’前缀,由帝国财政支持。”

年轻的正副队长们都有些发懵。子爵已有领地、侍从和国家补贴,帝国爵位远非王国、公国可比,且雪夜大帝承诺赛后就分封实土,绝非虚名。

萨拉斯脸色难看,却没再说话,眼中多了阴鸷。十名精英从帝王与主教的交锋中,隐约嗅到火药味。宁风致则微笑旁观,仿佛事不关己。

雪夜大帝似未察觉萨拉斯脸色,继续道:“晋级赛改在皇家围场,届时五公国和王国的十支队伍将加入。”

“晋级赛是个人实力的舞台,获胜场次前三的学员,帝国会提供下次称号提升所需的魂兽,三万年以下,可自行挑选种类。”

这话比爵位更让人心动。众人多是四十级左右,下次提升即五十级,首获万年魂环的关键节点,能自选魂兽益处极大,可最大程度发挥武魂潜力,助益未来发展。

看着众人眼中升腾的灼热,雪夜大帝笑道:“晋级赛一个月后举行,希望你们再创突破。你们都很聪明,会做出明智选择的。”说罢,目光扫过萨拉斯,在众高官簇拥下离去。

萨拉斯神色已平复,难辨心绪。

虽未明说,众人都懂了——要在帝国与武魂殿间做选择。

唐三却想,这些政治纷争还是不参与为好,他要的,只是自由。

从天斗大斗魂场一路走回学院,唐三的脚步不快,脑海里却像有台精密的魂导器,反复回放着今日对阵天水学院的每一个瞬间。

这是本次预选赛中最艰难的一战。

艰难,不仅因为对手的武魂融合技过于强大,更源于开局阶段己方被全面压制的被动。

唐三很清楚,正是自己的失误,才让队伍从一开始就陷入下风。

水冰儿的先手限制精准狠辣,直接打乱了他预设的战术部署。

若非时岚后来挺身而出,以时空之力全面压制水冰儿稳住阵脚,他们的处境只会更加凶险。

这场对决也让他真切见识到,其他控制系魂师同样拥有不容小觑的实力。

接下来的晋级赛虽以个人战为主,但晋级赛之后的总决赛,终究还是团队作战的舞台。

任何魂师都有缺陷,他自己也不例外。唯有通过团队配合相互弥补短板,才能让整体实力发挥到极致

这是魂师界公认的定律,也是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始终以团战为核心的重要原因。

唐三望着远处天际渐沉的暮色,心中愈发清明:想要在接下来的赛程中走得更远,光靠个人强韧远远不够,团队的磨合与信任,才是最坚实的后盾。

雪夜大帝抛出的橄榄枝,唐三并未放在心上——那不是他此刻该考虑的事。他满脑子想的,是如何让团队变得更强,如何让自己的实力再进一步。

唐三向来是个执着的人,前一世在唐门是如此,这一世亦然。

回到学院,他立刻找到大师,提出想要再次闭关修炼,沉淀思绪。

大师太了解唐三了,自然明白此刻对他而言是关键节点。

心中那层壁垒若能捅破,他会变得更成熟,也更令人忌惮。

这种时候,旁人帮不上忙,能救他的只有自己。唯有自己想通、明悟,才能真正看清问题所在。

即便是大师这般智者,此刻多说无益。

“去吧。”大师只淡淡说了两个字,目光中带着期许。

唐三重重点头,转身走向那间熟悉的静室。

关门的刹那,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与脑海中翻腾的思绪交织在一起。

比赛结束后,时岚一睡就睡了将近两天。

这两天里,时邶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按时替她掖好被角,时不时用指尖探探她的体温,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阳光透过窗纱落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平稳得像一汪安静的湖水,褪去了赛场上那股锐不可当的凌厉锋芒,只剩下全然的松弛。

直到第三天清晨,时岚才缓缓睁开眼。窗外的鸟鸣顺着微风飘进来,带着清润的草木气息。

她眨了眨眼,适应了片刻光亮,视线从床顶的帐幔慢慢移到时邶趴在床边的睡颜上

他侧脸线条紧绷,眼下泛着浓重的青黑,显然这两天几乎没合过眼,连睡着时眉头都微微蹙着,像是还在担心。

时岚动了动手指,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刚抬起手,就被时邶猛地攥住。

“醒了?”他几乎是瞬间清醒,眼底的睡意一扫而空,只剩下掩饰不住的欣喜和急切,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感觉怎么样?头会不会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时岚看着他紧张得像是要随时召唤生命神树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带着轻快:“饿了,哥哥。我想吃饭。”

时邶一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随即失笑,连忙松开她的手,起身时动作都带着点不稳:“哎,好!我这就去叫奥斯卡弄吃的,你想吃什么?清淡的粥?还是……”

他一边絮絮叨叨地问,一边快步往门口走,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看着他几乎是跑着出去的背影,时岚靠在床头,望着窗外亮堂堂的天光,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

虽然浑身还有点酸软,但心里却暖融融的,像被晒透了的棉被。

时邶端着厨房刚做好的清粥和小菜回来时,轻手轻脚推开门,却见时岚靠在床头,又沉沉睡了过去。

她许是累极了,连姿势都没怎么变,呼吸均匀,长睫安静地垂着。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将托盘轻轻搁在床头的矮几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如常。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舍得叫醒她。

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邶就守在旁边,每隔一阵子就去把粥重新热一遍。

瓷碗里的热气一次次氤氲起来,又慢慢散去,再重新腾起白雾,像是在耐心地等一个贪睡的孩子醒来。

直到午后,时岚才又一次睁开眼,这次清醒了许多。

一转头就看见矮几上冒着热气的粥碗,还有时邶正拿着小勺子轻轻搅动的样子。

“哥哥,你没去休息啊?”她揉了惺忪的眼睛,声音还有点哑。

时邶抬头,眼里立刻亮起光:“醒了?快趁热吃,刚热好的。”

说着就舀了一勺粥,吹凉了递到她嘴边,动作自然又熟练。

时岚也不犹豫,张开嘴就含住了勺子。她的确是饿极了,两天几乎没进米水,胃里早就空得发慌。

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米香,熨帖得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慢点吃,还有很多。”时邶见她狼吞虎咽的样子,连忙放缓了喂食的速度,又怕粥烫着,每一勺都要先吹凉了才递过去。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时岚舔了舔嘴角,眼神亮了亮:“还要。”

“不能再吃了。”时邶按住她还想往前凑的脑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你这两天没吃东西,肠胃弱得很,一下子吃太多会不舒服的。”

时岚撇了撇嘴,有点委屈,但也知道哥哥说的是实话,只好乖乖点头“好吧,好吧”

“哥哥我想出去晒太阳!”时岚望着窗外,阳光正透过叶隙洒在地上,碎金似的晃眼,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时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犹豫了一下,伸手探了探她的手背,温度正常:“好,但得披件外套。”

他起身从衣柜里翻出件薄绒披风,小心地给她披上,又系好领口的结,“刚醒没多久,可不能再着凉。”

他扶着时岚慢慢下床,她脚步还有点虚浮,便顺势靠在他胳膊上。

两人慢慢走到院子里,时邶找了张铺着软垫的藤椅让她坐下,自己则搬了张小凳守在旁边。

阳光落在时岚脸上,暖融融的,她舒服地叹了口气,伸了个小小的懒腰,发丝被晒得泛出浅金色。

时邶看着她眼底重新亮起的光彩,紧绷了两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嘴角也跟着弯了弯。

“哥!快看那只蝴蝶。”时岚忽然指着不远处的花丛,声音轻快。

时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着应道:“嗯,颜色挺好看的。”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偶尔几句轻声的交谈,像被阳光泡得软软的,满是安稳的味道。

三日时光悄然流逝,唐三的思绪却如乱麻般纠缠不休,越是深究,心湖便越发浑浊难平。

整整三天两夜,他未曾合眼,更未进粒米,只是凭着一股朦胧的意识枯坐着。

蚀骨的痛苦在心底反复撕扯,可他甚至说不清这份痛楚究竟源于何处。

自成为魂师那天起,他便始终稳立在同龄人的顶端。

蓝银草本是公认的废武魂,可在大师的悉心指导下,他的实力从未逊色于那些拥有强横武魂的同辈,甚至远超他们中的每一个。

日子久了,唐三早已淡忘了自己蓝银草的先天缺憾,总不自觉地将自己与那些天之骄子摆在同等位置,心底深处,甚至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可当他真正静下心来细想,却惊觉:若没有那块外附魂骨八蛛矛,没有伙伴们始终如一的支撑,没有那些侥幸得来的魂环,或许,自己根本一无是处。

他的每一个魂环,品质都远超旁人,可先前与水冰儿对阵时,魂技却毫无优势。

这般情形或许早该显现,只是过去的每场较量中,他总靠着计谋遮掩了这份差距。

直到蓝银草的固有缺陷赤裸裸地暴露,唐三才猛然看清了自己的短板。

真正强大的控制系魂师,既要能掌控全局,魂技亦需兼具攻击之力。

像水冰儿那般拥有武魂融合技的,更是万里挑一的顶尖存在。

可自己的蓝银草呢?

不行。即便他在四十级便已身负万年魂环,在面对水冰儿时,依旧毫无胜算。

不,绝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