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风卷着细碎的木叶,擦过卡卡西半垂的眼睑。他指间的苦无不知何时停了旋转,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冷硬的金属边缘,打破了方才刻意维持的沉默。
“最后问一次,”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远处的虫鸣,原本散漫的目光骤然收束,黑布下的视线直直落在对方身上,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你到底把佐助跟鸣人带去哪里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握着苦无的手微微绷紧,护额下的皮肤隐约透出几分紧绷——哪怕知道对方或许不会轻易松口,哪怕理智告诉他该先稳住局面,但一想到那两个总是吵吵闹闹的身影可能陷入未知的危险,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焦躁,将最在意的问题摆到了明面上。
小樱往前急迈了一步,袖口被她攥得发皱,指节泛出淡淡的白。她盯着村长的目光里满是焦灼,连声音都比平时急了几分,带着不容退让的恳切:“你快点把鸣人和佐助还给我们!”
村长却像是没听出她的急切,指尖捏着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茶水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放下杯子时,他才抬眼看向小樱,语气里藏着刻意的疑惑:“他们?他们是你的谁啊?”
没等小樱反驳,他又轻轻晃了晃脑袋,语气更显无辜:“还有,我什么时候又把他们绑起来了?”
空气像被攥紧的棉絮,骤然沉得让人喘不过气。小樱攥着袖口的手又加了力,指腹几乎要嵌进布料里,眼底的焦灼褪得干净,只剩逼人的锋芒,死死锁着村长;她喉结动了动,没再急着开口,却连呼吸都带着紧绷的劲儿。
卡卡西往前半步,身形虽没刻意逼近,护额下的目光却扫得人发沉——往日里漫不经心的慵懒全散了,只剩冷硬的锐度,指尖无意识蹭过忍具包的扣,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倒成了这凝滞里唯一扎人的动静。
村长却偏不接这股劲,靠在椅背上慢悠悠转着茶杯,茶水晃出细碎的涟漪,嘴角勾着浅淡的笑,眼神里却藏着刺:“怎么?这是要逼问村长?”一句话刚落,他抬眼扫过两人,那笑意里的挑衅,像火星落进了干草堆,瞬间把对立的张力拉到了顶点。
宇智波鼬身形立得笔直,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墨色眼眸沉得像浸了寒的深潭,连一丝晃动都没有。他目光落在对方身上,不疾不徐,指尖轻轻垂在身侧,连指节都透着几分克制的平静。
“我在你的身上,”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没有情绪起伏,只剩纯粹的冷静,“可以预知到他们的气息。”
话音落下时,他眼底依旧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连周遭凝滞的争锋气流,都没因他这句话泛起半分紊乱。
村长抬眼扫了宇智波鼬一眼,目光里没半分凝重,反倒像看了个笑话似的,嘴角勾出一抹极淡的嘲讽。他指尖顿了顿茶杯沿,语气里裹着满溢的不屑,带着居高临下的轻慢:“自作聪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