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小樱站在村子的街道上，脑子里像蒙着一层厚厚的纱。有些画面明明就在眼前，却抓不住，像指间的沙——她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这里是木叶村，可很多熟悉的面孔、很多应该刻在心里的事，都变得模糊不清。

只有一个念头异常清晰，像钉在脑海里：去村长家，找卡卡西老师。

她脚步有些发飘地走到村长家门前，木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卡卡西老师？”她轻轻喊了一声，推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的光线有些暗，村长背对着门口坐在榻榻米上，似乎在看什么文件。而他身后站着的人，白色的发梢在阴影里微微晃动，正是她要找的卡卡西。

小樱刚要开口，心脏却猛地一缩。

她看见卡卡西的右手握着苦无，那抹冷冽的银色在昏暗里闪了一下，快得像一道错觉。下一秒，苦无已经干脆利落地划过村长的脖颈，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一丝声响。

村长的身体晃了晃，缓缓向前倒去，脖颈处涌出的暗红液体迅速浸湿了衣襟，在榻榻米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时间仿佛凝固了。小樱僵在门口，眼睛死死盯着卡卡西转过身来的脸，他脸上的护额和面罩遮住了大半表情，只露出的那只写轮眼，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结了冰的湖面。

脑子里那层纱突然被撕裂，尖锐的疼痛涌上来，可她还是想不起来失去的记忆。只有眼前这一幕，和“找卡卡西老师”这个念头，在一片空白里疯狂碰撞，让她连呼吸都忘了。

脑子里像有惊雷炸开，那些模糊的碎片突然拼凑出一句话——是卡卡西老师的声音，温和又带着一贯的慵懒，清晰地响在耳边：“小樱，村长爷爷是村子的支柱，是保护大家的好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伤害他。”

那句话明明还带着温度，可眼前的景象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她的眼睛里。

卡卡西就站在那里，苦无上的暗红顺着刃口滴落，在榻榻米上敲出细微的声响。他甚至没有看她，只是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人，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刚才割断的不是一条人命，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为……为什么？”小樱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她站在原地，双脚像被钉进了地里，每动一下都觉得骨头在响。

是卡卡西老师说的，村长是好人。

是卡卡西老师教他们要守护同伴，守护村子。

可现在……他在干什么？

记忆里那个总爱迟到、捧着亲热天堂却永远靠谱的老师，和眼前这个眼神冰冷的人，在她脑海里疯狂重叠又撕裂。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喘不过气，那些丢失的记忆仿佛在这一刻化作尖锐的碎片，刺得她眼眶发烫，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她就那样站着，看着卡卡西缓缓抬起头，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依旧平静，平静得让她遍体生寒。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