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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冰与火的约定

理疗室的门半开着,里面飘出一股混合着药草和热敷包的气味。王楚钦侧躺在靠窗的那张床上,运动服褪到腰间,露出右侧的肩膀和背部。理疗师的手在他肩胛骨周围按压着,能感觉到那些紧绷的肌肉在手指下微微颤动。

“这儿感觉怎么样?”理疗师问,手指在一个位置稍稍用力。

“有点胀。”王楚钦吸了口气,额头抵在交叠的手臂上。

“胀就对了,说明这儿堵着呢。”理疗师又加了点力,顺着肌肉纹理慢慢推,“最近练发球是不是又加量了?你这块肌肉负荷太大,再这样下去容易受伤。”

王楚钦还没来得及回答,门被轻轻推开了。徐清禾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杯,看到屋里的情形,眨了眨眼:“在忙?”

“马上就好。”理疗师说着,最后在他肩胛骨下方按压了几下,“行了,起来活动活动。记得热敷,最少二十分钟,不然效果不好。”

王楚钦坐起身,拉好衣服。徐清禾走进来,把其中一个保温杯递给他:“刚泡的,枸杞菊花茶,还加了点冰糖。”

“我又没上火。”王楚钦接过杯子,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温刚刚好,不烫也不凉,枸杞的甜味和菊花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喝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些。

“预防嘛。”徐清禾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也打开自己的杯子,“听我们队里人说,你今天上午光发球就练了三小时?你们教练路过的时候还说,你再这么练下去,球拍都要跟你长一块儿了。”

王楚钦忍不住笑了:“哪有那么夸张。”他转动右肩,感觉确实比刚才松快了些,“也就两个多小时。最近在调整发球动作,想加点新变化,所以多练了会儿。”

“那也得注意休息啊。”徐清禾说着,无意识地转了转左脚脚踝,“我们教练常说,训练要讲究张弛有度,一直绷着反而效果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王楚钦学着她刚才的语气,拖长了声音,“你怎么比我们教练还啰嗦。”

徐清禾瞪他一眼,却忍不住也笑了。

理疗师收拾好东西,笑着摇摇头出去了,临走时还贴心地把门轻轻带上了。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地板上,把米色的瓷砖照得发亮。光柱里能看到细细的尘埃在缓慢浮动,像是时间被具象成了可见的模样。

王楚钦把热敷包敷在肩上,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渗进皮肤里,暖洋洋的。他调整了一下位置,侧过头看徐清禾。她正小口小口喝着茶,眼睛看着窗外,睫毛垂下来,在鼻梁旁投下细密的影子。阳光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连耳廓边缘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楚。

“看什么呢?”王楚钦问。

“看外面那棵树。”徐清禾没回头,声音轻轻的,“叶子开始黄了。”

王楚钦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窗外确实有棵树,叶子半绿半黄,在风里轻轻摇晃。已经是秋天了,虽然白天还暖和,但早晚已经能感觉到凉意。时间过得真快,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徐清禾的时候,好像还是春天,冰场外面的树刚抽出新芽。

“看什么?”这次轮到徐清禾问他了。她转过头来,眼睛亮亮的。

“没什么。”王楚钦说,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就是觉得,像现在这样,挺好的。”

“哪样?”

“就这样。”王楚钦用没敷热敷包的那只手轻轻划了个圈,指了指这个房间,指了指窗外的树,最后指了指她,“你在这儿,我在这儿,没什么特别的事,也不用赶着去训练,就这样安安静静待着,挺好的。”

徐清禾抿嘴笑了,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你最近说话怎么越来越……唔,怎么说呢,越来越不像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了。”

“怎么就不像了?”王楚钦也笑,耳根微微发红,“我就不能偶尔说点好听的话?”

“能是能,就是有点不习惯。”徐清禾托着腮,歪头看他,“不过……听着还挺舒服的。”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但这次不是那种空荡荡的安静,而是一种充盈的、温暖的安静。远处隐约传来体育馆里的声音——乒乓球撞击台面的清脆响声,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呀声,还有教练偶尔喊话的声音。但这些声音都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反而更衬得这个小空间的宁静。

徐清禾喝完茶,把保温杯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她伸展了一下手臂,然后站起身,走到王楚钦身后:“热敷包位置对吗?我帮你看看。”

她的手轻轻落在热敷包边缘,指尖无意间碰到王楚钦的后颈。凉凉的触感,和热敷包的温热形成鲜明的对比。王楚钦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心里却有什么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要敷到肩膀下面这块才有效。”徐清禾说着,小心地把热敷包往下挪了挪,“你刚才放得有点偏上了,主要热量都散到脖子上去了。”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王楚钦问,保持着姿势没动。

“我也经常做理疗啊。”徐清禾坐回椅子上,伸手去拿自己的保温杯,“我们这行,腰、膝盖、脚踝,没一个地方是轻松的。冰面那么硬,每次跳跃落地的冲击力都得靠身体缓冲,时间长了哪哪儿都是毛病。”

这话说得实在。王楚钦想起有次去冰场找她,正赶上她做完理疗出来,走路还有点一瘸一拐的,脸上却挂着大大的笑容,兴奋地说今天终于把那个三周跳接旋转的动作练顺了,落地稳多了。他当时看着她那双因为长期穿冰鞋而有些变形的脚,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运动员的日子就是这样,痛是真的,累是真的,但那份因为突破自己而带来的喜悦,也是真的,纯粹得让人心疼又羡慕。

“你脚现在感觉怎么样?”王楚钦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好多了。”徐清禾动了动左脚脚踝,“走路、慢跑都没问题了,就是上难度还不行。医生说得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才能重新练那些动作,不然容易二次受伤。”

“那就听医生的,好好养。”王楚钦说,语气认真起来,“以后的日子还长呢,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养好了才能练得更久,走得更远。”

“你说得轻巧。”徐清禾托着腮,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你们队里竞争那么激烈,你就没压力?我可是听说,下一阶段的选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怎么可能没有压力。”王楚钦叹了口气,肩膀不自觉地又绷紧了点,随即意识到,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但压力再大,伤也不能硬扛。这话可是你以前说我的,忘了?还是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徐清禾愣了一下,随后噗嗤笑出声:“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王楚钦认真地说,转过头看着她,“那次我手腕疼,腱鞘炎犯了,还想接着练发球,被你逮个正着。你把我训了一顿,说‘身体是自己的,垮了谁也替不了’,还说‘职业生涯不是短跑,是马拉松,得留着劲儿慢慢跑’。”

“我说了这么多啊?”徐清禾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发红,“我就记得当时挺着急的,看你那么不爱惜自己就来气。你都不知道,你当时手上缠着绷带还要去练球的样子,看着就让人生气又……又心疼。”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但王楚钦听见了。他心里一暖,那股暖意从心口慢慢蔓延开来,连带着肩上的热敷包好像都更热了些。

“所以啊,”王楚钦看着她,眼睛里有很温柔的光,“现在换我来说你。好好养伤,别着急。等养好了,想怎么练都行,我陪着你练。”

徐清禾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的轮廓镶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抿着嘴的浅笑,而是露出了牙齿的、很灿烂的笑:“知道啦。王教练。”

“这称呼不错。”王楚钦也笑,“以后就这么叫了。”

热敷的时间差不多了。王楚钦取下热敷包,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但不像之前那样滞涩。他站起身,做了几个扩胸动作,又试着把手臂向后绕了绕,感觉确实松快了不少,那种隐隐的胀痛感也减轻了很多。

“好了?”徐清禾问,也跟着站起来。

“嗯,舒服多了。”王楚钦拿起保温杯,把剩下的茶喝完,“走,请你吃水果去。食堂今天有哈密瓜,我看着切好的,特别新鲜,肯定甜。”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吃。”徐清禾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空杯子,和自己的一起拿在手里。

“刚才过来的时候路过食堂,顺便看了一眼。”王楚钦说,很自然地伸手想去接她手里的杯子,“给我吧,我拿着。”

“不用,又不重。”徐清禾避开了他的手,抱着两个杯子,“你肩膀刚弄好,少提东西。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理疗室。走廊里安静得很,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偶尔遇到一两个其他项目的运动员,互相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有个练游泳的姑娘看到他们,笑着眨了眨眼;还有个击剑队的小伙子,朝王楚钦竖了个大拇指。在这个大家每天都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地方,很多事情都不用多说,彼此都心照不宣。训练已经够苦了,生活已经够单调了,能有个人在身边互相扶持、互相取暖,是种难得的福气。

食堂在一楼,这个时间点人不多。午饭时间已过,晚饭时间还没到,只有零星几个下午有训练的运动员在这里补充点能量。王楚钦径直走向水果区,果然看到切好的哈密瓜摆在那里,橙黄色的果肉水灵灵的,看着就诱人。他取了两盘,又去拿了两个小叉子和两盒酸奶。

“坐那儿吧。”徐清禾指了指靠窗的位置。那里阳光好,又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两人在窗边坐下。徐清禾放下杯子,用叉子叉起一块哈密瓜,送进嘴里,细细嚼了两下,眼睛立刻亮了:“真的好甜!”

“没骗你吧。”王楚钦也吃了一块,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漫开,带着哈密瓜特有的香气,“而且很新鲜,应该刚切不久。”

他们安静地吃着水果,偶尔说几句话。话题都很平常,没什么惊心动魄的内容。徐清禾说起她们队里新来的一个小姑娘,才十四岁,跳得特别好,就是总紧张,一比赛就失误;王楚钦说起他们队里最近在练的双打配合,和搭档磨合得还不错,就是有时候跑位上还有点小问题。又聊到最近看的一部电影,是部老片子,两人都抽空看了一点,但都没看完,约好等有空了凑一起看完。

这些话都很琐碎,就像秋天从树上飘下来的叶子,一片一片,轻轻柔柔的。但就是这样琐碎的对话,让这段时光显得格外珍贵。在日复一日的训练和比赛之外,能有一个可以分享这些琐碎的人,能有一段可以什么都不想、只是安静待着的时光,对运动员来说,几乎是奢侈的。

吃到一半,徐清禾忽然想起什么,放下叉子:“对了,你们是不是过阵子要去外地集训?”

王楚钦正在喝酸奶,闻言点点头:“对,要去南方,一个训练基地,封闭集训,得待上一阵子。”他顿了顿,补充道,“大概两周吧。”

“两周啊……”徐清禾用叉子轻轻戳着盘子里剩下的哈密瓜,“那我们队还在北京,下个月才出去比赛。那……是不是有两周都见不着了?”

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但王楚钦就是能感觉到那里面藏着的一点点不舍。其实他心里也一样。虽然早就习惯了分开——运动员的生活就是这样,今天在这儿训练,明天去那儿比赛,后天又不知道飞到哪里去——集训、比赛、外训,分离是常态。但每次知道要分开一段时间,哪怕只是两周,心里总会空落落的,像是突然少了一块什么东西。

“可以打电话。”王楚钦说,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晚上训练完,回到宿舍,应该都有时间。也可以视频。”

“嗯。”徐清禾应了一声,拿起叉子又吃了块水果,咀嚼得很慢。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等你集训回来,我的脚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可以让你看看我新练的节目,教练帮我重新编了一套。”

“已经编好了?”王楚钦问,也配合地转移了话题。

“编好了,音乐也选定了。”说起这个,徐清禾的眼睛又亮了起来,那是谈到自己热爱的事物时才会有的光,“是一首很安静的钢琴曲,没什么复杂的旋律,就是简单的几个音符反复,但是特别有味道,很有故事感。教练说特别适合我现在想表达的东西——沉淀下来的感觉。”

“肯定好看。”王楚钦说,语气很肯定,“你滑那种安静的音乐特别有感觉。怎么说呢……就像……就像在冰上写诗,每一个动作都是一个字,连起来就是一首诗。”

徐清禾笑出声,这次笑得很开心:“你这比喻,越来越不像你了。以前你可说不出这种话。”

“跟你学的。”王楚钦也笑,眼神温柔,“近朱者赤嘛。”

吃完水果,两人把餐盘和垃圾送回回收处。走出食堂时,外面的阳光已经斜了不少,从接近正午的直射变成了斜斜的照射。树影在地上拉得老长,形状也变得扭曲有趣。训练基地里人来人往,有刚结束下午第一练、拖着疲惫步子往回走的运动员,有抱着文件夹、行色匆匆的教练员,还有推着装满器材的小推车、往来于各个场馆的工作人员。一切都井然有序,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我送你回去?”走到岔路口时,王楚钦问。一条路通往乒乓球队的宿舍和训练馆,另一条通往花样滑冰队的方向。

“不用啦,又不远。”徐清禾摇摇头,“你不是还要去练力量?这个时间点去正好,人少。”

“晚一会儿去也行。”王楚钦说,“先送你回去,我再折回来,来得及。”

“别,按你的计划来。”徐清禾很坚持,“训练计划定了就别随便改,不然容易打乱节奏。我自己回去,正好想慢慢走走,晒晒太阳。医生说多晒太阳对骨骼好。”

她说得有理有据,王楚钦也不好再坚持。两人在路口停下脚步。往常这个时候,他们会在这里很自然地说声“走了”,然后各自转身,走向自己的方向。但今天,两人都停在那儿,谁也没先动。

“那……”王楚钦开口。

“到了发个消息。”徐清禾几乎同时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那种默契的、心照不宣的笑。

“好,到了发消息。”王楚钦重复道,像是在确认。

“你训练也注意,别太拼。”徐清禾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肩膀上,“刚弄好,悠着点。”

“知道了。”王楚钦点头,“你也是,走路慢点,别又崴着。”

“我又不是小孩子。”徐清禾小声嘀咕,但眼里带着笑。

他们看着对方,有几秒钟谁也没说话,只是看着。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两人之间投下短短的影子。远处传来不知哪个场馆的哨声,清脆悠长。然后,徐清禾挥了挥手,声音轻快:“走啦。”

“嗯。”

王楚钦站在原地,看着徐清禾转身,沿着那条熟悉的小路慢慢走去。她走得不快,步子迈得很稳,背影在斑驳的树影间明明暗暗,时而清晰,时而朦胧。她今天扎了个低马尾,发尾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走了大概二三十米,就在要拐过前面那栋楼的时候,她忽然回过头来。

她看见他还站在原地,便又举起手,朝他挥了挥。

王楚钦也举起手,用力挥了挥,脸上不自觉地扬起笑容。

然后她真的拐过去了,身影消失在楼角。

王楚钦又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转身朝力量房的方向走去。肩上的不适感已经基本消失了,热敷和推拿确实有效。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过着晚上的训练计划:先热身,然后重点练下肢力量和核心,最后再做几组爆发力训练。下周就要去南方集训了,走之前得把状态调整好。

但所有这些计划、目标、任务的思绪缝隙里,总会不自觉地冒出徐清禾的样子——她喝茶时微微眯起的眼睛,她吃到甜哈密瓜时发亮的眼神,她笑起来时嘴角那两个浅浅的梨涡,她说“走啦”时轻轻挥手、然后回头的模样。

这些画面很细碎,却异常清晰,像是一颗颗小小的珠子,串在他这一天的记忆线上。

力量房里已经有人了。几个队友在器械区练深蹲,铁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哐当”声。还有两个在练卧推,沉重的呼吸声和器械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王楚钦去更衣室换了训练服,然后开始做热身。他戴上耳机,里面是他训练时常听的歌单,节奏强的音乐能帮他快速进入状态,屏蔽掉周围的干扰。

但今天,在音乐的鼓点间隙,在换气的片刻,他总会想起理疗室里的安静,想起那双凉凉的、帮他调整热敷包的手,想起她说“像现在这样,挺好的”时那种满足又平和的语气。

是真的挺好的。

他想。那种好,不是赢了比赛的那种兴奋和激动,也不是突破技术瓶颈的那种成就感。那种好,更细微,更平实,像秋天午后阳光的温度,像哈密瓜的清甜,像她指尖偶然触碰带来的那一点点凉。它静静地存在着,填充在训练和比赛的间隙里,让那些紧绷的、疲惫的、充满压力的日子,有了一处可以柔软下来的角落。

练到一半,组间休息的时候,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十分钟前发来的。

“到了。你专心训练,别玩手机。[笑脸]”

王楚钦笑了,手指在屏幕上敲击:“谁玩手机了,这是合理休息。”

他发送出去,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晚上视频?给你看看我们宿舍窗外的树,叶子黄得挺多了。”

过了一会儿,回复来了,很短,只有一个字:“好。”

但就是这一个字,让王楚钦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收起手机,重新戴上手套,走向卧推架。铁片冰凉,握在手心里有种沉甸甸的踏实感。他深吸一口气,躺下去,开始下一组训练。

他知道,接下来的两周会过得很快。训练、吃饭、睡觉、再训练,偶尔开个会,看看录像,日子会像往常一样,规律得几乎刻板,忙碌得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但有了那个“晚上视频”的约定,好像一切都不那么枯燥了。像是茫茫大海里的一座灯塔,虽然遥远,但知道它在那里亮着,心里就是踏实的。

窗外,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把云层染成了橙红色,然后那红色慢慢变深,变暗,最后融进深蓝的夜幕里。训练基地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勾勒出楼房和道路的轮廓。远处,城市的灯火也开始次第闪烁,连成一片温暖的、朦胧的光海,像一片倒过来的星空,静静地铺展在夜幕之下。

王楚钦完成最后一组训练,汗水已经把训练服浸湿了大半。他摘下护腕,擦了擦脸上的汗,慢慢走出力量房。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夜晚特有的凉意,吹在汗湿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草木的味道,有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还有那种属于夜晚的、宁静的气息。

他抬头看了看天。深蓝色的天幕上,已经能看到几颗早早亮起来的星星,不太亮,但很清晰,像是谁用细笔轻轻点上去的。月亮还没出来,东边的天空只有一抹淡淡的银白。

他想,平常的一天又要过去了。明天还是训练,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了十几年,未来可能还要继续过很多年。有时候会觉得单调,会觉得疲惫,会觉得这条路看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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