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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

综影视:沉浸式体验

太白大战尘埃落定,魔气尽散,山河复宁。

经历数日仙魔血战、山门倾覆之危,太白门终于迎来喘息之机。为答谢各派驰援、尤其感念长留上仙白子画与一众弟子的救命之恩,太白掌门绯颜大摆庆功宴,于太白主殿设宴款待各路修士仙门。

殿内灯火煌煌,玉盏琼浆罗列满桌,佳肴珍馐层层铺展。原本肃杀凝重的太白仙山,此刻一扫连日血腥戾气,处处皆是欢声笑语、举杯相贺。只是热闹表象之下,各派长老眼神流转、私语窃窃,暗流从未停歇。

只因方才幻思铃交付白子画保管,加上先前归还给蜀山的不归砚、长留原有珍藏,白子画手中手握神器之多,已然冠绝六界。各派表面恭敬道谢,心底早已生出忌惮与嫉妒,生怕长留一家独大、制衡三界。

长留弟子落座席间,各自静养休整。

花千骨静坐席位旁,神色温顺柔和。太白一战她全程苦战力竭,虽无中毒重伤,身子却依旧虚弱疲乏,尚未完全复原。她素来心性单纯、不善应酬周旋,面对满席权贵仙长、各路名门弟子,只觉拘谨局促,安静垂眸,极少言语。

苏衿坐在她身侧。先前般若花毒雾反噬造成的灵力损伤,经白子画仙力疗愈、一夜调息,已然恢复大半,只是丹田根基仍需时日静养。她依旧随身携带着那支白玉笛,玉笛温润贴身,心绪亦随之安稳。比起席间众人的欢庆雀跃,她始终冷静自持,眸光轻扫全场,默默留意周遭人事动静。

霓漫天落座不远处,面上挂着名门弟子的得体笑意,心底却暗藏郁结与算计。

尹上漂已死,她私藏魔门毒针、被人拿捏把柄的隐患虽彻底掩埋,可太白一战,苏衿玉笛破魔、东方彧卿力挫强敌,长留一众各有出彩,唯独她看似取胜,却始终压不过旁人风头。加之花千骨素来得尊上偏爱、得众人维护,霓漫天心底的不甘与妒意暗自翻涌。

她瞧着花千骨柔弱温顺、毫无防备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算计。

宴席过半,众人频频举杯贺胜,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

霓漫天端起两杯醇厚仙酒,步履从容走上前,笑意落落大方,看上去一如同门交好、亲昵贺喜:“千骨,此次太白解围,你奋勇御敌、功不可没,此番劫难能平安度过,实属不易。师侄敬你两杯,祝你往后修行顺遂,仙途坦荡。”

周遭各派弟子闻声看来,皆是附和浅笑。仙门宴席,同门敬酒本是寻常礼数,无人察觉异样。

花千骨不擅饮酒,看着杯中澄澈酒液,微微窘迫,下意识想要抬手接过。她心性单纯,从未想过同门师姐会蓄意刁难,只当是一番好意。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酒杯的刹那,身侧一道清淡身影微微前移。

苏衿抬手轻轻压住花千骨的手背,动作温柔却不容退让,抬眸看向霓漫天,神色平和、语气得体,滴水不漏:

“师侄,千骨太白一战全程力竭,至今身子尚未复原,灵力虚浮,不宜饮酒伤身。”

她话音不急不缓,声音清亮,刚好足以让近处几人听清,既给足了霓漫天颜面,又稳稳拦下了这两杯酒。

“庆功贺喜心意我们领了,酒便不必了。改日师门闲暇,再让千骨陪师姐同饮便是。”

霓漫天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僵。

她本打算借着庆功宴席,顺势连灌花千骨数杯仙酒。花千骨素来不胜酒力,一旦醉倒失态,在各派仙长面前出了洋相,既可挫她风头、扫她颜面,亦可稍稍抚平自己心底郁结。

可她万万没想到,素来安静低调的苏衿,竟会当众直接拦下。

霓漫天眼底转瞬掠过一丝不悦,面上依旧维持端庄笑意,故作不解道:“不过两杯薄酒,皆是仙家清酿,无伤修行。同门庆贺,何必如此拘谨?”

“伤不伤身,因人而异。”苏衿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师侄久经修行自然无碍,千骨体虚未愈,实在经不起酒气冲撞经脉。尊上素来严谨,若是知晓弟子伤病未愈仍贪杯误身,怕是不妥。”

一句尊上不妥,瞬间封住了霓漫天所有说辞。

白子画就坐主位之上,清冷目光淡淡扫过席间,虽未关注小辈嬉闹,却始终洞察全场。霓漫天纵然心有算计,也不敢当众违逆尊上规矩、强行劝酒,落得个刻意刁难同门的口舌。

她心头不甘,却只能压下戾气,勉强一笑,顺势收回酒杯:“既然如此,那便作罢。千骨好生休养便是。”

说完,她转身归位,眼底却悄然沉下几分。

今日当众被苏衿拦下,不仅没能让花千骨出丑,反倒衬得自己咄咄逼人、小题大做。霓漫天心底,已然悄悄将苏衿也划入了忌惮之列。

一场无形风波,悄无声息消弭于宴席喧闹之中。

花千骨懵懂未觉其中弯弯绕绕,只转头轻声对苏衿道谢:“多谢阿衿。”

苏衿微微摇头,低声回道:“你身子未好,不必勉强应酬,安心坐着便是。”

一旁席位,轻水独自举酒闷饮,神色落寞。方才宴席之间,她当众对孟玄朗吐露心意,却被孟玄朗委婉回绝,心绪低落难堪,只能借酒消愁。热闹满堂,唯独她一身孤寂,满目酸涩。

各派掌门依旧围坐闲谈,言语之间句句不离神器归属,看似称颂长留,实则句句试探忌惮。

白子画端坐主位,神色淡然,漠然听着各方言谈,心知神器聚散必引天道劫数,却依旧从容自持,坦然背负六界非议。

殿外晚风轻拂,殿内笙歌未歇。

看似平和热闹的太白庆功宴,藏着人心嫉妒、情爱失意、各派暗流。

灌酒风波虽被苏衿巧妙化解,可霓漫天心底的芥蒂与算计已然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