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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了…圣诞快乐。
朴灿烈几乎是抢过店员递来的花束,不等边念念回应,他已转身撞开木门,风铃的叮当声被甩在身后。
寒风吹进围巾缝隙,他脚步却突然顿住,低头看着花束里那支歪头的白桔梗时,指节突然收紧。
这花明明就是想要送给她的不是吗?明明准备了很久不是吗?
连偶遇都如此契机,为什么现在又要逃走呢?
犹豫许久终于回头时,玻璃窗上的雾气正慢慢凝结。

屋内暖光里,边念念正踮脚指着花架上的圣诞红,手腕自然地挽着边伯贤的胳膊,而对方垂眸听着,顺手将她腰间滑落的围巾重新系好。
朴灿烈忽然想起分手那天自己红着眼,想起她那句"我从没爱过你",想起此刻手中花束里藏着的、没来得及写的卡片。
牛皮纸被攥出褶皱,他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是如此可怜又可笑。
南方的冬天不会下雪,她的心也不会为自己而停留。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心甘情愿当那个可笑的废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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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念念抱着新拆封的圣诞红束与边伯贤跨出店门,寒风掀起她发梢的瞬间,目光不经意扫过路边垃圾桶。
深绿色铁皮桶里,那束用牛皮纸裹着的桔梗斜斜插着。
她脚步顿了顿,边伯贤已自然地接过花束替她抱在臂弯。

看什么呢?
边念念摇摇头,睫毛在风里颤了颤。
没什么。

她若走近看看,便能看见那歪歪扭扭用花梗汁写成的淡色的字。
"忘了她。”
想忘了,却无法忘了。
边伯贤将她的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掌心的温度顺着相扣的指尖传来。
两人并肩走远时,身后垃圾桶里的白桔梗瓣正被寒风吹的支离破碎。
花瓣掉落的瞬间,随风朝着边念念离开的方向飘了飘,最终坠落在地,被来往行人踏的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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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边伯贤看着身旁边念念被辣得耳尖泛红,嘴唇微张急促喘气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抽出纸巾,自然地擦去她嘴角的红油。


不能吃辣还非要吃,到时候肚子疼可别赖我。
我又没赖你。

边念念灌下半杯凉茶,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夹起裹满红油的肥牛递到他唇边。
这个蘸了秘制酱料的肥牛超绝!

不等边伯贤反应,温热的肉片已经送入他口中。
边伯贤刚咀嚼两下,眉峰瞬间蹙起。

你又偷偷加黄瓜?
边念念见状,强忍着上扬的嘴角,发梢随着晃动扫过泛红的脸颊。
啊!?有黄瓜吗?我不知道耶!

边伯贤强压下生理排斥,捂着嘴嚼都没嚼生生咽了下去。
他仰头灌下半杯凉茶冲刷口腔,末了将杯子重重搁在桌面。

还装!也就你敢算计我了。

话语虽是嗔怪,瞳孔里却是纵容的笑意。

换别人我真的会骂人的哦!
谁让你总是说我。


嘿!我有说错吗?你肚子疼是不是又得赖我?又得说我不拦着你
切…

边念念鼓着腮帮子,筷子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碗底,任边伯贤怎么搭话,她都垂着眼睫不吭声。
边伯贤无奈地笑叹一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将语气放软。

明明是你先使坏,怎么倒和我闹起脾气来了?

好啦~原谅我好不好?

边念念偷偷抬眼瞥他,憋笑的唇角怎么也压不住,她别过脸哼了一声,装作勉强的样子。
算你识相,我才不和你计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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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海风格外寒冷,边伯贤的羊绒围巾还松垮垮地垂在边念念腰间。
远处零星炸开的烟花映亮她的侧脸,她望着天际线那团渐渐下沉的橙光,连圣诞市集飘来的姜饼甜香都没能让她分神。

在想什么?

边伯贤伸手拂去她发间被风吹乱的碎发,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冰凉的耳垂。
不远处有情侣笑着点燃仙女棒,星火明明灭灭,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印在沙滩上。
圣诞彩灯在棕榈树上亮起,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歌声,边念念忽然偏头,发梢扫过他手背。
如果能和你一起看雪就好了。

边伯贤轻笑一声,他垂眸望着着怀中的身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的肩头。

谁说圣诞一定要雪?

话音未落,暮色盖过海面,边伯贤牵着她踩过潮湿的沙滩,避开嬉笑的人群走向更寂静的海岸。
他打开背包,将特制的烟花筒在沙地上稳稳立住,这是他一个月前就在准备的。
边伯贤垂眸点火的瞬间,引线“滋滋”燃烧的声响被浪涛吞没,当第一簇星火冲天而起,边念念突然攥紧他的手腕。
金红的流光在空中炸裂,万千星屑倾泻而下,拼出她名字的笔画。
烟花的余辉落在边伯贤含笑的眼角,他转身时,将漫天璀璨都装进了眼底。

念念,这是只属于你的圣诞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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