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马嘉祺站起身来想要去收拾碗筷,被贺峻霖拉住了手,“不需要你做这些,等会儿会有人来收拾。”
想起马嘉祺还没有换药,就牵着马嘉祺的手上楼准备给他换药,马嘉祺下意识的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感受到贺峻霖手心的温暖,又有一点舍不得,于是就这么任由贺峻霖牵着自己上了楼。
贺峻霖看着手里的绷带和药膏,心想自己应该可以吧,上次是医生帮马嘉祺包扎的,他就站在旁边看着,照葫芦画瓢应该也差不多。
贺峻霖让马嘉祺脱下衣服,马嘉祺知道是要涂药,可是还是觉得很难为情。
当绷带一层层的剥下来,曾经的伤疤一个个的展露出来,贺峻霖即使做好了准备,还是忍不住心疼,“疼吗”
马嘉祺不想让贺峻霖担心,“早就不疼了。”
身体上留下的伤疤不痛了,那心里留下的伤疤呢。
贺峻霖暗自叹息,明明还是个小朋友,马嘉祺的那些所谓的家人到底是怎么下的了手的。
贺峻霖的手轻揉的将药膏涂在伤疤处,他想他得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去疤的药,至少以后不看见伤疤,心里的痛苦也会少一分。
当抹完药膏后,看着手里的绷带,贺峻霖沉思了一小会儿,还是决定上手。
马嘉祺看着胸前缠的乱七八糟的绷带,在贺峻霖有些不好意思的向他道歉,“要不然还是让医生来吧,我绑的太丑了。”
“不用”马嘉祺摸着自己的绷带,这是贺峻霖亲手给他绑的,他不想拆掉。
最后贺峻霖想想这次先这样,下次换药的时候还是让医生来吧。
看着认真穿衣服的马嘉祺,马嘉祺今年堪堪16岁,在正常家庭里,正是要上高中的年纪,“阿祺,你想去上学吗。”
马嘉祺停住了动作,上学对于曾经的他来说是奢望,他听老师的话以为好好学习能走出那个家,可是他的姑父撕碎他的书,三番四次的阻碍他去上课,课程耽误下来,老师同学也不喜欢他,学习一落千丈,他就知道学习这条路是死路不通,再之后他被迫休学,他知道贺峻霖有那个能力让他重返学校,可是他不太想去了,那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
“阿霖,我不想去。”
贺峻霖第一次听到马嘉祺这样喊他,马嘉祺的声音清亮,叫这一声直接叫到贺峻霖这个声控心里去了,而且这证明着马嘉祺在一点点的接纳他,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努力按耐下心里的雀跃,“那就不去,我在家里教你,做你的专属老师,你放心比他们教的强一百倍。”
贺峻霖开始构想该教马嘉祺些什么,而站在一旁的马嘉祺耳尖泛红,没人知道他喊出阿霖这两个字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勇气,好在贺峻霖没有在意,似乎本来就该这么叫他。
之后的日子贺峻霖开启了自己的教学之路,势必要将自己学会的东西,全都教会给马嘉祺。马嘉祺的伤一点点好起来,马嘉祺也在慢慢向他敞开心扉,一切似乎都在慢慢变好。
贺峻霖存着一点私心,先教的是钢琴,那是他第一次遇见马嘉祺的场景。
贺峻霖是不会弹钢琴的,只因着原主的记忆,有着弹钢琴的习惯,这七年来贺峻霖闲暇打发时间会去弹,久而久之,也就全都会了。
贺峻霖和马嘉祺坐在钢琴面前,贺峻霖一点点教他,马嘉祺很有天分,没有几天就已经学会了弹奏简单的曲子。
贺峻霖不禁感慨如果马嘉祺在正常家庭里该会培养的如何优秀,心脏处传来刺痛,提醒着贺峻霖一些不能忘记的事情,趁着马嘉祺在认真练习,贺峻霖悄悄离开了。
回到房间,拿出撕掉标签的药瓶,贺峻霖拿出来后,没有立马将药服下,和马嘉祺待久了都忘了自己是个病人了。
吞下去的药顺着喉咙下去,苦意在口腔中蔓延,心脏不再刺痛,之前他可以不在意,可是现在不行,他有了在意的人。
突然手机震动,看清来人,贺峻霖接通了电话,另一头传来:“贺峻霖是不是我不主动给你打电话,你都不会联系我,你都多久没来复查了,这是你的身体还是我的身体,我可不想等有天接到你主动打来的电话是你快死了。”
贺峻霖沉默了一会儿,“张哥,又复发了。”
另一头听完立马着急的问“贺峻霖我都不想说你,把自己的身体健康当儿戏,是又疼了吗,你现在在家里吗,要是在家里我立马去找你。”
“在家里”
“你等我,我忙完马上去。”
挂断电话后,贺峻霖看着窗外,风在外面呼啸着,又到一年冬天。
马嘉祺的生日好像也快到了,想想马嘉祺来了也快六个月了,他该准备些什么礼物呢。贺峻霖正想着心脏又开始刺痛起来,这个药的药效越来越弱了,刺痛越来越严重,贺峻霖慢慢的蹲下捂住胸口。
贺峻霖想他一定要和张哥告状,让张哥给他换药,药效最好持久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