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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王星·暗巷深处】

祁芜厌扶着潮湿的砖墙站起身，腹部的钝痛让他的呼吸略微发颤。卡米尔早已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里，只留下几滴未干的血迹，蜿蜒着指向更深的黑暗。

（跑得倒快。）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里还残留着荆棘绞杀混混时溅上的血。黏稠的、温热的，和记忆里瑶芳星陷落那天的雨一样令人作呕。

069的机械音忽然插入：「宿主，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话音未落，暗巷尽头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祁芜厌眯起眼，看见一个扭曲的身影正拖着什么重物缓缓靠近。月光掠过那人玫红色的瞳孔时，他嗤笑出声。

“迷路的狗？”

佩利抬起头，脸上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他脚边拖着的赫然是半截裁判机械球，电火花在断裂的线路间噼啪作响。

“哈！找到你了！”佩利甩开残骸，拳头捏得咯咯响，“帕洛斯说你看上去很能打——”

祁芜厌的荆棘已缠上他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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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利的战斗方式毫无章法，却带着野兽般的直觉。每一次重拳砸在墙面，都震落簌簌的灰尘。祁芜厌故意放慢节奏，任由对方撕碎几根藤蔓，直到佩利喘着粗气停在一米外。

“没意思。”祁芜厌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雷狮就养了这种货色？”

“闭嘴！”佩利猛地扑来，却在半空被突然出现的暗影分身拦住。

帕洛斯从阴影里踱出，指尖转着一枚伪造的终端芯片：“哎呀，差点弄脏我的新玩具。”他冲祁芜厌眨眨眼，“别紧张～我只是来传话的。”

芯片投影出一段影像：雷狮站在自由丛林的废墟间，指腹轻轻碾着一个红色枫叶状的流苏耳坠，镀金的枫叶在阳光下艳的像血。

“给你三小时。”雷狮的声音透过电流更显冰冷，“拿关于祁临熙的记忆来换。”

画面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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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是……

他猛地低头看向地面积起的水洼，水洼内映着他空空如也还挂着血丝的耳垂。

——什么时候被……

他想起来了，他攻击‘祁芜厌’，或者说雷狮的时候，对方释放了一小丝电流擦过他的耳廓。

想到这，祁芜厌的指尖无意识陷进掌心。

意识深处的波动突然传来，像一根细针刺入太阳穴。恍惚间他听见那个颓废的声音在冷笑：“你不在乎自己的命，就换得这个结果？”

帕洛斯似乎察觉了什么，忽然凑近他耳边：“对了～这个回忆场地里，卡米尔偷走的资料中，有段命名为‘瑶芳双子’的加密文件……”他满意地看着祁芜厌瞳孔骤缩，“想知道内容的话，陪我玩个游戏？”

远处钟楼传来第八声钟响，惊起一群漆黑的渡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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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祁芜厌跟着帕洛斯踏入地下酒馆时，069的系统提示突然紊乱：

「警告！认知度……滋……强制载入……」

酒馆墙壁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瑶芳星毁灭前的照片。而最中央，是一张被烧毁一半的合影——

蓝绿异瞳的白发少年站在柑橘树下，身旁空出半个人的位置，仿佛那里本该站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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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酒馆内，腐朽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昏黄的吊灯摇晃着，将两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在贴满照片的墙面上——那些瑶芳星的残影在光晕中晃动，仿佛亡魂窥视着这场厮杀。

祁芜厌的荆棘自掌心暴起，尖锐的藤蔓撕裂空气，直刺帕洛斯咽喉。

“哎呀，这么着急？”帕洛斯轻笑，身形如烟雾般消散，原地只留下暗影分身的残像。真正的他早已借机绕至祁芜厌身后，匕首寒光一闪——

“嚓！”

刃尖划破祁芜厌的后背，血珠飞溅，在墙壁的照片上绽开猩红的花。

祁芜厌闷哼一声，反手甩出荆棘，可帕洛斯早已后撤，指尖夹着那枚伪造的芯片，笑容玩味。

“你猜，雷狮老大要是知道‘瑶芳’的真相，会怎么看你？”他歪头，玫红色的瞳孔闪烁着恶劣的光，“——一个被亲人抛弃的失败品？”

“闭嘴！”

祁芜厌的瞳孔骤然收缩，丹枫色的眸子漫上猩红。地底的荆棘疯狂涌动，如毒蛇般绞向帕洛斯，可就在即将贯穿他的瞬间——

正待防御，手心的元力却在此刻枯竭。

荆棘寸寸碎裂，化作灰烬消散。

帕洛斯的暗影分身自阴影中浮现，刀刃抵上祁芜厌的喉咙。

“真遗憾。”帕洛斯叹息，可眼底毫无怜悯，“游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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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祁芜厌脑海中炸开。

他怔住——这声音……是他自己的，却又截然不同。颓废、厌倦，却又带着某种压抑的暴戾。

（……把权柄给我。）

未等他反应，一股陌生的力量骤然接管了他的四肢。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掌心凭空凝出一柄荆棘长剑——剑身缠绕着漆黑的玫瑰，花蕊深处闪烁着幽蓝的星芒。

“噗嗤！”

长剑贯穿帕洛斯的心脏。

帕洛斯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剑刃，竟只是皱了皱眉，唇角依旧噙着那抹令人恼火的笑。

“原来如此……”他笑的意味深长，身体却已开始分解，化作蓝色荧屏碎片飘散，“……真是有趣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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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利的怒吼从酒馆另一端炸开。

“——你他妈对帕洛斯做了什么？！”

玫红色的重力球裹挟着狂暴的能量轰然砸来，酒馆的墙壁在冲击下崩塌，木屑与玻璃碎片如暴雨般四溅。祁芜厌勉强撑起身体，可现世灵魂的强制接管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动啊……！）

他咬牙想躲，可双腿却像灌了铅，只能眼睁睁看着重力球逼近——

“叮。”

069的机械音突兀响起：

「检测到宿主猎杀参赛者帕洛斯，奖励积分x50000，元力认知度提升至85%——」

「紧急传送启动。」

空间扭曲的瞬间，佩利的重力球碾碎了祁芜厌残存的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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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芜厌重重摔在干燥的沙地上，呛出一口血。耳畔，那个颓废的声音嗤笑一声：

（……下次再这么狼狈，就别指望我救你。）

随后，意识归于沉寂。

祁芜厌仰望着猩红的天空，指尖深深陷入沙土。

“……谁要你救了。”

他哑声回应，可无人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