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乐盯着布满小手印的窗户,手机从指间滑落。听筒里传来马承安急促的“喂?喂?”的声音,但她已经听不见了。雨水拍打着玻璃,那些手印在闪电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晰——至少有十几个,大小不一,像是不同年龄的孩子留下的。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们正从窗框边缘缓缓向中心移动,仿佛有无形的孩童正在窗外攀爬。
“祁法医!祁法医!”马承安的声音终于穿透她的恐惧,“你还在吗?发生什么事了?”
祁乐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颤抖着捡起手机:“我家里...有东西...”
“别挂电话,我马上过来。”马承安的声音紧绷,“无论看到什么,不要回应,不要表现出你能感知它们的存在。”
挂断电话后,祁乐将客厅所有灯都打开,缩在沙发角落,眼睛死死盯着窗户。手印停止了移动,但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她抓起遥控器关掉电视,房间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雨声和偶尔的雷鸣。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起。祁乐几乎是跳起来冲向门口,透过猫眼确认是马承安后才打开门锁。
“手印...消失了。”祁乐惊讶地发现,窗户上现在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有过那些可怕的痕迹。
马承安没有放松警惕,从包里掏出一包盐,沿着祁乐家的门框和窗台撒了一圈,又取出一个小香炉,点燃几支深紫色的香。奇怪的辛辣气味很快充满房间。
“这是什么?”祁乐皱眉。
“艾草加朱砂,暂时能挡一挡。”马承安放下包,从里面取出一个老式录音机、几捆红绳和几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着不明液体,“我们需要谈谈,但首先得确保谈话不被'听'去。”
他按下录音机播放键,一阵白噪音充斥房间。“干扰用,”他解释道,“有些东西能通过电子设备偷听。”
祁乐给马承安倒了杯热水,两人坐在餐桌旁。马承安从钱包里取出一张照片推给祁乐:“这是我今天找到的,1999年那七个学生的合照背面。”
照片背面用褪色的蓝墨水写着一行字:“七人契约,血债血偿。阴童借寿,二十载轮回。”
“这是什么意思?”祁乐感到一阵恶寒。
马承安深吸一口气:“根据我查到的资料,“‘阴童借寿'是一种邪术,据说通过献祭七个人的生命,可以延长施术者的寿命。每二十年一个周期,需要新的祭品。”
“你是说林教授参与了这种邪术?”祁乐难以置信。
“更可能是被迫参与的。”马承安指向照片背面的日期,“1999年6月17日,正是西环林家灭门案发生当天。我怀疑那七个学生当晚在那栋唐楼里做了什么...或者目睹了什么。”
祁乐想起林教授研究室白板上的字——“七去其六,唯余一人”。如果马承安的理论正确,林教授就是当年七个学生中唯一的幸存者。
“那个戴和林教授同样手表的模糊人影...”祁乐突然想到,“会不会是当年的某个死者'回来'了?”
马承安正要回答,祁乐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未知号码”。两人对视一眼,祁乐按下接听键和免提键。
电话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持续了十几秒,然后一个扭曲的、像是经过电子处理的声音说道:“祁法医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下一个就是你!”
通话突然切断。几乎同时,房间里的灯光开始闪烁,艾草香的烟雾诡异地扭曲成螺旋状上升。录音机的白噪音变成了刺耳的尖啸,像是无数孩童的哭喊混在一起。
“不好!”马承安跳起来,从包里抓出一把糯米撒向四周,“它们突破了屏障!”
祁乐感到一阵刺骨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耳边响起细碎的窃笑声。客厅的窗帘无风自动,墙上的挂钟指针开始疯狂旋转。
“拿上这个!”马承安塞给祁乐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深红色液体,“黑狗血,必要时泼向它们!”
“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祁乐紧握瓶子,声音发抖。
“阴童!枉死的孩童怨灵,被邪术师操控的恶鬼!”马承安大声回答,同时用红绳在两人周围绕出一个圆圈,“它们最擅长制造恐惧,别被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