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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身姿挺拔,正站在玄关处对着镜子仔细整理着衣服。
听到动静,他抬眼,从镜子里瞥见边念念从房间走出来,不禁挑了挑眉。

边伯贤呦呵,酒鬼醒了?
边念念……
只见边念念头发睡得凌乱不堪,活像个鸡窝,两只眼皮微微浮肿,脸颊因为刚睡醒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憨态可掬又可爱至极。
边念念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边伯贤猜猜看。
边念念抬眸,正对上边伯贤那似笑非笑的目光,脑袋因为宿醉抽痛着,太阳穴突突直跳。
边伯贤我说,我的话你是一点没听进去啊?是不是说了不让你喝酒。
边念念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心想着边伯贤又要开始啰哩吧嗦了。
边念念哎呦~又开始了。
边伯贤什么叫又开始了?
边念念你别唠叨了,真是的。
边伯贤边念念,我和你说两句话就是唠叨是吧!
边伯贤几步轻快地跨到边念念跟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两只手便捏住她的脸蛋,像小孩子摆弄橡皮泥那般,一会儿往左扯,一会儿向右拉。

边伯贤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哥了,目无尊长!
边念念走开,讨厌死了。
边念念眼波轻闪,拍开边伯贤的手,动作带着几分嗔怪。
她双手捧住自己的脸,轻轻揉着刚刚被边伯贤捏过的地方 ,白皙的脸颊微微鼓起。
边念念爸妈昨晚骂我了吗?
边念念微微皱着眉,昨晚的记忆早已模糊一片。
边伯贤说点好听的,我就告诉你。
边念念你又这样!
边念念我才不说呢。再说了,我现在可有你的把柄~
边伯贤把柄?
边念念早恋呐。
她扬起下巴,语调里透着小小的得意。
边伯贤看着她那副虚张声势的幼稚模样,没忍住,嘴角轻轻一勾,笑意漫过眼底。
边伯贤去说吧。
见他根本不上套,边念念撇了撇嘴。
边念念没劲!
边伯贤好啦,不闹了。
边伯贤厨房有早餐,等下记得吃,我走了。

边伯贤抬手理顺边念念稍显凌乱的发丝,温声叮嘱几句后,顺手捞起一旁的包,甩到背上,旋即打开门,大步迈了出去。
边念念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双肩微微一耸,无奈地叹了口气。
随后,她转过身,拖着慵懒的步子慢悠悠地回到房间,钻进还留有余温的被窝,打算再舒舒服服地睡个回笼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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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为街道镀上一层暖金色,边伯贤与苏子并肩走着,两人的手自然牵在一起。
苏子想起什么,侧过头轻声问。
苏子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有个妹妹呀?
边伯贤不常提家里的事,除了几个走得近的朋友,很多人并不清楚边念念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只是经常能撞见他们一起放学。
边伯贤总是很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而她有时挽着他的胳膊,有时牵着他的手,有时又与他笑闹着追两步——那种亲近,熟稔得不需要任何解释。
边伯贤向来是那种引人注目的存在,成绩、样貌、能力样样出色,身边自然不乏关注的目光。
时间久了,难免有些传闻:说那个总和他一起走的女孩,大概就是他女朋友吧。
这些话不是没传到边伯贤耳朵里,但他从来没解释过。
甚至,比起此刻他正牌女友的苏子,边念念在那些细碎的传闻里出现得更频繁、更真切。
毕竟在许多人眼里,那个日日与他并肩、笑闹的女孩,才更符合一段青春故事里该有的女主角模样。
边伯贤嗯,她不太喜欢被议论。
他应了一声,目光投向远处缓缓下沉的落日,语气很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自然地带过了这个话题。
苏子点了点头,也没再追问。
她不是没听过那些传闻,心里也会有一丝不安。可直到她真正见到了边念念——
那一刻她才明白了:原来大家口中那个“特别的存在”,就是边念念。
只是他的妹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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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边伯贤将苏子送到她家楼下。
苏子路上小心。
他点点头,目送她上楼。灯光从楼道窗口一层层亮起,又渐次熄灭,最后归于平静时,他才转身离开。
至于那条原本要送给她的项链——早已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最后分开,他也再没有提起,更没有补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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