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落下时,贺峻霖正在画室里赶一幅雪景图。窗外的世界被染成一片白,他笔尖的钴蓝与钛白在画布上交融,忽然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严浩翔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手里提着个保温袋:“队里提前放了年假,给你带了热汤。”他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穿的毛衣,领口还别着枚小小的画笔胸针——那是贺峻霖上次送他的。
贺峻霖放下画笔,接过保温袋打开,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镜片:“还是你最懂我,手都冻僵了。”
严浩翔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呵气:“谁让你大冬天开着窗画画。”他的指尖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凉意,掌心却很暖,贺峻霖忍不住挣了挣,却被握得更紧。
画室的暖气开得很足,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簌簌地落在梧桐枝桠上。贺峻霖忽然指着窗外:“你看那棵树,像不像你上次比赛时撞到的篮板?”严浩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光秃秃的树枝在雪地里伸展,确实有点歪歪扭扭的。
“等雪停了,我们就去公园堆个雪人吧。”严浩翔提议,“就堆成你画里的样子,一个拿画笔,一个抱篮球。”
贺峻霖笑着点头,转身从画架后拖出个箱子:“给你的新年礼物。”里面是本厚厚的画册,封面是两人的合照,翻开第一页,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小巷速写,往后每一页,都是这些年的点点滴滴——他在画展上的样子,他在赛场上的身影,甚至还有某次争吵后,贺峻霖赌气画的龇牙咧嘴的篮球。
严浩翔翻着画册,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画面,忽然停在最后一页。那里是片空白,只画了两个小小的剪影,站在初雪的街头,旁边写着一行字:“未完待续。”
“等明年,”贺峻霖轻声说,“我们把这本画册填满。”
严浩翔把画本给合上,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个迷你篮球,和贺峻霖那条画笔项链刚好成对。“那这个,就当是给你的‘续集’定金。”
贺峻霖低头看着胸前的画笔吊坠,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窗外的雪还在下,画室里却暖融融的,颜料的气息混着热汤的香气,酿成一种叫做“家”的味道。
严浩翔拿起画笔,蘸了点红色颜料,在画册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画了个小小的爱心,刚好落在两个剪影中间。“这样就完整了。”他抬头看贺峻霖,眼里的光比画室的灯光还要亮。
雪落无声,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他们都知道,未来还有很多个冬天要一起度过,有很多幅画要一起完成,但只要身边有彼此,再冷的日子,也会被捂出暖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