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父贺母被叫走了,嘱咐贺峻霖不要乱跑,乖乖在原地等他们回来,贺峻霖吧唧了一下嘴,点了点头。
在贺父贺母离开后,贺峻霖拿起桌上的小蛋糕,生气的戳着吃,周边的人都在讨论着贺家即将被领养的小孩,爸爸妈妈的离开肯定和那个新来的小孩脱不开关系,不然爸爸妈妈怎么会放心她一个人待在这里,即使这里本身就是贺家。
可是他就是不开心。
直到宴会正式开始,贺父贺母才匆匆的赶回来,灯光暗下来,贺爷爷和贺奶奶牵着一个小男孩站在了台上。
贺峻霖有点疑惑不是爸爸妈妈要领养新的小孩吗,为什么是贺奶奶和贺爷爷在上面,贺父看出了贺峻霖的疑惑,示意贺峻霖继续听。
“欢迎各位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加宴会,今晚主要的目的是向各位介绍我们的小儿子马嘉祺,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们贺家的人。”
贺峻霖听完后瞪大了双眼,爷爷奶奶收养的他,那按照辈分他该叫他小叔。
当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贺爷爷和贺奶奶已经带着人来到了他们面前,
“这是你的哥哥和嫂嫂。”
被领着的马嘉祺,礼貌的向贺父贺母点点头,喊了哥哥嫂嫂,在此之前这是贺家除贺爷爷和贺奶奶之外唯数两个对他表示好感的人。
贺峻霖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直偷偷的观察马嘉祺,跟他想象的似乎不太一样,马嘉祺太瘦了,瘦弱的身板撑不起西装,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脸颊没有几两肉,颧骨凸出,唯独那双丹凤眼极其的好看,只是因为太瘦了,放在整张脸上,极其的不协调。
听宋亚轩说这人大了他五岁,是贺奶奶的好朋友留下的孩子,贺奶奶见他年幼孤苦无依,就将他带回来了贺家,现在看到马嘉祺这个样子看来是另有隐情。
不过宋亚轩这不是说这人是被爸爸妈妈收养的吗,怎么平白无故大了大一辈。
贺峻霖正生气宋亚轩消息的不准确,贺奶奶突然拉过贺峻霖,将他推到马嘉祺的面前,
“这是家里的幺儿,贺峻霖,是你的侄儿。”
马嘉祺看着面前刚刚到他腰间的小朋友,刚才他就注意到,这个小朋友一直在好奇的观察到,现在被贺奶奶拉出来,有些惊慌失措,脸涨的通红,又带着些不情愿。
贺奶奶:“霖霖宝贝,这是你的小叔叔马嘉祺。”
贺峻霖看着眼前仅仅大了他五岁的马嘉祺,不情不愿的喊了声小叔叔,然后转头钻进了贺父的怀抱,周边的大人都笑开了,贺峻霖不懂他们在笑什么,抬头看了一眼,结果周边的人笑的更厉害了,又将头埋进了贺父的怀里,想把自己藏起来。
马嘉祺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他突然想到贺峻霖刚才的样子像是被吓到的小兔子,有点可爱啊。
贺父替贺峻霖解释:“霖霖第一次见小叔叔害羞了。”
贺峻霖把头埋的更深了,心想今天晚上真是太丢脸了,太没出息了,说好的给人下马威呢,结果还要爸爸替他解释,下次他一定要在马嘉祺面前找回面子,让他知道是才是贺家的小少爷。于是,他找理由留在爷爷奶奶家。
宴会结束后,一切归于寂静。
贺峻霖正准备回房间,却在楼梯口遇见了在窗边的马嘉祺,他觉得马嘉祺就是来看他笑话的,先发制人
“马嘉祺,我告诉你,别以为现在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很喜欢你,我就会喜欢你,我很讨厌你,不,是特别讨厌,我绝对不会承认你是我的小叔叔的。”
然后迅速回到房间,把房门关上。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贺峻霖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毕竟他从小就不讨人喜欢。
他的爸爸在他出生后染上了赌博,把家里的钱全都输个干净,欠下一大笔债,跳了楼,他的妈妈为了还债,身兼数职,最后因为过度劳累,得了癌症,却因为没有钱医治,撒手人寰,徒留他一人。周边的人都说他是灾星,克死了自己的爸爸妈妈,亲戚避之不及,不肯收留他,怕他将灾祸传过去,家里早已没有钱,他就靠着捡剩下的菜叶子,翻垃圾桶还有好心的邻居接济过活,他想反正也饿不死怎么样也是活,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
直到贺家老太太将他接到了贺家,告诉他,他的妈妈曾经帮过她,他们算是忘年交,以后就是他的儿子了,他就是贺家的人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他了。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觉得一切都不真实,他看着宽敞明亮的房子,干净的沙发,和周边走动的佣人,而他却肮脏卑贱,一切与他显得格格不入。
他仍然记得那天,因为鞋子长期没洗,散发出的味道特别重,一个佣人闻到味道,将鞋子扔到了垃圾桶,等他出来的时候,只听见那个佣人用嘲弄的语气说道:“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味道实在太大了,我就给扔了。”
马嘉祺没有说什么,想着都正常,“那麻烦可以跟我说一声,你丢在哪个垃圾桶。”
那个佣人翻了个白眼非常不耐烦,指了一个方向,马嘉祺朝着那个方向走去,他就只有那一双鞋了,要是丢了,他就没有鞋穿了。
后来,贺老太太去了无数次,劝说他同意,他都拒绝了。
直到贺老太太拿出了他妈妈留给他的信,他的妈妈在即将离开人世之际,为他求出来了一条路,他拿着那封信看了好久好久,最后同意了和贺老太太回了家。
可是妈妈,或许他们都不喜欢我。
他抬头看窗外,月亮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