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刚散,阳光就漫过田埂,把成片的稻田染成嫩绿色,稻叶上的露珠滚落到泥土里,溅起细小的湿痕。村口的老槐树撑开浓荫,几只鸡扑棱着翅膀在树下啄食,偶尔发出“咯咯”的叫唤,混着远处传来的牛哞声,慢悠悠飘在风里。
田边的小路上,扛着锄头的老人脚步放缓,时不时停下来和路过的邻居搭两句话,手里的竹篮里装着刚从自家菜园摘的黄瓜、番茄,绿的翠、红的艳,沾着新鲜的泥土。远处的屋顶冒着淡淡的炊烟,裹着饭菜的香气飘过来,连空气里都带着股踏实的烟火气。
佐助站在田埂上,目光掠过远处连绵的青山——夕阳把山尖染成暖橙色,山脚下的溪流泛着碎金,连风里都裹着晚稻的清香。他抬手拨开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声音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或许我们要再往前面走走吧,天黑前说不定能找到落脚的村子。”
鸣人立刻垮下肩膀,伸手揉了揉发酸的小腿,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啊佐助,我们能不能休息一下啊?”他往旁边的石头上一坐,喘着粗气道,“赶这么多天的路了,我脚都快磨出泡了,再说这风景看着也挺好,歇会儿再走呗。”
佐助回头看见鸣人瘫在石头上,眉头皱成一团,连平时翘得老高的头发都耷拉下来,活像只泄了气的刺猬。他沉默了两秒,终究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衣角。
随后他走到鸣人旁边的草地上坐下,膝盖屈起,声音比刚才软了些:“那我们休息一会就走。”顿了顿,又补充道,“抱歉,是我太着急了。”夕阳把他的侧脸染成暖金色,连平日里冷硬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佐助刚闭上眼,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树干,疲惫感就顺着脊椎往上爬,眼皮渐渐发沉。可没等睡意完全裹住他,鼻尖突然钻进一缕极淡的香气——不是山间草木的清新,反倒像某种花瓣混着水汽的甜腻,若有若无地往鼻腔里钻。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想抬手揉一揉发闷的太阳穴,却发现四肢突然变得沉重,连睁眼的力气都在慢慢流失。昏沉感像潮水般涌上来,脑子里的意识开始发飘,明明知道不对劲,却怎么也抵不住那股突如其来的困意,眼皮最终还是彻底合上了。
鸣人早就歪在石头上睡熟了,脑袋还随着呼吸轻轻一点一点,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皱着的眉头。他一只手还搭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着,像是还没从赶路的疲惫里缓过来。
风卷着草叶的声音掠过,他也没醒,只是含混地咕哝了一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臂弯里,连嘴角都带着点放松的弧度——大概是这几天赶路人困马乏,此刻终于能歇脚,才睡得这么沉。
林间的风忽然顿了顿,树影里缓缓走出一道身影。阿飞的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脚步轻得像片飘落在地的枯叶,连草叶都没被惊动分毫。
他停在佐助和鸣人不远处,目光扫过两人沉睡的模样——鸣人还皱着眉,佐助的手仍无意识地攥着衣角。阿飞抬手理了理袖口,指尖划过腰间的布袋,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自语:“这下,可就省事多了。”说着,他慢慢蹲下身,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