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蛟龙特战队训练场
时间:公开关系后的第三周
晨训的哨声刺破薄雾,杜熙站在队列末尾,医用护腕下的淤青还未消退。
“今日科目——战术协同射击。”韩骁的声音冷硬,目光扫过队伍,在杜熙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医疗兵编入C组,负责战场急救模拟。”
陈默小声嘀咕:“又来了……”
过去两周,韩骁在训练中对杜熙的严苛近乎刁难——武装泅渡时故意调高她的负重,近身格斗时下手比对待男队员更狠,甚至会在她处理伤员时突然制造爆炸音干扰。
杜熙沉默地走向C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间的银链——那枚刻着“HX&DX”的素戒藏在作训服里,贴着心口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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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浆灌进作战靴,杜熙跪在模拟炸点中央,给“伤员”扎止血带。韩骁的阴影突然笼罩下来,军靴碾碎了她手边的药瓶。
“敌袭环境下停留超过8秒。”他掐着秒表,声音像淬了冰,“不及格。”
玻璃碎片扎进掌心,杜熙抬头看他。晨光从韩骁背后刺过来,把他轮廓镀成锋利的剪影,看不清表情。
“报告教官。”她慢慢站起来,血顺着指尖滴在泥地上,“建议示范标准流程。”
训练场骤然安静。
韩骁的眼神暗了一瞬,突然拽过她的手腕。医用胶布被粗暴撕开,他往她血肉模糊的掌心倒了整瓶碘伏。
“第一,包扎前要清创。”他力道大得像在打磨枪管,“第二——”
杜熙疼得眼前发黑,却听见他压得极低的气音:“…别咬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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碘伏气味弥漫的房间里,杜熙自己给自己缝针。
门被推开时,她头也不抬:“出去。”
韩骁反锁上门,走到她面前。他军装沾着训练场的泥,右手攥着一管药膏——是她上次研发的,专治深层组织挫伤。
“医疗兵调动通知下来了。”他突然开口,“下周一去亚丁湾护航编队。”
缝合线在掌心收紧,杜熙的睫毛颤了颤:“挺好。”
药膏被搁在桌上,韩骁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啪”的一声——那管药膏被她扫进垃圾桶。
“韩骁。”她第一次在基地叫他的名字,“你以为把我推远,任务风险就会降低?”
窗外的蝉鸣震耳欲聋。韩骁背对着她,肩胛骨在作训服下绷出尖锐的弧度。
“蛟龙不需要软肋。”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铁,“…我也不需要。”
杜熙突然笑了。她扯开衣领,露出那条项链:“那这是什么?战术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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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21:30,杜熙在岗亭交接值班日志时,看见韩骁独自站在防波堤尽头。
海风卷着咸腥味扑来,她走到他身后三步远,不再靠近。
“三年前我救过一个人。”韩骁突然开口,望着漆黑的海面,“他在我怀里咽气时说…幸好老婆孩子不知道他最后的样子。”
北斗星倒映在浪尖上,碎成苍白的磷光。
杜熙的指尖碰到项链,金属早被体温焐热:“所以你现在提前演练…怎么让我恨你?”
韩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远处灯塔的光扫过来,照亮杜熙通红的眼眶——但她的声音很稳:“那我们就这样吧。”
三天后的出航仪式上,韩骁作为指挥官检阅队伍。当直升机掠过甲板时,杜熙摸到口袋里多出的东西——一管被重新捡回来的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