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雪重子陪初景说话时,初景总觉他有些不对劲。
他坐在竹凳上,手里捻着片刚摘的叶子,说话时声音温温的,目光却总像被什么绊着,落不到她脸上。
偶有一瞬视线相触,他便会像被烫着似的慌忙移开,耳尖却悄悄爬上一抹胭脂色,像被晨露染透的桃花瓣,连说话的尾音都带着点微不可察的颤。
初景心中泛起一丝疑惑,暗自琢磨雪重子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究竟是为何。
(他这是怎么了?今天与我说话怎么怪怪的!)

此时,在不远处的亭子里,小雪公子也察觉到了雪重子的异样。
他见雪重子往日里总是神色自若,今天却时不时地发呆,说话也常常走神。小雪公子忍不住开口:“雪重子,你今日怎么怪怪的?”
听到这话,雪重子心里“咯噔”一下,赶忙定了定神,佯装镇定地反问道:
#雪重子(成年) “嗯?怪怪的,你看错了吧!”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带过,眼神却不自觉地闪躲,生怕小雪公子从他的神情中看出端倪。
说罢,还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袖,可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小雪公子一听,眼睛瞪得溜圆,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疑惑,“嗯?看错了?!”
那表情活脱脱像黑人问号脸的表情包,脑袋上仿佛都要冒出一连串的“???”

——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般倾洒而下。
初景依旧借着这清辉凝神吐纳,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晕,待她睁眼时,指尖已能清晰触到自己温热的肌肤。
然后她便惊喜地发现,今日自己维持人身的时间比以往更长。
她低头望见一身光洁,无奈地蜷了蜷手指,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哎,又是这样!”

话语刚消散在风里,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她猛地回头,撞进一双同样怔忡的眼眸里。
雪重子也不知自己怎会踏出门来,许是月色太好,又或许是心底那点说不清的躁动在作崇。
可此刻,他所有的思绪都被眼前的景象钉住了——月光泼在她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肩线,腰侧的弧度像被月色吻过的曲线,连垂落的发丝都裹着层朦胧的银,明明是清冷的光,落在她身上却烫得人移不开眼。
他僵在原地,衣衫被夜风吹得微鼓,喉结动了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初景也愣住了。
月光在两人之间织了层薄纱,她能看清他眼底的惊,还有那迅速漫上来的、比夜色更浓的暗潮。
身上的凉意忽然变得清晰,她下意识地抬手拢在胸前,指尖却触到一片细腻的温,这才惊觉自己仍是寸缕未着。
初景:“……”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空气像是凝住了,只有风穿过回廊的轻响,还有两人骤然变重的呼吸。
雪重子的目光明明该移开,却像被磁石吸着,落在她被月光洗得愈发雪白的肌肤上,直到望见她微颤的睫毛,才猛地回神,耳尖“腾”地烧起来,慌忙转开脸,可余光里那抹雪色,却像生了根似的,烙在了眼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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