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潜伏宫中多年，为何现在才现身？”她追问。

“为了这个。”月华夫人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块完整的枫叶玉佩，“当年先帝留给那个孽种的凭证，我一直找不到。直到听说太子颈后有枫火印...”

虞清澜倒吸一口冷气。阿满颈后的胎记！原来月华夫人要找的是先帝血脉的证据。

“你想杀阿满？”夜楚风剑锋直指月华咽喉。

“不，我要确认他的身份。”月华夫人诡异一笑，“因为先帝真正的遗诏，藏在这块玉佩里！”

她猛地将玉佩摔在地上，碎片中赫然露出一卷薄如蝉翼的丝绢！夜楚风俯身拾起，只见上面写着：

“朕感天命将终，特立幼子夜无尘为储。无尘年幼，暂由皇三子楚风摄政。若楚风有不臣之心，众卿当依此诏，废楚风立无尘...”

“阿满...是先帝幼子？”虞清澜震惊不已。

月华夫人得意地说：“不错。当年那宫女生的不是女儿，而是儿子。我偷偷将孩子送出宫，交给苏婉容的母亲抚养。后来苏婉容生下阿满，颈后竟也有枫火印，我才知道那孩子是皇室血脉！”

“所以苏婉容是阿满的姑姑？”虞清澜理清这错综复杂的关系。

“正是。”月华夫人突然跪地，“王爷，我知罪孽深重，但求您看在先帝份上，善待无尘。他...他是无辜的。”

夜楚风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曾经的“月娘娘”，良久才道：“阿满一直是我的孩子，从前是，今后也是。”

月华夫人如释重负，突然从袖中掏出一粒药丸吞下！虞清澜想阻止已来不及，只见她嘴角溢出黑血，缓缓倒地。

“赫连...明珠...”她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小心...”

月华夫人死了，却留下更多谜团。赫连明珠为何要小心？她与这桩陈年旧案有何关联？

正当两人沉思之际，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侍卫慌张来报：“王爷！北境使团驻地起火，赫连明珠失踪了！”

黎明前的皇宫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夜楚风调集禁军全城搜捕赫连明珠，虞清澜则守在东宫，安抚受惊的阿满。

“姐姐，那个坏女人被抓到了吗？”阿满依偎在她怀里，小声问道。

她心中却隐隐不安。赫连明珠突然失踪太过蹊跷，联想到月华夫人临死前的警告，恐怕北境女将军另有图谋。

天刚蒙蒙亮，青柳匆匆进来：“王妃，王爷请您速去御书房！”

御书房内，夜楚风正与几位心腹大将密议。见虞清澜来了，他递过一封密信：“边境急报，赫连明珠已潜回北境，集结五万大军压境！”

虞清澜快速浏览信件：“她声称我们扣押杀害北境使节，要为大梁讨个公道？”她冷笑，“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一流。”

“更麻烦的是...”夜楚风眉头紧锁，“她不知从哪得到消息，公开宣称阿满是先帝幼子，说我软禁幼主，意图篡位。”

虞清澜倒吸一口冷气。这招太毒了！若边境将士信了这谣言，军心必然动摇。

“必须尽快澄清。”她思索道，“不如公开先帝遗诏，举行正式登基大典，确立阿满的合法地位？”

一位老将军摇头：“恐怕来不及。赫连明珠三日后就会攻城，而筹备大典至少需要半月。”

“那就双管齐下。”虞清澜果断地说，“一边派使节澄清谣言，一边调兵遣将准备迎战。”

夜楚风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正合我意。我已下令边军死守，同时...”他顿了顿，“我决定御驾亲征。”

虞清澜心头一紧。虽然早知道这是必然选择，但想到夜楚风要亲赴险境，她还是忍不住担忧。

“我随你一起去。”她突然说。

众将哗然。夜楚风也愕然：“不行！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我才更要去。”虞清澜坚定地说，“一来稳定军心，二来...”她压低声音，“我怀疑赫连明珠背后还有人。”

夜楚风神色一凛：“你是说...”

“月华夫人临死前的警告。”虞清澜点头，“我总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赫连明珠为何突然发难？她如何得知阿满的身世？宫中必有内应！”

夜楚风沉思良久，终于妥协：“好，但你必须在后方大营，不得上前线。”

“遵命，王爷。”虞清澜盈盈一拜，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三日后，大军开拔。虞清澜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地骑马跟在夜楚风身侧。沿途百姓夹道相送，高呼“摄政王千岁”、“王妃娘娘万福”。

边境战况比想象的更激烈。赫连明珠用兵如神，连破三座边城。夜楚风率军日夜兼程，终于在第四座城池——雁门关前截住了北境大军。

“报！敌军已在关外十里扎营！”探子来报。

夜楚风站在城楼上，远眺敌营。虞清澜走到他身边，递上一杯热茶：“看什么这么入神？”

“赫连明珠的布阵...有些古怪。”夜楚风皱眉，“不像是要强攻，倒像是在等什么。”

虞清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北境大营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确实不像要夜袭的样子。

我去探探虚实。"她突然说。

“不行！”夜楚风断然拒绝，“太危险了！”

“我自有办法。”虞清澜取出易容工具，“我扮作送粮的民妇混进去。”

夜楚风还想反对，虞清澜已握住他的手：“相信我。若到子时还不回来，你再带兵救我。”

最终，夜楚风勉强同意，但派了两名暗卫远远跟随保护。

虞清澜易容成中年农妇，随送粮车队顺利进入北境大营。借着分发食物的机会，她暗中观察，发现中军大帐守卫格外森严。

“大娘，这碗粥给将军送去。”她主动接过侍从手中的食盘。

侍从狐疑地打量她：“你是谁？怎么没见过？”

“新来的厨娘。”虞清澜压低声音，“将军特意要的老身拿手菜。”

侍从将信将疑，但还是带她来到大帐前：“进去吧，别多话。”

虞清澜低头入内，只见赫连明珠正在沙盘前沉思，身旁站着个披着斗篷的神秘人。

“放那儿吧。”赫连明珠头也不抬地说。

虞清澜放下粥碗，故意慢吞吞地摆弄餐具，耳朵却竖得老高。

“..计划有变。”神秘人声音嘶哑，“夜楚风来得太快，我们的人还没准备好。”

“不能再等了！”赫连明珠烦躁地说，“明日必须攻城！”

“愚蠢！”神秘人厉喝，“没有内应开城门，强攻只会损兵折将！”

虞清澜心头一跳。果然有内奸！

“谁在那里？”赫连明珠突然抬头，锐利的目光直射虞清澜。

虞清澜连忙躬身：“老奴送完饭就走...”

“等等。”赫连明珠走近，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这双手可不像老妇人的手啊。”

身份暴露！虞清澜当机立断，一把掀翻食案，热粥泼向赫连明珠面门！女将军痛呼一声松开手，虞清澜趁机冲向帐外。

锦绣凰途：疯女涅槃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