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法医36

“我需要时间考虑。”程墨拖延道。

“你有一小时。”杜洪明冷冷地说，“一小时后，如果我没接到你的电话，特别行动组就会突袭你家。顺便说一句，你家的安全系统比想象中容易破解。”

电话挂断，留下一片死寂。程墨的拳头砸在桌面上，显示器震动了一下。

“他知道安全屋位置。”纪语安轻声说，”我们被监视了。”

程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小李的电脑里还有什么能用？”

纪语安快速检查：“分析报告部分恢复。赞助人名单还在，但资金流向和录音文件被删了。”

“打印出来。”程墨已经开始收拾桌上的设备，“我们需要分散风险。”

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十几页纸。程墨将其分成两份，一份塞进自己内袋，一份交给纪语安：“分开走，你去市立医院找李医生，他值得信任。我去...”

他的话被突如其来的警报声打断。整栋大楼突然红光闪烁，刺耳的警铃回荡在走廊里。

“安全警报！”广播里传来机械女声，“所有人员立即撤离！重复，所有人员立即撤离！”

程墨咒骂一声，拉起纪语安就往外跑：“不是巧合。杜洪明在清场，方便他的人行动！”

他们冲向消防楼梯，刚下到四楼就听到上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程墨将纪语安推到一扇门后，自己贴在墙边，手枪上膛。脚步声越来越近，至少三个人，装备沉重——是特警。

“找掩护。”程墨耳语道，“不是我们的人。”

纪语安点头，悄无声息地推开身旁办公室的门。空无一人，电脑都还亮着，显然撤离得很匆忙。她示意程墨跟上，两人穿过几间相连的办公室，从另一端的出口回到楼梯间。

下到三楼时，纪语安突然拉住程墨：“等等。”

她指向走廊尽头的档案室。门开着，里面灯光闪烁。

“案卷。"程墨立即明白了她的想法。

他们猫腰前进，警惕任何动静。档案室里一片狼藉，像是被人匆忙翻检过。程墨直奔“三角计划”专柜，却发现抽屉空空如也。

“杜洪明的人来过了。”他咬牙道。

纪语安却走向角落的碎纸机，从收集箱里抓起一把纸屑：“不完全，他们销毁了原件，但...”

她指向碎纸机旁边的扫描仪——警局规定所有归档文件必须电子备份。程墨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冲向相连的电脑。几个点击后，加密的档案数据库出现在屏幕上。

“需要权限。”程墨输入自己的警号和密码，“妈的，被锁定了。”

纪语安从口袋里掏出小李的工作卡——刚才在技术科顺手拿的：“试试这个。”

卡片刷过读卡器，系统绿灯亮起。程墨迅速搜索“三角计划”，几十份扫描文件立即弹出。他插入随身携带的U盘，开始拷贝。

“两分钟。”进度条缓慢移动时，他转向门口警戒。

纪语安站在窗边，观察楼下情况。警车和特勤车辆已将大楼团团围住，但奇怪的是，没有人在组织有序的撤离，反而像是在搜寻什么。

“不是疏散。”她轻声说，“是封锁。他们在找我们。”

程墨瞥了一眼窗外，脸色更加阴沉：“杜洪明要确保我们带不出任何东西。”

U盘终于完成拷贝。程墨拔下它，将其塞给纪语安：“拿好。现在，分开走。你从东侧楼梯下到地下室，通过管道间出去。我去引开他们。”

纪语安摇头，出奇地坚决：“太危险，一起走西侧货梯，监控死角。”

程墨想反对，但警报声突然变得更加急促，伴随着新的广播：“注意，大楼已封锁。所有人员留在原地，等待检查。”

没有时间争论了。程墨点头，跟着纪语安穿过走廊。货梯果然无人看守，但他们刚进入电梯，就听到远处传来喊声：“西侧！货梯在动！”

电梯缓缓下降，纪语安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程墨站在门边，手枪在手，目光如炬。当电梯停在B1层时，他没有立即出去，而是按下B2——最底层。

“声东击西。”他简短解释，“他们会在B1等我们。”

电梯继续下行。门开时，面前是漆黑的地下二层——停车场扩建后这里已经废弃，堆满了旧家具和设备。程墨打开手机照明，领着纪语安穿过迷宫般的杂物堆。

“通气管在那边。”他指向远处一个通风井，“通向隔壁市政供暖站。”

他们刚走到半路，头顶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程墨立即关闭手机灯光，将纪语安拉到一堆旧档案柜后面。黑暗中，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纪语安能闻到程墨身上淡淡的火药味和须后水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