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身躯压来,初景被撞得踉跄后退两步,慌忙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腰,稳稳将人拥入怀中。
他清冽的气息裹挟着花香,尽数萦绕在她鼻尖,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心跳的频率清晰可辨。
初景:“???!!!”
她整个人都懵了,瞪圆眼睛,满是错愕地脱口而出:
“什么情况?!”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弘业?王权弘业?”

回应她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方才还风度翩翩、踏花而来的人,此刻浑身无力地靠在她怀里,眉眼紧闭,气息沉缓,竟是直接睡了过去!
这帅不过三秒的反差,让初景又惊又哭笑不得。
她费力地搀扶着睡着的王权弘业,一步一步慢慢挪进屋内,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他轻轻扶到床上躺好,替他拢了拢衣襟,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无奈地摇了摇头。
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窗外——
那只小黄狗还在墙角执着地扒土,小爪子刨得泥土簌簌往下掉,鼻尖蹭得灰扑扑的,却依旧不肯罢休,那股傻乎乎的韧劲看得人又好气又好笑。
初景叹了口气,索性转身走出去,在院角蹲下身。
小黄狗听到动静,抬起头,黑亮的眼睛里还沾着两粒泥渣,看见是她,尾巴立刻摇了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轻哼,像是在委屈自己找不着葡萄。
“别刨了,哪有什么葡萄。”

她笑着伸手,将这只圆滚滚的小家伙抱了起来。
小黄狗毛茸茸的身子还带着点泥土的凉意,在她怀里挣了两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抱进了屋里。
初景顺手将它放在床榻内侧,让它挨着王权弘业的胳膊躺着。
它大概是累坏了,趴在柔软的被褥上,晃了晃脑袋,看了看身边昏睡的人,又看了看站在床边的初景,最终还是蜷起身子,把脑袋埋进了爪子里,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
一人一狗,一个昏沉睡去,一个懵懵懂懂趴在一旁,画面说不出的滑稽。
初景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一声,收拾好散落的心思,轻轻替他们掖了掖被角,吹熄了桌边烛火。
夜色渐深,寒意渐浓,她转身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关好房门,循着月光回自己的房间歇息去了。
——
次日。
王权弘业的房间里静悄悄的,他依旧躺在床上,睡得沉实,半点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整个人陷在被褥里,慵懒又安稳。
而床榻内侧的小黄狗早就醒透。
不知何时它已经蹬开被角,伸了个四爪朝天的懒腰,耳朵扑棱两下,便灵巧地跃下床榻,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出了房间。
一踏入院中,清新的空气裹着露水的凉意扑在脸上,小家伙顿时来了精神,围着廊柱、秋千来回撒欢,一会儿扑向一片落叶,一会儿追着掠过的风跑,嘴里“汪汪汪”叫个不停,清脆又闹腾,把清晨的宁静一下子搅得稀碎。
刚好端着水盆走过的东方秦兰,被这一阵乱叫吵得眉头狠狠蹙起,循声望去,见是那只黄狗在院子里上蹿下跳,活像个闹翻天的小崽子!
她没好气地把水盆往石桌上一放,拔高声音,厉声怒吼:
#东方秦兰 “李狗!闭嘴!”
这一声吼,威力堪比河东狮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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