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这做城最北边怨欲阁的大门被从内而外的开,一个浑身是血但是眼眸漆黑的人颤抖着身子从里走出。
而他的背后是尸山血海,是无尽的血腥和残肢,他就那么无所谓的走了出来,手指的指节微微的发白,但依旧死死的攥着手中的剑,不肯松手半分。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身边还跟着一只尾巴一摇一摇的纯白小狗,他自己满身的血,狗的身上倒是丝毫没脏。
“走吧…月饼,该结束了…”那人的声音沙哑又低沉,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那脚边的狗低低的叫了几声,和它的主人一起隐匿在月色里。
在前几个时辰里的怨欲阁,还是江湖上排的进前十的杀手组织,他们专为达官贵族人士培养杀手,在幕后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但从此刻开始再也没有什么怨欲阁了,也没有一个被叫做废物的男人,有的只是一个带着一条狗此后不知去何处的沈樊。
突然的一道剑气划破雪夜的宁静,白竹迅速的抬起手中的银剑抵挡,同时护住身后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神志不清的师父。
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白竹手中的剑逐渐化成残影抵挡着周围所有的致命攻击,可他支撑不了多久了。
他貌似猜到了什么,但依旧不动声色的强撑着,突然的他的神情恍惚一下眼前的景象慢慢的变模糊,手臂上的刀伤越来越多。
那黑衣人的剑立刻冲着他的心脏而去,“难道…真的要到此为止了吗…”但在此时一个略显苍老的身影冲了过来,“竹儿!”白竹的师父在唯一清醒的时刻冲过去护住了自己唯一的徒弟。
白竹的眼神呆滞了几分,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差点没有接住满身是血的师父,那黑衣人立刻抽出手中的剑,一群人见目标已死便后退而去。
“大人…那白竹…”“不必了,他早已经是将死之人。”说罢一群人瞬间离去。
白竹脱离一般抱着师父跪坐在地上,手中的剑应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无心理会,眼眶逐渐的发红,变成了一种猩红的状态,手指颤抖的不行。
小的时候白竹总是喜欢粘着师父比一比手掌的大小,“师父的手好大呀!我什么时候才会像师父的手一样大呢?”可每到这个时候邱冀总会抱起白竹慈爱的说“我们小白竹总有一天会超过师父的,师父啊总会亲眼看见的,倒时候啊就是徒儿比师父大啦”
如今的白竹真的长大了,手掌也变得大了起来,像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一样了。
可他似是才发现自己的手无论多大,都堵不住师父身上源源不断流出的血,“师父…”他的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
眼泪落在了邱冀的脸上,他缓缓的抬起手摸着白竹的脸用着最后的力气说着“师父在呢…竹儿啊,不要哭,你忘了师父是怎么和你说的吗?落叶也会归根,师父也是一样的”“师父!你…你坚持一下!你说的那个神医不是这几天就住在城外吗我带你去找他!他一定有办法!”
白竹说完就想拉着师父踉跄的起身,可邱冀却拉住他的手,“竹儿…让师父休息一会吧,师父累了…”
“师父!你别睡…你别睡啊!师父…!”白竹看着邱冀的眼睛缓缓的闭上,内心的所有坚持渐渐的崩溃瓦解。
“师父!”这一次的呼唤再也不会有了任何的回应。
大雪渐渐的停息,露出了皎洁明媚的月亮,优柔的月光打在白竹的身上,他抬起头看着那轮明月,无声的沉默。
“我再也…没有师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