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对战

罗马的夜晚灯火辉煌，但在这座永恒之城的地下，暗流正在涌动。赤霄总坛的地下会议室内，陆晨、周明辉和我正与意大利地下世界的几位重量级人物会面。长桌对面坐着两位气势非凡的男人—— 左边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穿着考究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枚金色徽章，上面刻着"黑手党"的标志性图案。他是唐·卢西亚诺，西西里黑手党在罗马的代言人，掌控着整个意大利南部的走私网络和赌场生意。 右边则是一位中年壮汉，光头，左眼有一道狰狞的伤疤，浑身散发着铁血气息。他是"狼牙"佣兵团的团长马可·罗西，手下有超过五百名精锐雇佣兵，专门承接各国政府的灰色任务。 "陆先生。"唐·卢西亚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开口，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赤霄最近的动作很大，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不安。" 陆晨咧嘴一笑，四色龙纹在领口若隐若现："比如？" "比如九头蛇。"马可·罗西直截了当，"你们端了他们在那不勒斯的据点，杀了莫里斯，现在整个地下世界都在传——赤霄要向九头蛇宣战。" 我右臂的龙纹微微发热，能清晰感知到房间内的能量波动。唐·卢西亚诺体内有一股阴冷的黑暗能量，而马可·罗西则散发着铁血杀气，显然都不是普通人。 "九头蛇在意大利做了什么，两位心知肚明。"我平静地开口，"他们用儿童做实验，勾结赤霄叛徒走私龙脉之力。这样的组织，不该存在。" 唐·卢西亚诺与马可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也不喜欢九头蛇。"唐缓缓说道，"他们太...不守规矩。但他们在意大利的势力根深蒂固，背后还有欧洲议会的某些大人物支持。" 马可冷笑一声："说白了，你们赤霄刚结束内乱，拿什么跟九头蛇斗？" 陆晨突然站起身，四色龙纹完全激活，狂暴的能量波动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就凭这个。" 唐和马可的脸色同时变了。作为普通人，他们虽然看不到龙纹，但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有意思。"唐眯起眼睛，"看来传言不假，赤霄新任龙头确实...非同凡响。" 周明辉适时推过两份文件："这是我们拟定的合作方案。黑手党提供情报网络和资金支持，狼牙佣兵团负责正面牵制九头蛇的武装力量。作为回报，赤霄将分享部分龙脉技术的民用化成果。" 唐翻阅着文件，突然停在某一页："这个'龙血药剂'...真能延长寿命？" "初步测试显示，稀释后的龙脉能量可以让细胞活性提升300%。"周明辉推了推眼镜，"当然，目前还处于实验阶段。" 马可的关注点则完全不同："你们能提供多少套'龙鳞装甲'？" "首批二十套。"我回答，"足以武装一支特种小队。" 房间里陷入沉默。唐和马可低声用意大利语交谈了几句，最终同时点头。 "黑手党愿意合作。"唐伸出手，"但有一个条件——九头蛇在罗马的'绿宝石'实验室必须摧毁，他们的负责人阿道夫博士...是我的杀子仇人。" 马可也伸出布满老茧的手："狼牙可以出三百精锐，但我要赤霄提供五名龙脉战士作为战术指导。" 陆晨咧嘴一笑，握住两人的手："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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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罗马郊外。夜色如墨，细雨绵绵。 我站在一栋废弃工厂的屋顶，俯视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绿宝石"实验室。这栋看似普通的医药研究机构，实则是九头蛇在意大利最重要的实验基地之一。 "确认目标在地下三层。"耳机里传来周明辉的声音，"热成像显示至少五十名守卫，还有...等等，那是什么？" 战术目镜上突然闪过一组异常数据——实验室最底层有六个巨大的生命体信号，每个的体型都远超常人，能量读数接近赤霄的龙脉战士。 "改造体。"荣雪的声音突然插入通讯，"九头蛇用龙脉碎片和蛇类基因合成的怪物，比莫里斯更完整。" 我心头一紧。自从那不勒斯行动后，荣雪一直行踪不定，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 "你在哪？"我低声问。 正南方八百米，钟楼。"她的声音依旧冰冷，"这次不是来帮你们，只是九头蛇也抓了我的人。" 我看向南方，在雨中勉强能辨认出钟楼的轮廓。即使隔着这么远，我右臂的龙纹也能感知到她身上纯净的银白能量——那是守龙人特有的波动。 "陆晨就位。"通讯频道里响起陆晨的声音，"黑手党的内应已经搞定东侧安保系统。" 狼牙小队就位。"马可沙哑的声音紧随其后，"记住，阿道夫博士要活捉，卢西亚诺要亲手了结他。" "行动开始。" 我纵身跃下屋顶，右臂龙纹激活，蓝红能量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膜，让我在雨中几乎隐形。轻松放倒两名外围守卫后，我潜入东侧通风管道。 管道内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和某种腐肉般的恶臭。爬行约五十米后，我到达一个通风口，下方正是实验室的核心区域—— 六个巨大的培养舱排列成环形，每个舱内都浸泡着一个蛇首人身的怪物。它们比莫里斯更加完美，鳞片呈现出金属光泽，背部延伸出骨刺，手指间连着蹼膜。 "发现目标。"我轻声报告，"六个完成体，似乎还在沉睡。" "小心，"周明辉警告，"它们的能量读数突然升高！" 几乎同时，六个培养舱的液体开始沸腾，怪物们的眼睛齐刷刷睁开——全是渗人的竖瞳！ "警报！入侵者 detected!"机械女声突然响彻实验室。 我当机立断，一拳轰碎通风口跳下，右臂龙纹全开，蓝红能量如浪潮般席卷向最近的三个培养舱！ "轰！" 强化玻璃爆裂，腐蚀性液体四溅。三个怪物刚挣脱束缚就被能量波掀飞，狠狠撞在墙上。但另外三个已经敏捷地跃出培养舱，以惊人的速度朝我扑来！ 第一个怪物的利爪距我咽喉只有十公分时，一道银光闪过，它的手臂齐肩而断！荣雪如幽灵般出现在实验室二楼平台，银弓连射，将另外两个怪物逼退。 "我说了不是来帮你的。"她冷冷道，同时一箭射穿一个怪物的眼睛。我笑而不语，转身一记鞭腿将偷袭的怪物踹飞。它的鳞甲确实坚硬，但在双色龙纹的力量面前仍不够看。混战中，实验室大门突然爆炸，陆晨带着五名赤霄龙脉战士冲了进来。他的四色龙纹在昏暗的实验室里如同灯塔，每一拳都带着雷霆之力，将怪物们轰得节节败退。 "地下二层清理完毕！"马可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找到囚犯了，但...天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心头一紧："周明辉，调取地下二层画面！" 当图像传到战术目镜上时，我胃部一阵抽搐——那是十几个半人半蛇的孩童，被关在特制笼子里，最小的看起来不超过五岁。他们眼神空洞，身上满是实验留下的伤痕。 "这群畜生..."陆晨的怒火让四色龙纹暴涨，"一个不留！" 突然，实验室的广播系统响起一个温和的男声："啊，看来客人到齐了。" 所有怪物同时停止攻击，退到两侧。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金发男子从阴影中走出，正是之前在基地有过一面之缘的"博士"！ "第二次见面了，叶先生。"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容和煦如大学教授，"上次匆忙，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是阿道夫·冯·霍恩海姆，九头蛇意大利分部负责人。" 荣雪瞬间拉满弓弦，银箭直指阿道夫眉心："放了我的人。" "荣小姐的银月箭，久仰大名。"阿道夫不慌不忙地按下手中的控制器，实验室中央的地板突然分开，升起一个透明囚笼——里面关着三名银色长发的少女，正是守龙人一族的成员！ "你找死！"荣雪的箭离弦而出，却在距离阿道夫一米处被无形屏障弹开。 "别急。"阿道夫又按下一个按钮，囚笼顶部伸出数十根针管，抵在少女们的头顶，"我只要再按一下，她们的大脑就会被注入神经毒素，变成植物人。" 我暗中观察着屏障的能量流动，发现它源自阿道夫胸口的绿色晶体——那东西散发着与龙脉相似却更加狂暴的能量波动。"你想要什么？"我沉声问。阿道夫微笑："很简单。赤霄和银月退出意大利，把龙脉碎片交给我。作为交换，这些孩子和守龙人都会安然无恙。" "做梦！"陆晨怒吼。 "哦，还有..."阿道夫突然看向我，"叶先生必须留下。你体内的双色龙纹，是我们最重要的研究对象。"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周明辉急促的声音："叶南，拖住他！我在破解囚笼控制系统，需要三分钟！" 我上前一步："如果我答应，你如何保证其他人安全？" "九头蛇虽然行事激进，但信誉一向良好。"阿道夫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里面是绿色液体，"喝下这个，其他人立刻可以离开。" 荣雪冷笑："神经毒素？" "只是暂时抑制龙脉能量的药剂。"阿道夫温和地解释，"毕竟叶先生太危险了。" 我假装犹豫，同时感知着周明辉的进度。右臂的龙纹能清晰捕捉到地下传来的数据流波动——他还需要两分钟。 "好。"我最终点头，走向阿道夫，"但我要先看到守龙人和孩子们离开。" 阿道夫满意地笑了："合理的请求。" 他按下另一个按钮，实验室侧面打开一道暗门，十几名工作人员推着装有孩童的笼子走向出口。囚笼的针管也缓缓收回，但笼门仍未打开。 "现在，请喝下它。"阿道夫递来药瓶。 我接过瓶子，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饮而尽。液体入喉的瞬间，一股刺骨寒意从胃部扩散至全身，右臂的龙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叶南！"陆晨想要冲上来，却被两个怪物拦住。 "别担心。"阿道夫微笑着掏出一副特制手铐，"这只是开始。" 就在他靠近我的瞬间，异变突生！ 我右臂的龙纹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是蓝红双色，而是一种纯粹的金色！阿道夫的屏障在金光面前如同纸糊，被轻易撕裂。 "什么？！"他脸色大变，"这不可能！" "你低估了昆仑龙髓的力量。"我一把掐住他的喉咙，"它能净化一切毒素。" 与此同时，囚笼和笼子的电子锁同时"咔嗒"一声打开。荣雪如银色闪电般救出三名守龙人，而陆晨则彻底暴走，四色能量将剩余的怪物全部轰成渣滓！ "撤退！全体撤退！"阿道夫对着通讯器大喊，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按钮狠狠按下！ "自毁程序启动了！"周明辉惊呼，"整个实验室将在六十秒内爆炸！" 我拎着阿道夫的衣领冲向出口："走！" 众人带着获救的孩童和守龙人迅速撤离。当我们冲出实验室大楼时，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冲天火光将雨夜染成血色。马可的佣兵团已经控制了外围，黑手党的车队也在待命。唐·卢西亚诺从一辆黑色奔驰上走下来，看到被押送的阿道夫时，苍老的眼中迸发出刻骨仇恨。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细雨在高温中化作蒸腾的雾气。唐·卢西亚诺缓步走向被按跪在地上的阿道夫，手中的黑檀木手杖发出沉闷的叩击声。 "五年前，你在西西里用我的儿子做实验。"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好好谈谈了。" 阿道夫的金丝眼镜早已碎裂，却依然保持着诡异的微笑："科学需要牺牲，唐。你儿子的基因非常...特别。" 唐的手杖突然弹出一柄细剑，寒光一闪，阿道夫的左耳已经落地。鲜血喷涌而出，但阿道夫只是闷哼一声，眼中反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果然和传闻中一样...传统。"阿道夫喘息着说，"但你知道吗？你儿子其实还活着——" 唐的手僵在半空："什么？"

就在这瞬间，阿道夫突然暴起！他的皮肤下浮现出绿色鳞片，断耳处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我早有防备，金色龙纹爆发，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却感到如同击中钢铁。 "退后！"荣雪银箭破空，精准命中阿道夫的眉心。但箭矢仅仅刺入半寸就被肌肉夹住，阿道夫狂笑着扯出箭矢，伤口处涌出的竟是绿色黏液！"感谢诸位的配合。"阿道夫的身体开始扭曲膨胀，"我的'蛇神计划'终于完成了最终调试！" 他的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背部刺出三根骨刺，面部完全蛇化，变成一条体长近三米的半人半蛇怪物。与之前的实验体不同，他的鳞片呈现出金属般的暗绿色，胸口嵌着那块绿色晶体，此刻正发出刺目的光芒。 "所有人散开！"陆晨的四色龙纹全开，率先冲了上去。 两人的碰撞引发小型冲击波，附近两辆汽车直接被掀翻。令我震惊的是，完全蛇化的阿道夫竟能与四色龙纹状态的陆晨打得旗鼓相当！那不是普通龙脉能量。"荣雪快速搭箭，"晶体里混杂了某种外星物质。"

我尝试激活右臂的金色龙纹，却发现那股力量难以持续。刚才的爆发似乎耗尽了昆仑龙髓的临时增幅，现在又恢复成蓝红双色状态。 马可的佣兵团开始集火射击，但普通子弹打在阿道夫身上只溅起零星火花。一名狼牙战士试图用火箭筒攻击，却被阿道夫的尾巴扫中，整个人飞出十几米远！ 周明辉！"我对着通讯器大喊，"分析他的弱点！" "正在扫描...该死，他的能量读数每分钟都在上升！等等——胸口的晶体！能量全部来自那里！" 荣雪已经拉满弓弦，银箭上缠绕着月白色的能量："我只有一箭的机会。" "我来创造机会。"我深吸一口气，将双色龙纹催动到极限，"陆晨！" 正与阿道夫缠斗的陆晨心领神会，突然变招，四色能量形成锁链暂时捆住阿道夫的双臂。我趁机突进到阿道夫侧面，右臂龙纹化作利刃直刺他肋部！ "没用的！"阿道夫狞笑着用尾巴扫向我。千钧一发之际，我陡然变向，龙纹能量转为绳索缠住他的尾巴，借力荡到他背后，双腿狠狠蹬在他脊椎上！ 这一击让阿道夫短暂失衡，胸前晶体暴露无遗。荣雪的银箭离弦而出，在空中分裂成三支，呈品字形封死所有闪避角度！

"噗！"

箭矢精准命中绿色晶体，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阿道夫发出非人的嘶吼，体内能量开始暴走，绿色闪电四处乱窜。 "要爆炸了！"周明辉在通讯器中尖叫，"至少撤离三百米！" 陆晨抓起最近的伤员就开始后撤。我正要离开，却看见唐·卢西亚诺站在原地不动，手杖剑指向阿道夫的心脏。 "为了安东尼奥。"老教父轻声说，剑尖刺入晶体裂缝。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静止—— 然后是一道吞噬一切的绿光。 我被冲击波掀飞出去，连续撞断两棵树才停下。耳中嗡嗡作响，视线模糊地看到远处升起一朵小型蘑菇云。 "叶南！"有人摇晃我的肩膀，是灰头土脸的周明辉，"能听见吗？陆晨和荣雪都没事，但唐..." 我挣扎着爬起来，望向爆炸中心。那里只剩下一个直径二十多米的焦坑，边缘处半跪着一个苍老的身影——唐·卢西亚诺的西装已经破烂不堪，却奇迹般地活着，手中紧握着一块晶体碎片。 阿道夫...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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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罗马圣天使堡。** 朝阳为古老的城堡镀上金色，我站在露台上俯瞰台伯河。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换了一身黑色西装的陆晨。 "马可的佣兵团接管了九头蛇在意大利的半数据点。"他递给我一杯咖啡，"剩下的被黑手党瓜分。" "孩子们呢？" "守龙人带走了那些半蛇化的孩子，荣雪说他们的古籍可能有办法逆转变异。"陆晨啜了口咖啡，"普通孩子已经联系上家人...虽然大多数都不记得自己被绑架的经历。" 我点点头，看向城堡大厅方向。唐·卢西亚诺正在那里举行儿子的葬礼——安东尼奥的遗体其实早已不在，老人坚持要用那块绿色晶体碎片作为替代品下葬。 "九头蛇不会善罢甘休。"我摩挲着右臂龙纹，"这次我们彻底撕破脸了。" 陆晨咧嘴一笑："正好，赤霄也该让世界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龙。" 远处，台伯河的波光中似有龙影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