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阳光透过教室的木格窗，在榻榻米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均匀地铺满整个空间。卡卡西倚在讲台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搭着本封面花哨的书，银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看似漫不经心，视线却早已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角落。

大部分学生都低着头，眉头微蹙地临摹着文字，连鼻尖都快碰到纸面，唯独靠窗的三个座位有些异样。最边上的男孩托着腮，目光黏在窗外掠过的飞鸟上，笔杆在指间转得飞快，纸页上只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中间的女孩则在偷偷摆弄着袖口里的石头，指尖蹭来蹭去，完全没看面前的字帖；还有个短发男孩，正凑到同桌耳边小声嘀咕着什么，嘴角还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卡卡西的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墨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淡淡的讶异。以往上课虽有调皮的学生，但这般明目张胆不认真学字的，倒是少见。他没立刻出声打断，只是指尖轻轻敲了敲讲台，目光落在那几名学生身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

阳光依旧在纸页上跳跃，笔尖摩擦的沙沙声短暂停歇。卡卡西没有拔高音量，也没有露出丝毫愠色，只是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落下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专心致志。粉笔末簌簌落下，他侧过身，银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墨色眼眸里满是温和的认真。

“‘专心致志’，就是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一件事上，不被外界的东西分心。”他的声音平缓柔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学生耳中，“比如练习苦无投掷时，眼里只有目标；临摹忍术文字时，心里只想着笔画的顺序，这就是专心致志。反之，上课的时候想着窗外的飞鸟，摆弄手里的小物件，或者偷偷聊天，心思就散了，自然学不到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靠窗的位置，没有刻意针对谁，却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

那个偷偷摆弄石头碎片的小女孩，听到“摆弄手里的小物件”时，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连耳根都泛着热。她猛地低下头，指尖攥紧了袖口里的碎片，心里明镜似的——卡卡西老师这是在说自己呢。愧疚感一点点涌上来，她趁着大家都在听老师讲解的间隙，飞快地从袖口掏出石头，小心翼翼地塞进课桌的抽屉深处，双手乖乖地放在纸页上，红着脸抬眼看向讲台，眼神里满是认真，再也不敢有丝毫分心。

目光不经意间再度掠过靠窗的位置，卡卡西恰好撞见小女孩攥着笔、红着脸认真临摹的模样——纸页上的字迹虽仍稚嫩，却一笔一画透着专注，再也不见方才摆弄小物件的分心。

他的墨色眼眸里漾开一丝极淡的暖意，银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的柔和，只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起一抹浅弧。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湖面泛起的微澜，转瞬即逝，却藏着不动声色的欣慰，随即又收回目光，继续温和地讲解着忍术文字的要点，指尖划过黑板的动作都添了几分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