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明星日更活动 

甜香

冰与火的约定

难得的休息日,阳光格外慷慨,透过公寓楼明净的落地窗,大片大片地泼洒进来,将米白色的厚实地毯烘烤得暖融融的。徐清禾盘腿坐在客厅中央这片温暖的光域里,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家居杂志。纤细的手指划过色彩斑斓的绿植专题彩页,指尖点过那些生机勃勃的名字,眉头微蹙,无意识地轻声数着:“琴叶榕……天堂鸟……龟背竹……哎呀,都好想要,可咱们客厅朝南的光线,养哪个最合适呢……”

王楚钦刚结束一组简单的核心训练,额角覆着一层薄汗,他随手抓起毛巾擦拭,朝这边走来。运动后的气息带着微热的余温,他在她身边坐下,沙发垫微微下陷。他凑过去看那本摊开的杂志,声音带着一丝运动后的微哑:“又想折腾了?”目光扫过那些热带植物的大幅图片,那些舒展的巨大叶片在图片上就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这些看着都挺大个儿。”

“家里多点绿色,看着多舒服,多有生气!”徐清禾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亮得像盛满了阳光,用手比划着空间,仿佛那抹想象中的绿意已经充盈了客厅,“而且净化空气!你看这龟背竹,”她的指尖精准地点在图片上,“叶子多特别!还有这个天堂鸟,开起花来像仙鹤,多好看!”她指着那姿态优雅的图片,一脸纯粹的向往,仿佛已经看到了仙鹤展翅的景象。

王楚钦看着她瞬间被点燃的兴奋劲儿,有点好笑,也带着点无奈:“好看是好看,但你确定你能伺候好?别过几天又剩个盆儿。” 他眼前清晰地浮现出之前那盆被遗忘在角落、日渐萎靡最后被他亲手扔掉的绿萝,那蔫头耷脑的样子仿佛就在昨日。

“这次不一样!”徐清禾不服气地拍了下杂志,纸页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她作证,“我认真研究过了!”她强调着,随即话锋一转,狡黠地眨眨眼,把难题抛给他,“而且,不是还有你嘛!王大运动员,力气大,搬个花盆总没问题吧?”

王楚钦失笑,伸手揉了揉她头顶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碎发,手感柔软:“行吧,徐园丁。今天正好没事,出去转转?找个大点的花市看看实物?”

“好主意!”徐清禾立刻像被按了弹簧,从地毯上弹起来,兴致高昂,“我去换衣服!马上!”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卷进了卧室。

穿过半个城区,出租车将他们带到了城西一个规模不小的室内花卉市场。推开厚重的玻璃门,一股浓郁得几乎成实质的气息便撞了个满怀——湿润泥土的芬芳、新鲜植物汁液的青涩、氤氲弥漫的水汽,还有丝丝缕缕辨不清具体种类的、清甜或馥郁的花香,瞬间将人包裹。温暖湿润的空气瞬间驱散了秋日街头的干爽,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个季节。巨大的玻璃穹顶下,天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明亮而充足。目光所及,无数高大的、矮小的、开花的、观叶的植物层层叠叠,郁郁葱葱,挤挤挨挨地填满了每一寸空间,仿佛闯入了一片被精心浓缩的热带雨林。耳边交织着喷淋系统细密水雾喷洒的沙沙声、顾客与摊主讨价还价的南腔北调,还有不知藏在哪个角落的鸟笼里传来的几声清脆啁啾。

“哇!”徐清禾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那饱含负氧离子的空气似乎瞬间注满了活力,眼睛像被点亮的小鹿,瞬间就不够看了。她下意识地拉住王楚钦的胳膊就往里冲,雀跃地指向一片茂盛:“快看那边!好大的散尾葵!叶子真漂亮,像羽毛扇!”

市场里通道不算宽敞,两旁是挨挨挤挤的摊位,各色绿植争奇斗艳。徐清禾很快就被一盆姿态尤其优雅的植物吸引了全部注意。它挺拔的茎干上,几片巨大、油绿光滑的叶片舒展开来,中心处一个奇特的花苞正含苞待放。“鹤望兰!”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轻触碰那光滑坚韧的叶面,冰凉的触感传来,又忍不住凑近去细看那形似鸟喙的花苞,一脸惊叹,“实物比图片还好看!真有仙气!”

摊主是个热情爽朗的中年阿姨,立刻笑着招呼:“小姑娘好眼光!这天堂鸟长势正旺,精气神足着呢!放客厅里,大气又提气!养好了年年开花,仙鹤报喜,多吉利!”

“阿姨,这个好养吗?我们家客厅光线挺好的,朝南,大半天都有太阳。”徐清禾虚心请教,眼神里满是认真。

“朝南好啊!它就喜欢阳光!浇水不用太勤,干透浇透就行,盆底千万别积水……冬天注意保暖……”阿姨热情地传授着经验,徐清禾听得频频点头,像个小学生。

王楚钦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掠过周围层层叠叠的绿意。他对这些花花草草的名字习性确实不太精通,但看着徐清禾那副全神贯注、时而恍然大悟时而认真记下要点的模样,便觉得这趟来得挺值。他的注意力更多落在那些形态各异的粗陶盆、水泥盆上,心里默默掂量着它们的大小和可能的重量,评估着搬回家以及日后需要挪动时的“可行性报告”。

离开天堂鸟的摊位,没走几步,徐清禾又被另一丛奇特的植物勾住了脚步。“这个!”她拉着王楚钦过去,语气里满是发现新大陆的惊喜,“龟背竹!你看这叶子,好特别!真的像龟壳!”那盆龟背竹已有半人高,墨绿油亮的巨大叶片在湿润的空气里舒展着,深深的裂痕天然形成一种粗犷又神秘的美感。

王楚钦走近,伸手轻轻掂量了一下盆沿,沉甸甸的手感印证了他的预估,又弯腰看了看盆底的排水孔:“这盆可不轻,而且看样子,”他指了指植株中心冒出的嫩芽,“还会长更大,很占地方。”

“大点才好看嘛!有存在感!这才是绿植的灵魂!”徐清禾不以为然,注意力已经转向旁边一株叶片厚实、形状宛如一把撑开的小提琴的植物,“琴叶榕……这个放书房好像也不错?”

两人在市场里慢慢逛着,徐清禾对各种绿植充满了孩童般的好奇和喜爱,时不时蹲下身摸摸这个叶片的光滑背面,看看那个新抽出的嫩芽。遇到拿不准的,就虚心向摊主请教。王楚钦则更像一个尽职的护卫兼未来的首席搬运工,沉默地跟在她身后,手里已经拎上了一小袋蓬松的营养土和一小盆叶片青翠、据说生命力极其顽强的绿萝(徐清禾特意买的,美其名曰用来“练手”)。他适时地扮演着冷静的“现实顾问”,在她被某株大型植物迷住时,低声提醒着考虑它最终可能达到的庞大体型、可能遇到的养护难题,以及家里那点有限空间的实际容纳能力。

“这个……”徐清禾在一家专卖垂吊植物的摊位前停住脚步,眼睛被一盆小巧的植物点亮,“心叶蔓绿绒?叶子是心形的哎!好可爱!”翠绿饱满的心形叶片沿着柔韧的藤蔓柔顺地从白色吊盆边缘垂落,带着一种清新又治愈的萌感。

“这个好,”王楚钦这次终于明确表示了赞同,他欣赏这种简洁实用又不失美感的解决方案,“不占地方,找个钩子挂起来就行,看着也清爽利落。”

徐清禾显然也被那精致的心形叶子戳中了萌点,当即拍板:“老板,就要这盆!”王楚钦很自然地伸出手,从摊主那里接过了这个轻巧的白色吊盆,藤蔓在他手边轻轻晃悠。

逛了一个多小时,日头微微西斜,收获了一小盆绿萝、一盆心叶蔓绿绒、一袋土和一小瓶浓缩营养液。虽然心心念念的天堂鸟和龟背竹暂时没买(王楚钦的建议是先观察下绿萝和蔓绿绒这两位“先行者”的养护情况),但徐清禾拎着袋子,脚步轻快,心满意足,脸上是满载而归的愉悦。

走出花卉市场,外面午后的阳光依旧暖洋洋地拥抱着行人。身上似乎还沾染着花市里特有的草木清气,肚子却也在这时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打破了满心绿意的沉醉。

“饿了?”王楚钦侧头看她,阳光在他侧脸轮廓镀上一层淡金。

“嗯,有点。”徐清禾揉了揉肚子,眼睛像雷达一样四下搜寻,“这附近……好像有家奶茶店评价不错?我们去买杯喝的,顺便歇歇脚?”

“行。”王楚钦没意见,他对甜饮料向来兴趣一般,但清楚记得徐清禾对各种奶茶新品的热爱。

循着导航走了几分钟,果然在街角看到一家装修风格清新明快的奶茶店。大大的落地窗干净透亮,原木色的桌椅透着自然感,空气里飘散着浓郁的甜香奶香和清冽的茶香。周末下午,店里人气颇旺,大多是三五成群的年轻女孩或依偎着的小情侣,谈笑声和吸管搅动冰块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两人推门进去,凉爽的空调风立刻裹挟着更浓郁的甜香扑面而来,与外面阳光下的暖意形成鲜明对比。徐清禾仰头看着墙上琳琅满目、色彩诱人的饮品单,陷入了甜蜜的苦恼:“芋泥波波……杨枝甘露……芝士葡萄……都想喝怎么办?”每一个名字都像在召唤她。

王楚钦站在她身后半步,目光快速扫过菜单,干脆利落:“我要杯纯茶,无糖的。”

徐清禾纠结地咬着下唇,指尖在几个名字上来回逡巡,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我要一杯招牌芋泥波波奶茶,少糖,再加份椰果!”她转头看向王楚钦,带着点哄劝,“再给你点个果茶吧?纯茶多没意思,百香果茉莉绿怎么样?清爽点。”

“随你。”王楚钦无所谓地点头。

付了钱,拿着取餐小票,两人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一个空位坐下。徐清禾还在兴奋地回味着刚才看到的绿植,叽叽喳喳地计划着回去把心叶蔓绿绒挂在哪里效果最好,是客厅飘窗旁,还是餐厅的小隔断上。

突然,一个带着点惊喜和不确定的清脆声音在旁边响起:“清禾姐?是清禾姐吗?”

徐清禾和王楚钦闻声同时抬头。只见三个穿着时尚运动休闲服、身材高挑匀称的年轻女孩正站在他们桌旁,手里也拿着奶茶店的取餐小票。打头那个扎着活力高马尾、笑容明媚如阳光的,正是花滑队的小师妹韩晓晓。她旁边是队里另外两个相熟的年轻队员,张蕊和李悦。

“晓晓?蕊蕊?悦悦?这么巧!”徐清禾也很意外,笑着站起身,“你们也来买奶茶?”

“是啊!训练刚结束,溜达过来犒劳一下自己!”韩晓晓笑嘻嘻地说,目光飞快地在徐清禾和王楚钦身上溜了一圈,带着点促狭和了然,刻意拉长了语调,“清禾姐,你们这是……周末约会呀?” “约会”两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

另外两个女孩也抿着嘴笑,眼神带着善意的八卦,好奇地在王楚钦身上打量了一下,又齐刷刷看向徐清禾。

徐清禾脸微微一热,但神情大方地点点头:“嗯,刚去城西的花市逛了逛,买点小绿植。顺便过来喝点东西歇歇脚。”她侧身指了指王楚钦脚边放着的那个透明袋子,里面绿萝的心形叶片和蔓绿绒的藤蔓清晰可见。

“哇!买绿植!清禾姐好有情调!生活家呀!”张蕊探身看了看袋子里的植物,由衷赞叹。

“这位就是……王师兄吧?”胆子大些的李悦笑着跟王楚钦打招呼,笑容爽朗,“久仰大名!总听清禾姐提起你打球超厉害!世界冠军!”

王楚钦站起身,神色自若地点点头,声音平稳:“你们好。” 他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小女生直白又热烈的寒暄,但态度保持着礼貌和温和。

“王师兄好!”韩晓晓她们也赶紧笑着齐声问好。

正好这时,店员叫到了她们的号。韩晓晓像只小鹿般蹦跳着跑去取来几杯花花绿绿、堆满配料的奶茶,分给同伴。几个女孩就顺势站在徐清禾他们桌旁,一边嘬着吸管,吸溜着Q弹的珍珠或椰果,一边叽叽喳喳地聊开了。青春的气息和奶茶的甜香混合在一起。

“清禾姐,你买的是啥植物?好养吗?”韩晓晓吸了一大口珍珠,腮帮子鼓鼓的,含糊地问。

“喏,绿萝,号称‘生命之花’,还有这个心叶蔓绿绒,老板说都是入门级的,挺好伺候。”徐清禾指了指袋子,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这个心形叶子好可爱!挂起来肯定好看!像一串小爱心!”张蕊凑近去看那盆小吊兰,指尖虚虚点了点垂下的藤蔓。

“对了清禾姐,”李悦想起什么,正了正神色,“下周体能测试那个新加的平板支撑计时,标准是不是又提高了?教练昨天提了一嘴,我没听太清。”

“嗯,”徐清禾点点头,也带上了点师姐的认真劲儿,“听说是比上次要求多撑十秒。你们回去核心力量得多练练,别到时候掉链子,教练的‘加餐’可不是闹着玩的。”

“啊——十秒!”韩晓晓哀嚎一声,肩膀夸张地垮下来,“要命了!我感觉我现在就要趴下了!”她搞怪的样子惹得大家都笑起来。

王楚钦安静地坐在一旁,修长的手指握着那杯加了百香果的茉莉绿茶,杯壁上凝结着冰凉的水珠。他小口啜饮着,微酸带花香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清爽。他听着她们聊队里枯燥又充满挑战的训练、令人紧张的体能测试、还有哪个教练又换了新发型结果被队员私下吐槽之类的轻松八卦。这种充满生活烟火气的、属于年轻女孩之间的纯粹闲聊,没有竞技场上的剑拔弩张,对他而言是种挺新鲜的体验。他的目光偶尔掠过窗外步履匆匆的人流,或者停留在徐清禾的侧脸上——她正笑着回应队友,眉眼弯弯,神态是训练场外少有的放松,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点着拍子。

过了一会儿,店员叫到了他们的号。王楚钦起身,穿过几张桌子,从柜台取回两杯饮料。徐清禾那杯是招牌芋泥波波,厚厚的、浓郁的紫色芋泥沉甸甸地挂在杯壁,上面是丝滑的奶茶和深色的珍珠,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满足。

“谢谢!”徐清禾接过奶茶,插上吸管,满足地吸了一大口。温热的、浓郁的芋泥混合着奶茶的香甜瞬间在口中化开,珍珠Q弹有嚼劲,她幸福地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嗯!好喝!就是这个味道!”

韩晓晓她们看着徐清禾毫不掩饰的满足模样,又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笑嘻嘻的。

“清禾姐,那我们先撤啦?”韩晓晓促狭地眨眨眼,故意把字咬得又慢又清晰,“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进行时了哦!”

“去你的!小丫头片子!”徐清禾笑着作势要拍她手臂,韩晓晓灵活地笑着躲开。

“知道啦!走啦走啦!拜拜清禾姐!拜拜王师兄!”三个女孩嘻嘻哈哈地挥手道别,像一阵带着香风和活力的旋风推门而出,留下一串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在甜腻的空气里回荡了几秒才散去。

店里似乎瞬间安静了些许,背景音乐和人声交谈重新清晰起来。徐清禾咬着吸管,小口啜饮着香甜依旧的奶茶,温热甜蜜的液体熨帖着掌心,刚才被调侃的余韵似乎还在耳边,脸颊便不自觉地晕开了一层薄红。王楚钦看着她,嘴角也微微扬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带着暖意的弧度。

“笑什么?”徐清禾嗔怪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亮晶晶的。

“没什么。”王楚钦摇摇头,拿起自己那杯冰凉的果茶又喝了一口。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原木色的桌面上,形成一片暖融融的光斑。空气里,奶茶的甜香和他们身上带来的淡淡草木清气奇异地交融在一起。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享受着这忙碌训练和比赛间隙里偷来的、带着甜味的放松。徐清禾把玩着那盆小小的、叶片呈心形的蔓绿绒吊兰,越看越觉得那些心形的叶片可爱,藤蔓的弧度也恰到好处。

“走吧?”王楚钦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回去把这两个小家伙安顿好?太阳快下山了。”

“嗯!”徐清禾点头,小心地拿起那个装着绿植的袋子,像捧着宝贝。

王楚钦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那个更沉些的袋子(里面装着营养土和那盆敦实的小绿萝),另一只手拎着自己那杯喝了一半的果茶。两人并肩走出奶茶店,融入周末午后依旧熙攘的街头,身上带着奶茶的甜和植物的青涩气息,走向属于他们的那个小小港湾。

回到公寓,徐清禾迫不及待地开始安置她的新宠。她指挥着王楚钦把心叶蔓绿绒挂到客厅飘窗旁边一个空置的钩子上。“左边一点……哎,再高一点点,对!就这里!”她仰着头,仔细指挥着。王楚钦依言调整,手指稳稳地托着吊盆,试了两次高度才找准位置挂好。

柔韧的藤蔓和翠绿饱满的心形叶片终于舒展开来,自然地垂落。午后的阳光尚未完全退去,透过飘窗洒在叶片上,那抹翠绿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在米白色墙面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灵动清新,果然瞬间给规整的客厅增添了一抹生机勃勃的亮色。

“好看!完美!”徐清禾退后几步,双手抱臂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眼里满是成就感。

那盆小小的、叶片厚实的绿萝则被她安置在了书房的窗台上,安放在午后温暖的光线里,嫩绿的叶片脉络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王楚钦看着她像只快乐的小蜜蜂忙前忙后,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满足,觉得这趟花市之行和搬运工的差事也算物有所值。他去厨房倒了两杯温水出来,递给徐清禾一杯。

徐清禾接过水杯,靠在柔软的沙发扶手上,目光流连在窗边那抹新绿上,心情舒畅得像被熨平了所有褶皱。她拿出手机,对着刚挂好的蔓绿绒从不同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甚至让王楚钦帮忙举着手机调整光线,捕捉叶片上残留的一滴晶莹水珠(大概是花市喷淋的痕迹),准备记录下这为生活增添的小小诗意。

王楚钦坐在沙发的另一头,也拿出手机,身体放松地陷进柔软的靠垫里,随意刷着体育新闻。夕阳的余晖正努力穿透窗户,将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暖而宁静的淡金色。光斑在地毯上缓缓移动,爬上绿萝的叶尖,最后在王楚钦握着手机的指尖跳跃。

就在徐清禾低头,带着笑意认真挑选着手机里那些绿意盎然的照片,琢磨着配什么文字发个朋友圈时,王楚钦随意搁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毫无预兆地、剧烈地震动起来!“嗡嗡嗡”的蜂鸣声在骤然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突兀刺耳,屏幕随之爆发出冷硬的白光,瞬间刺破了满室温暖的淡金色调。

王楚钦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垂眼看去。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像一枚投入静水的石子,骤然打破了所有温馨的涟漪——

刘指导(乒乓队)。

他原本舒展靠在沙发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仿佛有根无形的弦被骤然拉直。嘴角那点残留的、几乎看不出的笑意悄然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拇指下意识地、无意识地摩挲过冰凉光滑的手机边缘,眼神沉静地注视着那不断闪烁的名字,所有的轻松惬意在刹那间被一种无形的、属于竞技场的凝重取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