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铀玻璃窗，在苏砚的皮肤上投下淡绿色的光斑。马嘉祺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拨弄着辐射检测仪的电路板，金属镊子反射着冷光，像手术刀般精准地切断某根导线。
"这样就好了。"他低笑，将改装后的仪器重新扣回她的手腕，"以后除了我，没人能让你听见警报声。"
苏砚盯着他苍白指节上蜿蜒的青筋，想起小时候他给她修玩具时的样子——那时候他还会假装被她笨拙的修理方式逗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呼吸都带着病态的克制。
她忽然伸手，指尖触上他脖颈上蛛网般的红斑。马嘉祺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你中毒了。"她说。
"嗯。"他漫不经心地应着，手指却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但砚砚偷了解毒剂，不是吗？"
苏砚从口袋里摸出那支金属针管，液体在玻璃管内微微晃动，折射出幽蓝的光。马嘉祺盯着它，忽然笑了："顾家的解毒剂里掺了铊，注射后三天才会发作。"他抬起眼，眸色深得近乎漆黑，"砚砚想杀我？"
"我想知道真相。"她攥紧针管，"十年前矿难的真相。"
马嘉祺沉默了一瞬，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低头。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呼吸灼热："真相就是……你父母死前，把最后一份铀矿样本藏进了你的胎记里。"
苏砚浑身一僵。
"顾家找了你十年。"他的指尖摩挲着她后颈的梅花印记，声音低哑，"而我……藏了你十年。"
窗外忽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警报尖锐的嘶鸣。马嘉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顾家的人来得比预计的快。"
苏砚猛地站起身，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他的掌心滚烫，指腹却冰凉，像一块烧红的铁裹着寒霜。
"别怕。"他轻声说，从枕下抽出一把枪，塞进她手里，"这次换砚砚保护哥哥，好不好？"
枪是温的，显然被他握了很久。苏砚低头看着它，忽然想起小时候他教她打靶，手指覆在她的手背上，说："枪口永远要对准敌人，但子弹……"
"但子弹要留给最信任的人。"她轻声接上，缓缓抬起枪口，对准了他的心脏。
马嘉祺笑了。
他伸手，握住枪管，缓缓抵上自己的左胸。那里有一道陈年伤疤，是矿难那年，他为她挡下飞溅的碎石留下的。
"开枪。"他轻声说，"然后拿着解毒剂和保险箱里的文件，从地下室逃走。"
苏砚的手指在颤抖。
"砚砚。"他忽然唤她，嗓音温柔得像在哄小时候做噩梦的她，"数到一百下，哥哥就回来。"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苏砚闭上眼，扣下扳机。
——咔哒。
空膛。
马嘉祺低笑出声，忽然俯身吻住她。唇齿间血腥气弥漫，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将血渡进她口中。
"骗你的。"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我怎么会让砚砚的手沾血？"
下一秒，整栋别墅的电路骤然切断，黑暗降临。远处传来顾家保镖的惨叫，紧接着是骨骼断裂的闷响。
马嘉祺在黑暗中抚上她的脸，指尖沾着不知是谁的血。
"现在，轮到哥哥吃怪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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