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再也克制不住身体的疼痛,张真源知道马嘉祺离开的消息,特地赶过来想要接贺峻霖去医院,他想了想无论如何,医院的设备都要比在家里好,至少可以缓解疼痛。
当看到支撑不住的贺峻霖的时候,张真源连忙上前扶住贺峻霖,“贺儿,你还好吗,不该让你强撑的,又疼了是不是,吃药了吗”
贺峻霖额头因为疼痛渗出冷汗,靠着张真源的臂膀堪堪坐了起来,“张哥,别让阿祺知道,我死了也不能让他知道,要是他回来找我,你就说我出去旅游了,他不会再问的。”
“什么不让我知道,你们瞒了我些什么。”
贺峻霖抬眼看见眼框泛红极度愤怒的马嘉祺的时候,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
马嘉祺从上了车想起贺峻霖今天的表现,心里极度的不安,又联想到最近贺峻霖的情况,他总觉得贺峻霖瞒着他什么,一种不好的预感围绕着他,于是他掉头了。走到贺峻霖门前,听到了张真源和贺峻霖的对话,再也忍受不了,推门而入。
贺峻霖再次睁眼,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侧头与马嘉祺对视上。
马嘉祺看见贺峻霖醒了,立马靠近询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心脏还疼不疼。
贺峻霖想这是都知道了,见贺峻霖不说话,马嘉祺轻轻摸着贺峻霖的脸颊,“阿霖,不要瞒我了好不好。”
贺峻霖有些无奈,“阿祺,你不该回来的,治不好的,带我回家吧。”
马嘉祺一下子控制不住情绪,“怎么回治不好呢,肯定会治好的,阿霖不要说胡话,我去给你找医生,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好不好”
看着已经失控的马嘉祺,贺峻霖努力撑起身体抱住马嘉祺,“阿祺,没事的,我不痛的。”马嘉祺泣不成声,怎么偏偏这些苦难全都降临在阿霖一个人身上,明明阿霖那么好的人,能不能把病痛转移到他的身上,他该拿什么来救他的阿霖。
贺峻霖执拗的要回家,“阿祺,我要回家,岁岁还自己在家。”
马嘉祺摇摇头,“阿霖乖乖的待在医院,好好治疗,岁岁那边有人照顾,等结束后,我们再回家。”
贺峻霖冷下声音,第一次和马嘉祺生气,“马嘉祺,你听不懂我的意思吗,治不好的,我的心脏已经衰竭了。”贺峻霖不想马嘉祺在沉浸再幻想中,这也是为什么不想让马嘉祺知道的原因,马嘉祺对能治好他这件事太偏执了,这样下去,他怕马嘉祺再他离开后,会承受不住。
马嘉祺像是没听见贺峻霖说的话有些病态的说,“阿霖都说胡话了,肯定会治好的,我问过医生了,他们都说可以治好的。阿霖就乖乖的好不好。”
贺峻霖再也受不住,“阿祺,医生说我只有两个月。”
马嘉祺像是没听见一样,“阿霖,你该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马上回来。”
马嘉祺狼狈的逃了出来,到了无人的地方,强撑多日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捂住眼睛哭了出来,为什么偏偏是阿霖,为什么上天要从他身边夺走他最爱的人。
整理好情绪回到病房,贺峻霖说“阿祺,我想回家,我不想待在这里。”
“好,我们回家。”
回到家后,一切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贺峻霖坐在那里看书,马嘉祺就在一旁陪着,岁岁时不时饶着两人转圈,讨一个摸摸。
可是每当到了贺峻霖发病的时候,平静就会被打破。
贺峻霖每次都将马嘉祺隔绝在外,绝对不会让马嘉祺陪在身边,他知道如果让马嘉祺陪着,马嘉祺会比他痛苦,他不想。
可是偏偏每次马嘉祺都有办法,找到他,将他抱在怀里,不断喊着他“阿霖”,贺峻霖想推开马嘉祺,可偏偏被抱的更紧,像是要将他嵌入骨血。
下雪了,贺峻霖看向窗外,他盼着的那场雪终于下了下来。
马嘉祺从后边走来给他披上衣服,“阿霖,太冷了,回去躺着吧。”
贺峻霖对着马嘉祺灿烂的笑着,“阿祺,你抱我回去吧。”
马嘉祺轻轻的将贺峻霖抱了起来,他的阿霖轻的不像话,像是感受到什么,眼泪不自觉的一颗颗掉了下来。
贺峻霖擦拭掉马嘉祺的眼泪,“阿祺,你不要哭,我不会离开的,我们会在下一个冬天重逢。”
马嘉祺将贺峻霖放在床上,他的阿霖闭上眼永远的睡着了,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一样,马嘉祺轻轻靠上贺峻霖的额头,像他还在一样。
一场雪,带走了马嘉祺最爱的贺峻霖,此后,再没有人唤他一声阿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