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地狱的法官9

“你...又是你！”赵大勇的酒醒了一半，“你想干什么？”

“法庭给了你宽恕，”白俞璃的声音如同来自深渊，“但地狱不会。”

赵大勇想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白俞璃缓缓走近，每走一步，周围的温度就降低一分。

“王大柱的安全绳是你亲手割断的，”白俞璃说，“李强的电焊设备被你动了手脚，张建国头顶的钢管是你下令松开的。三条人命，赵大勇。”

“我...我可以赔钱...”赵大勇的牙齿因恐惧而打颤。

“你的'老板'是谁？”白俞璃最后一次问道。

赵大勇突然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动不了他，他比你想象的强大得多。”

“那么，你选择沉默。”白俞璃抬起手，黑宝石戒指开始发光，“我判你...”

就在这时，停车场入口处传来引擎声。白俞璃瞬间恢复常人模样，退入阴影中。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停在赵大勇旁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的脸——正是上次诈骗案中见过的陈峰。

“上车，”陈峰简短地说，“老板要见你。”

赵大勇如蒙大赦，慌忙爬进车里。白俞璃在暗处眯起眼睛——陈峰不是应该在监狱里吗？看来老人诈骗案和工地死亡案背后是同一张网络。

轿车驶离后，白俞璃打了个响指消失在夜色中。审判可以等待，但这条线索值得追踪。

与此同时，祁临渊站在自家阳台上，手机贴在耳边。“继续监视陈峰，”他对手下说，“我要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

挂断电话后，祁临渊望着城市的夜景，思绪却停留在白俞璃身上。今晚她去了哪里？为何庭审后就消失不见？这个神秘女子身上有太多谜团，而他却发现自己越来越着迷于解开这些谜题。

黑宝石戒指在白俞璃的手指上微微发热，又一道纹路悄然亮起。但这次，完成审判的满足感被一种新的情绪冲淡了——她开始思考，祁临渊会如何看待她这种法外制裁的方式？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她不该在乎人类的看法，但祁临渊似乎早已超越了单纯的“人类”范畴，在她心中占据了一个模糊却重要的位置。

白俞璃站在公寓落地窗前，手指轻抚黑宝石戒指。距离工地案件已经过去两周，戒指上的纹路又增加了两道，但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多地在思考一个与审判无关的问题：如何避免与祁临渊频繁接触？

手机屏幕亮起，是祁临渊发来的消息：“找到陈峰的新据点，有兴趣一起调查吗？”

白俞璃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邀约了。自从慈善晚宴和工地案件后，祁临渊对她的关注明显超出了工作范畴。而她——一个不该拥有人类情感的地狱法官——竟然开始期待这些联系，这太危险了。

戒指突然发烫，一缕黑烟在空中凝结成新的案件信息：1

“杨雪，24岁，新锐广告公司职员，一周前跳楼自杀。生前遭受长期职场霸凌。”

白俞璃松了口气。新案件来得正是时候，可以名正言顺地避开祁临渊。她快速收拾好调查所需的物品，却在开门时愣在了原地。

祁临渊站在她公寓门外，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他今天穿着深蓝色高领毛衣和黑色大衣，下巴上有一道新鲜的刮胡伤口，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你果然在家。”他微微一笑，“我猜你没看手机。”

白俞璃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门把：“我很忙，有新案子。”

“巧了，我也是。”祁临渊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杨雪案。她生前曾向我们公司的公益热线求助过。”

白俞璃接过文件，快速浏览。杨雪三个月前曾匿名拨打祁氏集团的员工心理援助热线，诉说被同事孤立、工作被故意破坏的情况，但拒绝透露具体公司名称。

“你怎么确定就是同一个杨雪？”

“声音比对。”祁临渊指了指文件最后一页的技术分析，“我们保存了所有求助电话的录音。杨雪跳楼新闻出来后，技术部门做了声纹对比。”

白俞璃不得不承认，祁临渊的资源和效率令人印象深刻。“我正准备去她公司调查。”她侧身让祁临渊进门，“你为什么要亲自参与？”

祁临渊走进公寓，目光扫过简洁到近乎冷漠的室内装饰——没有照片，没有装饰品，只有必要的家具和满书架的专业书籍。“这个援助项目是我亲自推动的。”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杨雪求助时，我们的心理咨询师判断情况严重，多次尝试回访，但她再没接电话。”

白俞璃注意到他眼中闪过的自责。“不是你的错。”她脱口而出，随即对自己这种安慰人的语气感到陌生。

祁临渊抬头看她，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这种话。”

白俞璃转身去拿外套，掩饰自己突然加速的心跳：“我们该出发了。”

新锐广告公司位于市中心一栋玻璃幕墙大厦内。白俞璃以“心理健康机构回访”的名义获得了与人力资源主管的会面机会，祁临渊则伪装成她的助理。

“杨雪？唉，太遗憾了。”人力资源主管王女士推了推眼镜，“她是个安静的女孩，工作认真，但可能抗压能力不够。广告行业节奏快、压力大...”

“具体是什么压力？”白俞璃问，同时注意到王女士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有一道新鲜划痕——近期摘戴频繁。

“就是普通的工作压力。”王女士的目光飘向办公室玻璃墙外的一个工位，“创意部要求高，加班多。”

白俞璃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个工位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但周围同事的表情耐人寻味——有人避开视线，有人露出不安，还有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性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我能看看杨雪的工位吗？”白俞璃突然问。

王女士明显慌乱起来：“已经...已经清理给新员工用了。她的私人物品都交还给家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