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记住，"严施对所有人说，"无论你们体内有什么基因，此刻的选择让你们成为真正的人类...也成为真正的卡里安人。"

能量冲击到来时，严施感到自己仿佛被撕成无数碎片，又重组。她的意识扩展到难以想象的程度——她看到卡里安星上欢呼的人群，看到地球上的科学家们紧张工作，甚至短暂地"触摸"到那股逼近的黑暗力量...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严施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坐在座位上，全身每一寸都在疼痛，但奇迹般地活着。她急切地环顾四周——程天瘫在座位上，但胸口还在起伏；副官正在检查张泽的生命体征；林小满和赵铁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杨上校则已经走到通讯器前，询问NASA情况。

"成功了吗？"严施嘶哑地问。

副官调出一个全息图像——卡里安星的大气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蓝色的天空重新出现。

"大气修复装置成功启动！"他宣布，"而且..."图像切换到太阳系外围，"收割者舰队...他们停止了前进！"

"为什么？"赵铁疑惑地问。

严施突然明白了："因为他们看到两个文明联合起来了。收割者的信条是消灭分裂的有机文明...但面对团结的力量，他们必须重新评估。"

程天虚弱地举起手："所以...我们赢了？"

严施抱住他，泪水打湿了他的肩膀："是的，弟弟，我们赢了。"

就在这时，方尖碑突然再次亮起，显示出一条新信息。副官解读后，表情变得异常复杂。

"议会发来消息...他们检测到桥梁的异常活动...不只是能量传递..."他看向严施，"还有物质传输。有人从地球传送到了卡里安星..."

"谁？"严施警觉地问。

副官调出最后时刻的能量扫描图。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桥梁通道中，正从地球端走向卡里安端。当图像增强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陈教授。

"不可能！"杨上校厉声说，"陈教授被关在最高安全级别的牢房里！"

副官快速操作控制台，调出更多数据："能量特征匹配度99.9%...确实是他。他一定是在我们启动桥梁时找到了方法侵入系统。"

严施心头涌上不祥的预感："他能对卡里安星造成什么破坏？"

"最坏的情况..."副官的声音沉重，"他携带了地球军事科技，而卡里安人现在毫无防备——大气修复消耗了他们几乎全部能源储备。"

程天勉强站起来："那我们得去阻止他！姐，你能再次启动桥梁吗？"

严施检查方尖碑："能量储备需要至少12小时才能再次充足以支持物质传输。"她转向杨上校，"地球上还有其他类似这个议会厅的设施吗？"

杨上校摇头："这是唯一一个被记录的。"

"等等..."林小满突然说，"如果陈教授能偷渡过去...是不是意味着桥梁其实一直处于半开启状态？"

副官恍然大悟："她说得对！物质传输需要巨大能量，但信息传输可以持续进行！我们可以警告议会！"

他立刻连接到卡里安通讯网络。几分钟后，议会回复了——他们已经发现陈教授的踪迹，但他似乎对基地布局异常熟悉，几次逃脱追捕。

"他研究卡里安技术太久了。"严施忧虑地说，"他甚至可能比大多数卡里安人更了解系统漏洞。"

张泽突然开口："让我去。"

所有人都转向他。张泽的眼神坚定："我的哨兵系统与陈教授的设备同源。我能追踪到他...而且..."他看向严施，"我有东西要弥补。"

严施想反对，但程天抢先一步："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严施和林小满同时喊道。

程天却笑了："姐，别忘了我的'超能力'——幸运值满点！而且我和张泽的哨兵系统可以形成网络，互相支援。"

副官评估可能性后点头："理论上可行。两人的系统叠加确实能增强追踪能力...但风险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