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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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灿烈怎么下雨了？

闭馆时，两人站在教堂门口，乌云压在教堂尖顶，朴灿烈望着翻涌的云层，闷雷裹挟着狂风掠过耳畔。

海浪在远处凶猛的拍打着礁石，掀起的水花与斜雨交织成雾。

边念念仰起脸时，一滴雨正巧砸在睫毛上，凉意顺着脸颊蜿蜒。

上天啊，连你也在为这场谎言而落泪吗？

朴灿烈没有带伞啊…

边念念刚刚还是晴空万里呢。

朴灿烈是啊，我以后出门一定会养成拿伞的习惯的。

边念念没关系，我们等等吧。

朴灿烈也只能这样了。

潮湿的石阶洇着雨水，他们与周围人群共享这方避雨之地。

此起彼伏的抱怨声、笑闹声在雨幕里晕染，有人匆匆撑伞离去，也有人像他们般沉默地等待着雨停。

朴灿烈动作轻柔地将外套披在边念念肩头，布料还带着体温。

朴灿烈都怪我，我应该查一下天气预报的。

朴灿烈我不想弄糟的。

边念念抬头望向他，嘴角勉强勾起弧度，却不知此刻眼底的酸涩尽数倒映在他眼中，那抹笑意比哭更令人心疼。

边念念不怪你

边念念将脸埋进带着朴灿烈气息的外套，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像是命运的隐喻。

边念念不怪他，她只怪她自己，怪自己骗了他，怪自己那颗……

连幻境和现实都分不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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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手机铃声刺破沉默的空气，边念念指尖触到衣袋里震动的机身时，心跳漏了半拍。

屏幕上"臭哥哥"三个字在雨光里泛着冷白，像是某种无声的质问。

她喉间发紧，迟疑的拇指最终按下挂断键。

朴灿烈谁啊？

边念念没谁。

雨水顺着教堂飞檐坠落，在石阶上砸出细密的水花，她攥着发烫的手机，忽然意识到从答应朴灿烈的那个瞬间起，连听见边伯贤的声音都成了负罪。

那些曾习以为常的互动，此刻都成了悬在两人之间的利刃，她只能躲避，拼命想守住这份给朴灿烈摇摇欲坠的承诺。

雨势丝毫未减，铃声再度响起，这次不再是边念念的手机，而来电人，依旧是边伯贤。

朴灿烈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接通了电话。

还未等他将手机贴近耳边，电话那头边伯贤带着急切与焦虑的声音，便顺着电波丝丝缕缕地穿透雨幕，传进了边念念的耳中。

边伯贤“念念呢？怎么不接电话？”

那声音里的关切，让边念念的心愈发揪紧。

朴灿烈“她在我旁边啊，可能没听到电话吧。”

朴灿烈误以为她还在躲避边伯贤的反对，却不知此刻女孩紧绷的脊背下，藏着比暴雨更汹涌的愧疚。

那个被挂断的电话，从来不是抗拒亲情的阻隔，而是她那颗摇摇欲坠的真心，正在疯狂叩击着她无处安放的灵魂。

边伯贤“你们回来了吗？”

朴灿烈“雨太大了，还回不来呢。”

边伯贤“还在教堂那里？”

朴灿烈“嗯。”

边伯贤“我来接你们。”

边伯贤的声音裹挟着电流刺进耳膜的瞬间，边念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

边念念不！不用了…

沙哑破碎的音节混着雨声散在空中，连她自己都不确定对面是否听清。

颤抖的指尖死死攥住朴灿烈的胳膊，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皮肉里，她低垂的睫毛剧烈颤动，心底是翻涌的慌乱。

此刻的她，不想见到边伯贤。

边念念灿烈哥，别让他来。

边伯贤“……”

电话那头陷入凝滞的沉默，电流声在两秒的空白里显得格外刺耳。

边伯贤“好…那雨小点就快回来吧。”

边伯贤握着手机的指节渐渐发白，边念念带着慌乱的声音仍在耳畔回响。

记忆里那个总是依赖他的妹妹，此刻却像突然长出了利刺。

他的目光无意识扫过窗外滂沱的雨幕，胸腔里翻涌着莫名的酸涩。

是因为朴灿烈吗？

让她不再需要自己了吗？

边伯贤“照顾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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