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举行。程墨和纪语安穿着便装混入会场,暗中扫描每个可疑人物。当赵弘毅出现在大厅时,纪语安注意到他身边跟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瘦高男子。
“那个人,”她低声对程墨说,“走路姿势很特别,右肩比左肩略高——和停车场监控里的身影吻合。”
程墨悄悄掏出紫外手电,趁侍者经过时照向那人。在紫色灯光下,男人的袖口和领口处呈现出微弱的荧光斑点。
“就是他。”程墨按下耳机,“各单位准备行动。”
接下来的几分钟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便衣警察悄无声息地包围了目标,程墨假装醉酒撞上那名杀手,在对方反应前一个利落的擒拿将他按倒在地。
“警察!你因涉嫌多起谋杀案被捕!”
会场一片混乱,赵弘毅脸色惨白地向出口退去,却被早已守在那里的警员拦住。
审讯室里,杀手在铁证面前很快招供。他是赵弘毅高薪聘请的前特种兵,专门负责清除与"三角计划"有关的知情人。而那份名单,是当年所有可能掌握实验核心秘密的人员。
“赵弘毅准备将实验药物作为新型武器出售给境外组织。”程墨在案情通报会上说,“为了掩盖十年前的失误,也为了消灭证据,他下令清除所有相关人员。”
会议结束后,程墨在走廊上拦住了准备离开的纪语安。
走廊的灯光很暗,纪语安的表情隐在阴影中。她慢慢卷起左袖,露出那道细长的疤痕。“不是志愿者。大三那年,我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被招募参加一个'新型抗抑郁疗法'实验。”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实际上那是神经抑制剂的极端测试。实验失败后,我试图...”
程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摩挲着那道疤痕上方未受伤的皮肤。这个简单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都过去了。”许久,他轻声说,“现在你是那个能把他们送进监狱的人。”
纪语安抬头看他,第一次允许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展露微笑,尽管很浅,“专业合作?”
程墨也笑了,眼角浮现出细小的纹路,“至少让我请你吃顿饭吧,法医。不涉及案件的纯社交。”
纪语安摇摇头,转身走向解剖室方向,“我还有报告要写。”
但那天深夜,当程墨结束工作准备离开警局时,他看到法医办公室的灯依然亮着。透过半开的百叶窗,能看到纪语安伏案的侧影,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和...两个外卖盒。
程墨微笑着摇摇头,轻轻敲了敲门。当纪语安抬头时,他举起手中的咖啡壶,“加班搭档?”
灯光下,纪语安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她伸手推开旁边的椅子,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邀请。
雨又开始下了,轻轻敲打着窗户,像某种无声的节拍器。在这个潮湿的夜晚,两盏孤灯在警局大楼里静静亮着,靠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