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骗这个孩子太久了。
解连环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地开口:
“我可是吴家三爷,可没那么容易死。”
他刻意说得洒脱,是想宽慰吴邪。
可吴邪一听,包扎的手微微一顿。
眸光明暗翻涌,一闪而过。
他没有接话,也没有应声。
是啊,你是“吴家三爷”!
吴邪沉默又沉默。
这时,陈文锦现身。
此地已是西王母宫,一切躲藏再无意义。
解连环在看见她的瞬间,脸色骤变。
他心知肚明,事到如令,一切再也瞒不住了。
吴邪什么都知道了!
他喉间发涩,声音压低:
“吴邪,对不起。”
这一句道歉,迟了许多年。
吴邪心口一松,又一疼,泪水终是滚落下来。
他没有质问,只是默默起身,退到一边,背对着所有人。
场上一度死寂。
解连环望着他孤寂的背影,眼底满是愧色,随即微微抬手示意陈文锦过来。
陈文锦会意,上前俯身。
解连环压低嗓音,将吴三省没死的消息告诉了她。
陈文锦心神俱颤。
她看着眼前的故人,十分动容:“连环,你归队了。”
不远处,解雨臣正替阿宁拧开水壶,闻声,动作骤然僵住。
他猛然回头,质问道:
“你叫他什么?!”
陈文锦叫“三爷”——
连环?
这一刻,解雨臣彻底恍然。
此人是解连环!
他的叔叔,也是他的养父。
他假死给吴邪当了“三叔”。
阿宁听到,险些被口中的饼干噎住。
虽说她早已知晓真相,可此刻亲耳听见那些话,又亲眼望着解雨臣的样子,又是另一番彻骨的心疼。
解雨臣从小到大背负的东西,没人比他更清楚。
吴邪抬手,擦去脸上未干的泪迹。
他神情复杂,“小花,为了九门祖祖辈辈追寻的东西,先把恩怨放下吧。”
可解雨臣心中积怨难平,哪里能说放就放的。
他抿紧薄唇,赌气道:
“你说的对,但是家事不清,我没心思去,清算完,我就会去。”
解连环看着执拗倔强的自家孩子,心中百感交集。
面对解雨臣,他是真的无颜、无言、无措。
吴邪扫过全场,见阿宁在吃东西,便没有出声打扰。
他叫上小哥和胖子,铁三角动身往前探路。
剩下的人里,拖把心里慌得不行。
西王母宫里杀机四伏,他惜命得很。
可有句俗话说得好——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里奇珍异宝多,让他舍不得就此离开。
更关键的是。
他可不敢留在这里。
这群人随便一句对话,都是惊天秘闻。
他一个外人,听得越多,还能有活着的风险吗?
思及此,拖把连忙吆喝上自己的手下,屁颠屁颠跟上吴邪三人。
阿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拖把的心思很好猜,毕竟他什么都写在脸上。
她得给吴邪他们上一道保险。
她放下吃的,利落起身,悄悄跟了上去。
阿宁伸手骤然发力,一把将人狠狠拽到侧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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