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芜厌翻过栏杆的时候,身后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他回头,看见雷狮从摩托车上跳下来,头盔都没摘,直接冲过来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他的脖子。
“你他妈——”雷狮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找死?”
祁芜厌被他拽得踉跄,后背重重撞在栏杆上。雷狮的手掐着他的喉咙,指节发白,绛紫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暴怒。
“放手。”祁芜厌哑着嗓子说。
雷狮冷笑:“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怕?”祁芜厌扯了扯嘴角,“我只是觉得恶心。”
他猛地抬膝,狠狠顶在雷狮腹部。雷狮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祁芜厌趁机挣脱,转身又要往栏杆上爬。
雷狮一把拽住他的脚踝,将他整个人拖下来,摔在地上。祁芜厌的后背砸在水泥地面,疼得眼前发黑,还没等他缓过来,雷狮已经跨坐在他身上,拳头重重砸在他脸侧。
“砰——”
拳头擦着他的脸颊砸进地面,碎石划破皮肤。
“祁芜厌。”雷狮的声音低得可怕,“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解脱?”
他揪着祁芜厌的衣领,强迫他看向江面。
“你哥跳下去的时候,连尸体都没找到。”雷狮的呼吸喷在他耳畔,带着血腥味,“你想像他一样,烂在江底,连个坟都没有?”
祁芜厌的瞳孔微微收缩。
雷狮的手掐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我告诉你,”他一字一顿地说,“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
祁芜厌被雷狮拖回了学校。
他的手腕被雷狮用领带绑在身后,嘴角的血迹干涸,校服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却没人敢上前。
雷狮踹开学生会办公室的门,把祁芜厌扔在沙发上。
安迷修正在整理文件,见状猛地站起来:“雷狮!你干什么?!”
雷狮看都没看他一眼,从抽屉里翻出医药箱,粗暴地扯过祁芜厌的手,用酒精棉直接按在他后背的伤口上。
祁芜厌疼得浑身一颤,却死死咬着牙没出声。
安迷修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你——”
“滚出去。”雷狮头也不抬。
安迷修僵在原地,最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酒精刺鼻的味道和两人的呼吸声。
雷狮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称得上残忍。他给祁芜厌的伤口消毒、包扎,每一道程序都像在施加酷刑。祁芜厌的额头渗出冷汗,却始终没吭一声。
“疼吗?”雷狮突然问。
祁芜厌冷笑:“比不上你掐我脖子的时候。”
雷狮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更加用力地缠紧绷带。
“疼就记住,”他声音冰冷,“这是你自找的。”
---
雷狮不允许他逃课,不允许他打架,甚至不允许他一个人待着。每天放学,雷狮都会亲自把他押回宿舍,锁在房间里。
祁芜厌试过反抗,但每次都会被雷狮按在地上揍到失去力气。
“你凭什么管我?”某天夜里,祁芜厌哑着嗓子问。
雷狮坐在床边,指尖夹着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凭你哥。”
祁芜厌猛地坐起来,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别提他!”
雷狮嗤笑:“怎么,心虚?”
“我心虚什么?”祁芜厌死死盯着他,“是他自己跳下去的!是他不要我的!”
雷狮的眼神骤然阴沉。他掐灭烟,一把掐住祁芜厌的脖子,将他按回床上。
“祁芜厌,”他声音低哑,“你哥临死前,求我照顾好你。”
祁芜厌的瞳孔微微颤抖。
雷狮的手缓缓收紧:“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祁芜厌的呼吸变得困难,眼前开始发黑。
雷狮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
“他求我,以最卑微的姿态。”
祁芜厌的眼泪终于砸下来。
---
第二天清晨,祁芜厌消失了。
他的床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我不会活成他想要的样子。」
雷狮捏着纸条,指节发白。
窗外,朝阳升起,照亮了空荡荡的校园。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