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你接回真是不易,赶了几天的路了,回去歇息吧。”在祁永新看来林晚辞回来并不奇怪,她自然也觉得轻松,不用费功夫打发她。
可如今她既然愿意主动归来,怕是想知道一些事。
“我想知道武安年间……”林晚辞话到嘴边她停顿了一下,眉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所有的事,其中包括叛贼之乱和皇家密闻。”
果然。
可这正不是她最想让这个孩子知道的。
“二十几年前的陈年旧事,与你好像没什么关系吧?”祁永新甚至不愿正脸看她,话中话外满是嘲讽:“你只需充当好自己的角色,别妄想掌控全局。”
林晚辞面色不变, 根根收紧的指节,死死抵着掌心。身上的肌肉也多了,僵硬。
“你若不想大婚之日新娘子逃了婚,你就告诉我。”林晚辞语气有些生硬。
祁永新嗤笑一声:“你在命令本宫?”
“若君,不管到了何时,都要看清局面。不然以后到了其他地界可是要吃亏的。”
“送郡主下去休息。”
林晚辞像是才从呆愣中回过神,只见流珠已经站到身侧。
见人都离去,一直紧绷的长公主殿下才将身体放松,靠在椅背上。脸上多了疲倦,近几日也应为休息好添加了皱纹。
她闭着眼,揉着眉心,像是要把这股倦意缓解下去。
那几年的生活如囚笼,没有太阳,只有数不尽的黑夜。甚至一颗微小的星辰,也不曾拥有。
那个世间,更是惨无人道。也只有算计和背叛。皇帝如此、林怀忠亦是如此……
世人都说她是手握重权,执掌一方的长公主。可谁知她豆蔻年华开始就在那恶心的人面前,任人摆布。终于等到那人离世,皇兄掌局。在桃李之年,她遇到了那个人,原以为能够真心相待。成婚后才发现骨子里还是一样的迂腐,野心。
她早就脏了,她从来没希望被别人定义为纯洁如白玉。也没有将所有的希望,寄托给一个男人……
现如今那些人算计到若君身上,她就算在冷眼旁观,也不忍看自己的孩子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欧阳玥就算诚心待若君又如何,可毕竟不是一个好的归宿。那样满腹算计的人,实在不该待在她的身边。
“郡主可要去歇息。”流珠第三次开口。
林晚辞在祁永新的院外,站了许久。她心里满是疑问,她知道父亲有事瞒着她,只有里面那个女人才知道所有的一切。
她突然觉得所有的事好像不是自己看到的那样,就比如她怎么也没想到常年保护自己身边的沈河,竟是她那无任何姬妾的父亲。
在外的私生子。
沈河也仅仅比他大几个月,也就是说她的母亲在怀着她的时候,父亲就已经和外面的人偷偷生下了一个孩子。
林晚辞眼中突然多了一种迷茫。
林府的心腹,她见过几位,他们的相貌?
她心里有了猜测,她呼吸有些沉重,她怎么也没想到会这样。
流珠眼前一晃,只见郡主已经转身离去。
这些瞧着,也能看出惊慌。
流珠微眯着眼:“你二人看着郡主。”
她离开殿下身边太久,终归是放心不下。也只能嘱托几人,好好看着郡主。
南平王府
肖凌书盯着眼前这位不请自来的朋友,有一阵头疼。
“你不必掺和过多,费不了你多少功夫。”欧阳玥一身浅身襦裙,在前厅自由走动,模样像极了自己是主人家。
“长公主府上的事,我并不想掺和。”欧阳父女有恩于他,当年师父离开他甚至没有钱财置办棺材。
若不是他父女二人,师父恐怕不知何时才能入土为安。
但他毕竟与永新公主有约,不得涉及对方的事。
“永新公主应了你什么条件?”欧阳玥像是猜到他会回绝,也没有逼他同意。她不免有些好奇,两人之间做了什么合作。
“她没有应我什么条件,我们二人各有所需罢了。”
欧阳玥狐疑疑的看向他,显然她是不信。
“……”
“既如此,我便不多叨扰了。万一被人察觉,平白给你添麻烦。”
肖凌书突然叫住她。
“欧阳。”
“林晚辞有权知道所有的一切,你不应当这样拦着她。”
欧阳玥面色平淡,好像听到的是一件不足关心的小事。
但肖凌书知道欧阳玥现在很不开心,但他可不管这些。他也没有兴趣去关心他们的事,不管怎说好友一场,所以说走的路不一样,但至少还有从前的情分。
他多少还是希望欧阳玥能够尊重林晚辞辞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