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银发随着动作轻晃，卡卡西足尖轻碾地面，身形微侧前移半步，恰好挡在缩成一团的女孩身前。他抬手按了按额前护额，半遮的眼眸里辨不清情绪，唯有低沉嗓音裹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字字清晰地落向院长：“院长，不如就收下她吧。”

目光扫过女孩攥着破旧衣角、指节泛白的手，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些：“这孩子缩在墙角的模样，倒确实让人心头发沉——总比让她独自留在外面挨冻强。”说罢，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了蜷，像是怕惊扰了身后那抹瑟缩的身影。

院长指尖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目光先落在卡卡西微抬的护额上，又缓缓下移，在小樱攥得发皱的衣角处顿了顿——那布料上还沾着泥点，却被女孩紧紧抓着，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喉结轻轻滚动，沉默几秒后，终是缓缓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老人才有的沙哑，却透着几分温和：“可以。”

视线重新落回女孩身上，他又问了句：“你是叫小樱，对吧？”

小樱身子猛地一僵，像是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许可。她先是飞快地抬眼望了院长一眼，又慌忙低下头，攥着衣角的指节泛白，随即又慢慢松开。再抬头时，眼眶已经红了大半，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带着点细碎的哽咽，却格外清晰：“是的……请您收留我！”说罢，她深深弯下腰，单薄的后背绷得笔直，连带着肩头都轻轻发颤。

院长指腹蹭过藤椅上磨得发亮的木纹，方才还微蹙的眉梢缓缓舒展开，跟着缓缓颔首，苍老的声音里裹着暖意，像晒过太阳的棉被：“你留下吧。”

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落在小樱依旧泛红的眼眶上，又补充道：“晚点让护工在东厢房收拾出个向阳的小床，晒得到太阳，夜里也不凉。”

小樱猛地抬头，原本含在眼眶里的泪珠“嗒”地砸在身前的青石板上。她张了张嘴，声音发颤却带着抑制不住的亮，连攥着衣角的手都松了些：“谢、谢谢您……”话没说完，又慌忙低下头，怕眼泪掉得更凶，却藏不住肩头那一点点雀跃的轻颤。院长看着她这模样，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慢而轻，像安抚一只受惊后终于放下心的小兽。

银发在廊下的暖光里泛着浅淡的光泽，卡卡西护额下的眼眸难得褪去几分疏离，视线落在小樱低头道谢时微颤的发顶。女孩攥着衣角的手指悄悄松了些，露出半截泛红的指节，那抹带着脆弱却又藏着执拗的模样，忽然和记忆里某个身影重叠——不是忍者学校里跳脱喊着“卡卡西老师”的丫头，倒更像此刻这样，带着点无措却又不肯放弃的韧劲，连垂眸时睫毛轻颤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他喉结轻轻滚了滚，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蜷了蜷，平日里藏得极深的柔软竟悄悄漫上来，连声音都比刚才轻了些：“之后要是在这儿住得不习惯，也可以来找我。”说罢，他又习惯性按了按护额，像是想遮住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却没留意到，自己望向小樱的目光，比之前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