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从未想过,灵魂的重量竟如此具体。
他站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包厢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那里本该有一枚银蛇手镯,此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皮肤上留下一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压痕。
"你在找这个吗?"
哈利的声音让德拉科猛地回神。救世主男孩正举着魔杖,杖尖亮起一点荧光,照亮了他手中闪烁的物件。银蛇手镯在魔杖光芒下泛着冷光,蛇眼处的蓝宝石折射出妖异的光晕。
"什么时候..."德拉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清楚地记得这镯子今早还好好地戴在手腕上,甚至在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时,潘西还夸赞过它精致的做工。
哈利歪着头,绿眼睛在魔杖荧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刚才你睡着时从袖口滑出来的。"他向前一步,掌心躺着的手镯突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看,鳞片会动!就像真蛇一样..."
德拉科的心脏猛地收缩。他几乎是扑过去抢回手镯,动作之大让哈利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了包厢门板。
"别碰它!"德拉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银蛇在他掌心诡异地扭动起来,冰凉的金属突然有了生命般的温度。他低头看去,蛇眼宝石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那绝不是光线折射产生的错觉。
哈利僵在原地,魔杖光随着他的颤抖微微晃动。"我只是...想帮你收好..."他的声音里带着受伤的困惑。
包厢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德拉科感到一阵眩晕,左胸传来尖锐的刺痛,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丝在肋骨上刻字。他下意识按住胸口,却在哈利的目光中硬生生忍住呻吟。
"德拉科?"哈利向前一步,脸上的怒气被担忧取代,"你脸色好白..."
"没事。"德拉科迅速将手镯塞进内袋,那里立刻传来一阵灼热感,烫得他肌肉绷紧。他强迫自己露出惯常的傲慢表情,"只是...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哈利眨了眨眼,突然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就像海德薇讨厌陌生人摸她的羽毛?"他轻松的语气让包厢里的温度似乎回升了些,"我懂的。"
德拉科想扯动嘴角回应这个玩笑,却发现面部肌肉僵硬得不像自己的。他的视线落在哈利额前的伤疤上——那道闪电形的印记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醒目。前世天文塔的雨夜突然闪回脑海:哈利举着魔杖对他喊出"神锋无影"时,眼中燃烧的怒火比任何恶咒都要灼人。
而现在,这双绿眼睛里盛满的是纯粹的关切。
(他关心我。)
这个认知让德拉科的胃部绞紧。银蛇手镯在内袋里剧烈发烫,契约的细语顺着血液流窜:【他多爱你一分,你偿还一寸灵魂】。
"我去趟洗手间。"德拉科猛地站起来,长袍带翻了桌上的巧克力蛙盒子。他几乎是逃出包厢的,没看见哈利弯腰捡起翻倒的盒子时,从袖口滑落的一缕金发——那正是天文塔之夜被神锋无影割断的发丝,此刻正泛着诡异的珍珠光泽。
列车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德拉科跌跌撞撞冲进盥洗室,锁门的瞬间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颤抖着掏出银蛇手镯,金属表面已经变得通红,鳞片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在掌心留下灼烧的痕迹。
"Genevieve..."德拉科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灰眼睛里翻涌着愤怒与恐惧。镜子里,他的倒影突然扭曲起来,铂金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惨白。
胸口的刺痛愈发剧烈。德拉科扯开衬衫前襟,倒吸一口冷气——左胸心脏位置浮现出藤蔓状的暗纹,像某种寄生植物般在皮肤下蠕动。最细的那根藤蔓已经延伸至锁骨,所过之处泛起不祥的青灰色。
"这么快就后悔了?亲爱的赌徒?"
甜腻的女声在耳畔响起。德拉科猛地回头,盥洗室空无一人,只有镜面泛起涟漪,隐约映出翻倒巷那家挂着人骨风铃的店铺轮廓。一滴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砸在陶瓷洗手池里,竟发出金属碰撞般的脆响。
"你骗我..."德拉科对着空气低吼,"契约没说会这样..."
镜中的涟漪突然凝固,浮现出Genevieve模糊的面容。她灰眸含笑,指尖缠绕着一缕银丝——正是哈利刚才捡到的那缕金发。
"我说得清清楚楚。"她的声音像掺了蜜的毒药,"每当他多爱你一分,你就要偿还一寸灵魂。"镜面闪过一道寒光,映出德拉科胸口蔓延的暗纹,"看看,才半天时间,救世主对你的好感已经让契约吞噬了十分之一的灵魂呢。"
德拉科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他想起了对角巷的夕阳,哈利举着冰淇淋朝他微笑时,银蛇手镯第一次传来刺痛;想起在奥利凡德魔杖店,当他们的手指同时触碰那根冬青木魔杖时,手镯蛇眼宝石闪过的那道蓝光。
"你在操控他的感情。"德拉科的声音低沉危险。
Genevieve的笑声在盥洗室里回荡,震得玻璃嗡嗡作响。"我只是...加速了必然的进程。"她的幻影突然贴近镜面,"你难道没发现?即使没有契约,救世主也会被你吸引——毕竟这一次,你没有像个傲慢的蠢货一样谈论'泥巴种'。"
镜面突然映出记忆碎片:前世的列车上,年幼的德拉科趾高气扬地对哈利伸出手:"你很快就会发现,有些巫师家族就是比另一些强..."而哈利脸上的笑容如何一点点消失。
"闭嘴!"德拉科一拳砸向镜子。玻璃碎裂的声音中,Genevieve的幻象化作千万片锋利的碎片,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场景——哈利在格兰芬多塔楼与罗恩下棋、哈利在魁地奇球场拥抱韦斯莱家的红发女孩、哈利在校长室里与邓布利多交谈...
(没有他的世界。)
德拉科跪在满地玻璃渣中,呼吸粗重如受伤的野兽。一片锋利的镜片刺入膝盖,鲜血渗出黑色校袍,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胸口契约暗纹的灼烧感越发清晰,提醒着他正在付出的代价。
"值得吗?"
Genevieve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轻得像羽毛拂过耳垂。德拉科抬起头,在最后一小块完整的镜面里,看见自己灰蓝色的眼睛正在褪色,像被水稀释的墨水。
"为了一个可能永远不会真正属于你的人,赌上整个灵魂?"
德拉科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不是说过..."他的手指抚过胸口的暗纹,"真正的赌徒...从不算胜率..."
镜面彻底暗了下去。
当德拉科摇摇晃晃站起来时,列车广播正好响起机械的女声:"即将抵达霍格沃茨,请换好校袍准备下车。"他看向窗外,漆黑的湖面上,霍格沃茨的灯火像散落的星星一样明亮。
(那里有哈利。)
这个念头让胸口的疼痛奇异地减轻了些。德拉科整理好衬衫,确保暗纹完全被布料遮盖。当他推开盥洗室的门时,走廊对面站着满脸担忧的哈利,绿眼睛在昏暗光线中莹莹发亮。
"你去了好久..."哈利向前一步,又犹豫地停住,"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德拉科注视着这个曾经用魔杖指着自己心脏的男孩,此刻却因为怕惹他生气而手足无措。一种比契约灼烧更剧烈的疼痛在胸腔蔓延——这次不是来自暗纹,而是更深的地方。
"没有。"德拉科听见自己说,声音温柔得陌生,"我们该准备下车了。"
当哈利露出安心的笑容时,德拉科分明感觉到胸口的藤蔓又向前延伸了一毫米。但他没有躲开哈利伸来的手,任由救世主温热的手指握住自己冰凉的手腕。
(代价已经支付了,不是吗?)
列车缓缓停稳。窗外,海格提着灯笼的身影隐约可见。德拉科深吸一口气,与哈利并肩走向车门。在他们身后,空荡荡的盥洗室里,一滴未干的血迹突然蒸腾成淡红色的雾气,在空中凝成Genevieve模糊的轮廓。
德拉科始终跟哈利走在一起,幽灵从石墙中渗出时,哈利猛地停住了脚步。那是个半透明的灰袍身影,脖子上有一道可怕的伤口,头颅不自然地歪向一侧。寒意顺着哈利的脊背爬上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身边德拉科的衣袖。
"别怕,"德拉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只是格兰芬多的常驻幽灵。"他轻轻拍了拍哈利的后背,手指在哈利的肩胛骨上停留了片刻,"霍格沃茨到处都是这些家伙,习惯就好。"
哈利点点头,努力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他能感觉到德拉科的手掌透过袍子传来的温度,这让他莫名安心了些。当他们继续向前走时,哈利不自觉地往德拉科身边靠了靠。
黑湖岸边停满了小船,在月光下随着波浪轻轻摇晃。海格洪亮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四人一艘船!注意脚下!"
哈利正要踏上最近的一艘小船,突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德拉科,这边!"他转头看见一个黑发盘得一丝不苟的女生向他们招手,她身边还站着另一个黑发女孩。
"潘西。"德拉科点点头,转向哈利,"要一起吗?"
小船比看起来要摇晃得多。哈利刚踏上去就失去了平衡,德拉科迅速抓住他的手臂稳住了他。"小心,"德拉科说,嘴角微微上扬,"黑湖的水很冷。"
潘西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们,最后上船的是那个黑发女孩。她轻盈地跃上船尾,对着德拉科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然后在他身边坐下。
"不介绍一下吗,德拉科?"潘西挑起眉毛,目光在哈利和那个黑发女孩之间来回扫视,"介绍一下你这两位新朋友。"
小船无声地滑向湖心,月光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银箔。德拉科清了清嗓子:"哈利,这是潘西·帕金森,我儿时的玩伴。"他转向潘西,"这是哈利·波特,我想你应该听过。"
潘西的红唇弯成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救世主男孩。"她的目光转向那个另一个黑发女孩,"那这位是...?"
德拉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吉纳维芙·阿什福德。"他的声音平静,但哈利注意到他的指节有些发白,"她...以后会是我们的同学。"
吉纳维芙微微一笑,月光照亮了她精致的侧脸。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银色的发丝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哈利注意到她的眼睛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灰紫色,像极了黑湖深处的水色。
小船继续向城堡驶去,哈利仰头望着越来越近的霍格沃茨。塔楼的灯光倒映在湖面上,像散落的星星。他偷偷瞥了一眼德拉科,发现铂金少年正望着远方,月光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银边,显得格外苍白。
灯火辉煌的大厅里,上千根蜡烛悬浮在半空,星光般闪烁。四张长桌旁坐满了学生,银制的餐盘和高脚杯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哈利站在新生队伍里,仰头望着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深邃的夜空和真实的室外一模一样,星辰流转,仿佛整座城堡都在宇宙的怀抱中。
德拉科站在他旁边,脸上带着惯常的傲慢神情,但哈利注意到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大腿,似乎有些紧张。潘西·帕金森和几个斯莱特林的新生聚在一起,时不时朝他们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而那个叫吉纳维芙·阿什福德的女孩,则安静地站在稍远的地方,灰紫色的眼睛微微低垂,像是在等待什么。
突然,大厅里的交谈声渐渐安静下来。教师席上,一位银发长须的老者站了起来。他穿着深紫色的长袍,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欢迎,”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回荡在整个大厅,“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新生们,在哈利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又轻轻掠过德拉科,最后落在吉纳维芙身上。有那么一瞬间,邓布利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在宴会开始之前,”他微笑着说,“你们必须先被分入学院。分院仪式是一项古老的传统,它将决定你们未来七年的归属——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或是斯莱特林。”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新生们。
“有些同学或许已经对自己的归宿有所猜测,”他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但请记住——决定你们归属的,不仅仅是你们的血统,也不仅仅是你们的才能,而是你们内心的选择。”
哈利偷偷瞥了一眼德拉科,发现他的表情微微松动,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现在,”邓布利多轻轻抬手,“麦格教授将带领你们进行分院。”
麦格教授走上前来,手里捧着一顶破旧的分院帽。当她把帽子放在凳子上时,帽檐裂开一道缝,像是张开了嘴,随后——
它开始唱歌。(过于废话,凑字数直接跳过哈)
麦格教授开始点名了,新生们一个个走上前去,让分院帽决定自己的归属。一切都按照原来的轨迹进行着,分院帽依旧在碰到德拉科头发的时候就大声的喊出了“斯莱特林”,意料之中的答案。
不过这次嘛,肯定不太一样……
麦格教授展开羊皮纸,高声念道:“哈利·波特!”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哈利感觉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耳边嗡嗡作响。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坐在那张四脚凳上。麦格教授将分院帽轻轻放在他的头上,帽檐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视线。
“嗯……”一个细微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难,非常难。”
哈利屏住呼吸。
“勇气不差,心地也不坏。”分院帽沉吟着,“天赋尚可,哦——还有一股强烈的渴望,想要证明自己……有意思。”
哈利的手指紧紧抓住凳子边缘。
“那么,该把你分到哪里呢?”分院帽似乎在自言自语,“格兰芬多会助你成就一番事业,这是毫无疑问的……你具备那种胆识,那种为信念而战的决心。”
哈利的心跳加速,脑海中突然闪过罗恩在列车上说的话——“斯莱特林出过不少黑巫师,就连神秘人也是那里出来的”。
“哦?”分院帽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抗拒,“你不想去斯莱特林?”
"不!我要去斯莱特林!"哈利在心底怒吼,手指死死掐进凳子边缘。分院帽在他头上微微一颤。
"哦?"那个细微的声音突然变得饶有兴趣,"这可真是出人意料。你确定吗,男孩?你的勇气更适合格兰芬多..."
哈利的目光穿过帽檐的缝隙,直直望向斯莱特林长桌。德拉科正攥着高脚杯,指节发白,灰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在他们身后,潘西·帕金森正凑到达芙妮耳边窃窃私语。
"伏地魔出自斯莱特林没错,"哈利在脑海中激烈地反驳,"但那是他的选择,不是学院的错!"他想起翻倒巷阴森的店铺,想起列车上罗恩的偏见,想起海格说"所有坏巫师都出自斯莱特林"时德拉科瞬间绷紧的下颌线。
分院帽发出若有所思的轻哼。"有趣...非常有趣。我看到了,你心里这份执念..."它的声音突然压低,"为了那个马尔福家的男孩?"
哈利的脸颊发烫,但毫不犹豫地回应:"德拉科和那些人不一样!他带我去买魔杖,陪我去冰淇淋店,在幽灵出现时..."
"啊,年轻的情谊。"分院帽打断他,语调古怪地上扬,"但你要知道,斯莱特林可不止有他。那里有世代相传的纯血统骄傲,有权谋算计,有..."
"也有改变的可能!"哈利固执地想着,额头伤疤突然隐隐作痛。"如果所有人都带着偏见看斯莱特林,那它永远只能是'黑巫师的摇篮'!"
大厅里的嗡嗡声越来越响。哈利能感觉到数百道目光灼烧着他的后背。麦格教授担忧地清了清嗓子——分院从未花费这么长时间。
"你当真要放弃格兰芬多?"分院帽几乎是在耳语,"那里有你命中注定的朋友,有你父亲留下的..."
"我父亲也会希望我遵循自己的选择!"哈利更深地望向德拉科,发现对方已经站了起来,铂金色的头发在烛光下像一簇跳动的火焰。
长久的沉默后,分院帽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那么,如你所愿——"
它深吸一口气,洪亮的声音响彻礼堂:
"斯莱特林!"
死寂。绝对的死寂。
然后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声。德拉科撞翻了高脚杯,紫红色的葡萄汁在银绿相间的桌布上洇开,像一朵绽放的花。布莱斯·扎比尼吹了个口哨,而潘西·帕金森的表情活像生吞了一只蟾蜍。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镜闪过一道反光。斯内普教授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漆黑的眼睛深不可测。
哈利摘下帽子时,看到格兰芬多长桌的罗恩·韦斯莱脸色惨白,赫敏·格兰杰惊愕地张大了嘴。但他不在乎——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银绿色的海洋,看着德拉科推开旁人给他腾出位置。
"你疯了?"德拉科压低声音,但灰眼睛里的光彩出卖了他的喜悦,"我父亲会——"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哈利打断他,绿眼睛里跳动着烛光的倒影。吉纳维芙·阿什福德在新生群里缓缓鼓掌,指甲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最后一个,吉纳维芙·阿什福德!"
麦格教授的声音在骤然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黑发少女从容起身,如瀑的长发在烛光中泛着幽蓝的光泽。她走向分院凳的姿态带着与年龄不符的优雅,黑色校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当分院帽刚触碰到她发丝的瞬间——
"斯莱特林!"帽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整个过程快得惊人,比德拉科的分院时间还要短暂。
吉纳维芙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麦格教授略显诧异地眨了眨眼,但还是接过帽子,宣布分院仪式结束。
分院帽被麦格教授拿起时,似乎还朝斯莱特林长桌偏了偏帽尖。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它褶皱的缝隙里闪过一丝诡异的银光——就像某个消失的银蛇手镯上,曾经镶嵌的宝石。
斯莱特林长桌响起礼节性的掌声。德拉科的背脊突然绷直,银叉在他指间微微震颤,在盘子上磕出细小的声响。哈利注意到他苍白的脖颈上,那抹诡异的青灰色纹路正在领口下若隐若现。
吉纳维芙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在经过德拉科和哈利身边时,她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烛光映照下,哈利注意到她的瞳孔在某个瞬间呈现出不自然的细长状,但转瞬即逝。
"真巧。"她在德拉科身后的空位落座,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水面,"我们又聚在一起了。"
德拉科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哈利看见他握紧了手中的南瓜汁杯子,指节泛白。吉纳维芙则优雅地拿起一块面包,纤细的手指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的目光在银发少女身上停留了片刻。当吉纳维芙转头与他对视时,老校长的半月形眼镜闪过一道反光。
"宴会开始!"邓布利多宣布道。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长桌上瞬间出现了丰盛的食物。吉纳维芙拿起一个苹果,在指尖轻轻转动,鲜红的果皮映着她漆黑的眼眸。
哈利注意到,当她咬下第一口时,苹果的切面异常迅速地氧化变黄,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机。而德拉科全程都低着头,机械地咀嚼着食物,仿佛在刻意回避身后那个神秘女孩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