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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笼罩了一切，覆在眸上的手挡住视线，祁芜厌看不清任何东西，唯有胸腔嵌入的利器带来的疼痛死死刺激着他，额上冒出细密的汗，被冰冷的手轻轻拭去。

数双手臂从身后蔓延而出，死死禁锢住他的脖颈，腰腹，再然后是每个关节——他被束缚在了冰冷的墙面，动弹不得。

突兀的声音自头顶上方响起。

“阿厌......我很久没看见过你了......”嗓音虽温润，却带着责备。

冰冷的手挪开了，祁芜厌抬眼，一个看不清眉眼的脸凑的极近，在他面前站立着。

祁芜厌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想说些什么，却被面前人冰冷的手指抵住唇，他试着挪动身体，却根本动不了。

——不安感占据着内心，束缚脖颈的手向内加大力度，鼻翼内气息愈发少。

“在我面前，你总是这样......把自己搞得这么不堪。”冰冷的指骨滑过他眼角的痣，缓慢勾勒着他的轮廓。

祁芜厌蹙着眉侧头想避开，却被脖颈处的束缚掐住下颌硬生生掰了回去。

他手指蜷缩，咬着舌尖，直到铁锈味溢出，强迫自己清醒了一些，思索着为什么自己会在记忆投影内看见祁临熙，他在脑海呼唤着069。

可这次，069毫无回应。

凉意移至右耳处，突然，被锐器穿透皮肉的刺痛袭来，耳上覆着一个冰冷的事物，疼痛夹杂着因缺氧导致的耳鸣，祁芜厌刚嘶了一声就被死死捂住唇，痛呼声隐没在了喉中。

祁临熙另一只冰冷的手怜爱般轻抚着他那沾染血丝的耳垂。

在眼前发黑的时候，脖颈处的束缚终于解开，他忍住不降下生理性泪水，咳了几声，缓慢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人，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多可笑啊..”祁芜厌带有笑意，血丝自唇缝溢出。

“你说，一个死了那么久的、腐烂了的连骨渣都不剩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祁临熙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反而顺着他的话，声音不再是温润如玉的，带上了一丝笑意说:“阿厌，你说得很对呢，可是，你不也沉沦其中吗？”

似是为了证实，祁临熙用手挑开他的侍者外封，从内里的口袋摸出一个半个手掌大的，还带着祁芜厌体温的东西。

祁芜厌瞳仁暗淡了下去，有些失神的望着眼前那个托着橘子的人，眼前人噙着笑，手指慢条斯理的剥开橘皮，露出饱满的果肉，递到他嘴边。

——看起来，一模一样。

刚张开嘴想说什么。

“!!!唔...？！”

没等祁芜厌说话，下颌被强制掰开，橘子的酸涩汁水猛的在他唇边迸溅，橘子果肉被强硬的塞入一大半在他口中，祁芜厌本就干涩的喉咙让他被呛得眼睛浸满泪水。

“咳咳咳....”垂着头压抑异感，他低低地咳着。

祁临熙沾染水渍的手摩挲着他的脖颈，缓慢覆上先前未消除的印迹，逐渐收紧。

“阿厌，看见‘我’，不要过去。”声音又恢复毫无波澜，祁芜厌感觉胸腔深嵌的利器被他另一只手攥住，一寸寸往外推。

“..呃...啊!!!”祁芜厌疼的皱眉，冷汗直流，泪水浸湿了眼睫。

他错愕的看着面前的人。

疼痛感缠上他的理智，窒息的感觉越发深刻，就这样陷进了黑暗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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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邃的密林。

月光被厚重的树冠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斑驳地洒在潮湿的泥土上。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腐败的腥气，混着某种甜腻的花香，像是某种无声的蛊惑。祁芜厌从地面撑起来，走向不远处的湖畔，低头凝视着水面——他的倒影被波纹扭曲，唯有右耳垂那枚枫叶耳坠的红流苏依旧刺目，随着微风轻晃，扫过锁骨，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窒息感却真实得可怕。

他抬手，指尖触碰耳坠，冰冷的金属质感让他想起那只覆在他眼上的手——苍白、修长，像一具尸体的温度。

“阿厌，看见‘我’不要过去。”

祁芜厌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他凭什么要听？

前方的灌木丛传来窸窣的声响，草木被踩踏，枝叶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林中格外清晰。祁芜厌眯起眼，透过交错的枝叶间隙，看见了那一幕——

月光下，白发少年拥抱着红发的“自己”。

祁临熙的蓝缎带垂落在肩头，白色礼服被夜风拂动，衣摆沾染了泥土，却依旧干净得刺眼。而他怀里的“祁芜厌”，丹枫色的眸子映着月光，由于视角问题，他站在祁临熙后方，看着他俯身靠着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虚伪。

祁芜厌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入掌心，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他太熟悉这一幕了。

——这是他被“复活”前的记忆。

那个懦弱的、愚蠢的、连祈求垂怜都不敢的自己，正用最卑劣的方式，试图在祁临熙身上索取一丝温度。

可笑。

祁芜厌抬了抬手指，地底的荆棘骤然暴起，尖锐的刺撕裂空气，朝着那个“自己”的后背疾射而去——

“噗嗤！”

荆棘贯穿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林中格外清晰。

“祁芜厌”的身体猛地僵住，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缓缓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穿透而出的、染血的荆棘尖端，瞳孔剧烈收缩。

“……哥……哥？”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祁临熙的脸，可对方却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指尖。

祁临熙垂眸看着他，蓝绿色的眼瞳在月光下泛着无机质的光，像是冻结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阿厌。”他轻声说，嗓音依旧温润，却透着某种诡异的平静，“你太贪心了。”

远处的祁芜厌听到这句话心陡然一颤，他直觉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

“祁芜厌”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喉咙里涌出的只有鲜血。他的身体缓缓滑落，最终跪倒在祁临熙脚边，像一条被抽走骨头的蛇，蜷缩着死去。

祁芜厌冷眼旁观，心中没有丝毫波动。

终端上的一行文字刷新:

【主线任务:杀死“祁芜厌”】[已完成✓]

他甚至觉得畅快。

——这个废物，早该消失了。

可下一秒，他的呼吸骤然停滞。

——地上的尸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朵艳红的玫瑰，从泥土中生长而出，花瓣上沾着未干的血迹，在月光下妖冶得刺目。

而祁临熙弯腰，将它拾起，轻轻别在了自己的衣襟上。

“现在，”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密林的阴影，直直望向祁芜厌藏身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轮到你了，阿厌。”

——

祁芜厌的瞳孔骤缩。

他被发现了。

密林的温度陡然降低，夜风裹挟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祁芜厌站在原地，看着祁临熙一步步走近，白色长发在风中飘动，衣襟上的玫瑰滴着血，落在他的靴尖。

“你总是这样。”祁临熙叹息着，伸手抚上他的脸，指尖冰凉得像具尸体，“不肯听话，尤其是他的。”

祁芜厌猛地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你不是他。”他嗓音低哑，带着压抑的怒意，“祁临熙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那是看死物的眼神。

祁临熙笑了。

他的面容在月光下逐渐扭曲，皮肤剥落，露出内里漆黑的荆棘。蓝绿色的眼瞳融化，化作两滩腥臭的黏液，滴落在祁芜厌的手背上，灼烧出焦黑的痕迹。

“你说得对。”

“祁临熙”的声音变了调，像是千万人同时开口，嘈杂而刺耳。

“因为他死前最恨的那个人——”

“——是你啊，祁芜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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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卿:别真信啊你们( ͡° ͜ʖ ͡°)✧再说一下，杀死“祁芜厌”只是说杀死他，并没有说具体哪一个啊，但是祁临熙那个支线任务是指定了的，但为什么会有百分数...emm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的是祁临熙他是分有多个人格的，就相当于冷漠、强势的一面从他原本的身体里剥离出来这种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