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澜将书册放下，站于窗前:“让下面的人做好准备，三日后起程”
“是”
殿内一股沉水香混着龙涎香在肖凌书鼻尖时时擦过。流金茶凤灯烛火将殿内映忽明忽暗。棋盘上，白子与黑子错落其间。案几两侧，二人手持棋子。
肖凌书一身交领右衽深色长袍，一头束发利落质朴，哪怕便装面圣，也正襟危坐于此。他指尖握着一枚白色棋子，粗砺的指腹磨挲冰凉的孤面，在棋盘上方悬。虎口处虽说有厚茧，但也很难不看出那有一道伤疤。腕骨一沉，棋子“哒”的一声扣落棋盘。
黑棋被修长匀称的手指持着，本就白皙的玉指被黑色更衬的像截截白玉的竹节。
“哒”
棋子落位
祁柘 钰斜倚在绣着龙纹的软枕上，一身素色寝衣，衣襟松垮在锁骨下方，露出略显苍白的胸膛，长发披散，几缕黑丝倚在那白玉上。在那龙纹银质半面之一不知藏着怎样的面相。语气中掺满了懒散:“爱卿觉得朕召你入宫所谓何事？”
“臣不知。”
“爱卿应当知道宁王收纳贤人一事。”
白子落
“臣略有耳闻。”
祁柘钰深邃的星眸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如果宁王造反，卿觉得谁会与他联手？”
肖凌书手指微微一顿，在了昏黄的烛火中那双凤眼看不出半点情绪:“臣长居于边关，不懂朝廷局势，怕言错意。”
祁柘钰微微抬手:“但说无妨。”
“臣以为陛下与太后不合，宁王判变太后定会与宁王联手。朝中几位大臣已拜于宁王门下，陛下对他们也应慎重之重。”
指尖的黑子稳稳落下:“继续”
“嵩王殿下虽说闲散，众人也知他不理朝事，也是要防一防。平王殿下常年在外游玩，却与不少数的世家子弟相识。朝中上至三品下至九品定有人纷纷站队。”肖凌书将白子落入棋中。
“卿可知朕最担心的是为事吗？”
肖凌书指节轻点下巴，思索片刻:“莫不是永新公主一事？”
“朕这位姑母……天下有一位永新公主那不免会有第二位。”
“……陛下想让臣做些什么？”肖凌书深眸微垂，沉默片刻。
“时机未到，先与朕下完这盘。”祁柘钰手中白棋掺入这黑白混局之中:“这皇位如同烫手山芋，世间人都紧紧盯着，不知多少人想杀了位上之人。”
“臣定护陛下周全！”
祁柘钰稍稍抬眼，声音沉寂:“朕若将皇位让与你，你可愿坐？”
肖凌书骤然跪地:“臣慌恐”
祁柘钰抬手虚扶:“朕只是开个玩笑，快起吧。”
棋局中两条一黑一白的蟒蛇缠在一起，谁也无法进一步露出尖牙，将对方咬个粉碎，两边军队 沉寂无声，不退不进。
祁柘钰唇角勾起:“这一局，平了。”
肖凌书 站在庭下，脊背绷的笔直，眉头压的很底，思绪从两年前的回忆中拉回。先帝？呵！现如今与臣持棋是陛下，还是换了旁人？
还是说，那场狩猎陛下并非崩逝，您倒是下了一场大局。可若是我这帮忙持棋者弃了棋，您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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