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衣走后不久,房间门又“咚咚地”响起来。杏月打开门,发现是清水媛的丈夫——吉田里齐。
“你怎么来了?”杏月脸上冷冰冰的,她似乎不想看见他。
“杏月姐姐,我听说他们已经怀疑你了。”
“谁们?”
“警察,你的那两位高中同学。”
杏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又被失望和落寞侵蚀。
“是吗?看来我可以拥有一次别人从未拥有过的体验,那就是——从一个警察变成一个杀人犯。”杏月说着突然笑起来,似乎她享受自己成为或者即将成为一个杀人犯。
听听,这是一个警察可以说出来的话?
“你来,就是为了通知我,我成了犯罪嫌疑人?”
“吉田里齐,那你是不是应该很恨我。我杀了你的新婚妻子,就在她把婚纱脱去,我杀了她,我一刀把她捅死?”杏月斜着眼睛看吉田。
“我……我不相信是你杀了她,你不会的……”
“我为什么不会,我不会没有理由,我会也没有理由。”
“疯子……你说什么?”吉田发问,“什么事有理由和没有理由,你真的是杀人犯?”
吉田比杏月更不相信她是杀人犯。
“行啦,没事你就先走吧。”杏月后退要关上门。
“再见。”
由衣找到高明,双手板着的他的肩膀,坚决地说
“高明,你说句话啊,你说杏月不会是杀人凶手,你说她不会是……”
但是由衣很快就松开自己的手,现在她的任务绝对不能意气用事,因为感情不能说明一切,现在应该搜集证据,搜集有利于杏月的证据。
然而事实正是如此,凶器上的指纹,是她的;门牌上的指纹,是她的;不配合工作的,是她;现场的血脚印,是她的。
种种证据表明,杀人凶手就是杏月英诗。
难道,真的如几人推理的那般,杏月英诗的朋友吉田芝里死于清水媛之手,然后杏月忍气吞声十七年,杀死清水媛为朋友报仇?
那么,那么吉田里齐为什么会和清水媛结婚?
就算吉田芝里真的是
自杀,这件感情纠纷问题也和清水媛有关啊?
他会选择和那个害死自己姐姐或者是间接害死自己姐姐的人成为相伴终生的伴侣?
他真的能吗?
痛苦和挣扎涌上心头,由衣的心已经麻木了……
摆在她面前的是冷酷无情的事实,鲜活的是她心里的侥幸。
斜风细雨带走了时间,阳光和日月雕琢着每一个人的脸。
大和激情的和两个人说着什么,由衣就站在一边儿。她的双手背后。手里是她精心包装后的巧克力。
她表现出拘谨和不自然,一阵阵风把她推向她的方向。
高明从敢助爽朗的笑声中解脱出来,扭头看见上原,他歪了下脑袋看见由衣,试探了一下。
最终他得出了结论,上原是来找杏月,如果是找敢助的,那么就凭他们两个的关系,由衣可能早就一把拍在敢助屁股上的。
高明没说话,他伸出自己的鞋轻轻碰了一下由衣的脚。
“喏”
杏月会意的一看由衣,抛下这两人,小跑过去。
“由衣酱?你有什么事吗?”
杏月再一次保持了半跪的姿势。
“杏月姐姐,这个给你……”由衣说着拿出自己藏在身后的巧克力。
“给我的?谢谢你。”杏月眼睛里迸射出欣喜的火花。
“就当是回礼了。”
上原看见杏月站在阳光之下,那条麻花辫懒懒歪歪地躺在她肩膀上。
“姐姐,你长的好高啊?”
“你成年了吗?”
杏月点点头“刚成年。”
“姐姐,你长得比某些成年人还高诶。”
“姐姐,我能长得和你一样高吗?”
“当然可以啦!”杏月摸摸她的头,“你当然可以长得和姐姐一样高啊。”
“那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你长得和我一样好吗?”
杏月呆了呆,直直地说“没有你长得高。”
“杏月姐姐,你会画画吗?”
“我会。”
“那你能不能帮我,完成一下学校布置给我的美术作品,我父母很忙没有时间。”
面对小由衣的请求,杏月当然不好拒绝了。她爽快地点头答应了。
“好!那杏月姐姐这周末来由衣的家好不好?”
“去你家?”杏月眼睛里一惊,她的笑容凝固了。
“要不?”杏月挠挠头,“咱们还是去你们学校后面的花园怎么样,那里可以为你提供灵感哦……”
“好!听杏月姐姐的。”由衣爽快的点头答应了。
约定的日期如约而至,杏月早就等在公园的一颗大树旁边,向自己移动的小人,招手说着“由衣酱!在这里哦。”
由衣蹦蹦跳跳地跑到她身边,杏月帮她把花架支起来。
“由衣酱,今天还请多指教。”
杏月靠着大树坐了下去,由衣正好靠在她身上,懒洋洋地,像是一只刚刚饱餐过的毛毛虫。
杏月看见小丫头依偎着自己,就用自己的外套把由衣容易走光的地方遮盖了起来。
“杏月姐姐……”由衣蹭着她的脖颈。几绺碎发在为由衣挠痒痒。
杏月感觉身边好像有一个巨大的暖宝宝,说实在的,这天气热,但是由衣为她带来的是温暖。
由衣拿起画笔,在杏月为自己勾勒好的草图中涂鸦。
“太阳,大树……”由衣自言自语,像上帝挥手创造人类世界一样,而两人面前的这个世外桃源,又何尝不是他们创造的呢。
夕阳染红了一片天,连树木,草地也没能逃过这烈火的焚烧。几个孩子,是不同肤色的孩子,白裙子,运动鞋,都开始奔跑起来。
风也是甜的,是家乡菜的风味。
“而长野的天,依旧那么暖,温暖了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