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法医25

“我们会找到真相。”她最终说道，笨拙地试图安慰。

程墨看着她，突然问道：“你当时为什么参加实验？”

这个直接的问题让纪语安措手不及，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奖学金，医学院全额奖学金加生活补助...对一个孤儿来说太诱人了。”

“就为了这个？”

“一开始是。”纪语安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后来...就由不得我了。”

程墨没有再追问，沉默在病房中蔓延，但并不令人不适。最终，纪语安的眼皮越来越沉，输血的疲惫感终于战胜了意志力。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人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不是被注射疤痕的左手，而是干净的右手。那触感温暖而坚实，让她莫名想起小时候唯一拥有过的毛绒玩具熊。

“晚安，7号。”程墨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一次，这个代号没有引起她的恐惧。相反，一种奇怪的安心感包围了她，让她沉入了无梦的睡眠。

第二天清晨，纪语安被护士的例行检查惊醒。窗外阳光明媚，监护仪显示她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床头柜上放着一份早餐和一张字条：

“九点去公墓，已安排警员保护你，别做傻事。——程”

字迹刚劲有力，就像程墨本人，纪语安看了看手表——八点十五分，程墨应该已经出发了。

她慢慢吃完早餐，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输血的效果显著，虽然头还有点晕，但已经能够正常思考。八点四十五分，她拔掉输液针头，换上床头准备好的干净衣服——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明显是程墨安排的。

门外的警员看到她出来，立即站起身：“纪法医，程队吩咐送您回家休息。”

“我想去楼顶透透气。”纪语安平静地说，“不会太久。”

警员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楼顶花园空无一人，晨风带着初秋的凉意。纪语安走到栏杆边，俯瞰整个城市。从这个角度，她能看到北郊公墓的大致方向。

九点整，她的手机震动起来。是程墨发来的加密信息：“到达。有异常吗？”

纪语安回复：“一切正常。小心。”

她紧握手机，等待着下一条消息。五分钟过去，十分钟...十五分钟后，手机依然沉默。不安如潮水般涌来，纪语安拨通程墨的电话——无人接听。

又等了五分钟，她再也坐不住了。快步回到病房，她打开床头柜抽屉——果然，程墨留下了备用车钥匙和手枪。

“我要出去一趟。”她对门口的警员说，“紧急案情。”

“但程队吩咐...”

“程队可能遇到麻烦了。”纪语安亮出警徽，“你是服从命令，还是帮助救人？”

警员最终妥协了，坚持开车送她。路上，纪语安不断尝试联系程墨，但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北郊公墓的大门出现在视野中时，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停在入口，保持引擎运转。”她指示警员，“如果我二十分钟内没出来或联系你，立即呼叫增援。”

公墓宁静而空旷，偶尔有几名扫墓者。纪语安按照指示牌找到了程雪的墓区——一片开阔的草坪，墓碑整齐排列。远远地，她看到程雪墓碑前倒着一个身影。

程墨！

纪语安拔腿就跑，眩晕感再次袭来，但她顾不上这些。靠近后，她看到程墨侧躺在墓碑旁，一动不动，后颈有一个明显的针孔。

“程墨！”她跪在他身边，检查脉搏——还在跳动，但微弱而不规则。又是神经毒素！

纪语安环顾四周，墓地空无一人。她看向程雪的墓碑——一个精致的小型石碑，上面刻着“爱女程雪”和生卒年月。碑后确实有个小型保险箱，但已经被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程墨右手紧握着什么。小心掰开他的手指，里面是一张字条：

“7号，想要解药和日记，就一个人来老地方。——导师”

老地方？纪语安瞬间明白了——仁和医院地下实验室。卢天衡在引她回去，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

她迅速检查了程墨的情况，确定是轻度中毒后，立即拨通了警员的电话：“程队中毒，需要立即医疗支援！位置北郊公墓C区23号。”

挂断电话，她最后看了一眼程墨苍白的脸，然后从他腰间取下手铐和备用弹匣。卢天衡想要7号？那他就面对7号——不再是那个无助的实验对象，而是一名训练有素的法医警官。

转身离开时，纪语安的目光扫过程雪的墓碑。照片里的女孩微笑着，眼神清澈，与她哥哥如出一辙。在那短暂的一瞬，纪语安感到一种奇怪的联结——她们都是实验的受害者，都被同一个恶魔标记过。

“我会结束这一切。”她轻声承诺，然后大步走向公墓出口，手腕上的疤痕在阳光下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