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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漆黑的空间内—
祁芜厌费力睁开被生理性泪水浸湿的双眸,他只觉四肢乏力。
强行使用两个极其耗费精神的能力替自己挡伤害的后遗症让他此刻虚弱的连抬起头这种动作都困难。
他压住倦意,尝试着动了动被吊起的手臂,却只听见铁链滑动发出的“哗哗”声响,他低头一看,自己身上那些伤口已经被崭新的绷带牢牢缠紧,绷带缝隙露出他几乎病态的冷白色的皮肤。
而褪下的衣袍散落在他跪在地上发麻的双膝旁,两只手则被高高吊起,束缚在头顶上方。
祁芜厌用舌尖舔了舔发干的唇,胃中泛起的烧灼感也透露出他如今的处境——以犯人的姿势被软禁在了一个他熟悉的黑暗环境,但是他厌恶这样的地方。
他在脑海喊道:069?069?!
过了几秒,机械音传来:“宿主,在您濒临死亡出局时之前,我并不会为您提供任何有违规则的援助。”
祁芜厌:“……”
这令人不爽的文字他迟早要还回去。
他即便知道回应,也还是试着凝聚元力在掌心,可那朵娇艳的玫瑰还未成形就因某种干扰被迫消散成为了一堆像素光点。
还待再试,他却突然止住动作。
面向他的那堵墙上的一扇门泄出一丝光亮,祁芜厌半眯着眼,看着远处向他走来的身影,鼻尖闻到食物的香气。
“咔嚓”一声后,整个房间被涌出的光填满,祁芜厌被刺激地闭上眼,生理性泪珠挂在眼角那妖冶的朱色痣上,将他眉眼与生俱来的侵略性隐去几分,在他闻到食物香气的同时,胃被刺激的绞痛程度加重了几分。
他睁开眼看清了来人。
帕洛斯将一碗加了肉碎的粥置在他面前后,蹲下身,毫不掩饰目光地打量着祁芜厌。
祁芜厌抬眸,丹枫色的眼珠正对上帕洛斯的花瞳。
就这么对视几秒后,祁芜厌率先开口道:“你不帮我解开么?这位漂亮哥哥?”“哥哥”二字他尾音压的稍重,带着撩拨意味。
帕洛斯闻言轻轻哼笑了声,故作遗憾说着:“那可不行,毕竟你可是雷狮老大盯上的猎物呢~”
祁芜厌:“……”差点忘了,这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个芝麻馅的。
很好,他认了。
他跟着帕洛斯继续问:“那我该怎么吃饭呢?”
听到这儿,帕洛斯漂亮的花瞳上下扫过祁芜厌裸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肌肤,他恶劣地笑了笑,戏谑开口:“....要不然...麻烦你跪着舔干净吧?”
祁芜厌也懒得装了,收了那股子懒散劲儿,他直直看着面前的帕洛斯,唇贴近他的耳旁,说:“哥哥,戏演第二遍的时候就没意思了。”话罢,他还朝着他耳朵轻轻呼了口暧昧的热气。
帕洛斯难得的语塞。
但好在他这次没在戏弄祁芜厌,端着碗,用银制的调羹舀着,一口口喂进他口中,相对无言,祁芜厌吃的自在。
腹中吃入口后,咸香的肉丁夹杂着菜叶的脆爽以及米粒的清香不断在口腔萦绕,明明只是碗普通家常粥罢了,为什么能这么好吃。
比他做的味道好了不知多少。
祁芜厌在帕洛斯拿走碗时,卖了个乖:“哥哥,我下一次还想吃呢。”
帕洛斯离开的背影顿了一下,随即回答祁芜厌的只有关灯的“咔嚓”声。
……
黑暗中,祁芜厌用舌尖卷起匿于舌苔下的钥匙,唇缝溢出一丝浅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