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封钰醒来时,身边不见“月青歌”的身影。他走出卧室,发现书房的门半掩着,对方正站在书桌前整理着什么。
“一大早就开始工作了?”
“没有,只是随手整理一下。”夜烬决神色平静地回答。
实际上,昨夜他从月青歌那里获取了一部分记忆,为了不露出破绽,他特意早起在屋内走动熟悉,以免被封钰看出端倪。
“早上想吃什么?”
“吃……”夜烬决走上前,忽然一把将封钰抱了起来,眼中漾开笑意,“你啊。”
封钰耳根一热,低声道:“前两天不是才……”
夜烬决眸中掠过一丝不悦,脸上却仍挂着笑:“你昨晚答应今天可以的,可不能耍赖。”
“我……说过吗?”
“当然说过。”夜烬决低头亲了亲他的唇,抱着人径直往卧室走。刚将封钰放在床上,俯身靠近,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瞬间打破了满室旖旎。
“去看看吧。”封钰轻轻推了推他。
夜烬决一脸不耐地过去开门,原来是变成了他模样的月青歌。对方一见门开,便急着往里闯。
夜烬决脸色一沉,将他拦住:“干什么?”
“我的、是我的……”月青歌艰难的挤出几个字。
“韩铭?”封钰听闻动静,跟着走出来。
月青歌一看见封钰,原本黯淡的双眼骤然亮起,挣扎着就要朝他扑去。
夜烬决猛地将他推开,声音里压抑着怒气:“他不是你的!”
封钰怔了怔,心底隐隐浮起一丝异样。
这时,阎亦寒匆匆赶来:“老弟呀,你怎么又闹起来了?走走走,跟我回去。”
“不走……”月青歌甩开阎亦寒,又跑向封钰,“小、小钰……”
夜烬决迅速将封钰搂入怀中:“小钰是我的!”
“不是……”
“他不喜欢你!”
“不是!不是!”月青歌仿佛受到刺激,连声否认,随后突然抱住头,痛苦地低吟起来。
“他怎么了?”封钰不由得有些担心。
“会不会……是上次出意外留下的后遗症?”夜烬决假意猜测。
封钰心里过意不去,上前扶住月青歌让他在沙发上坐下。不料月青歌却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神中满是痛苦之色。
封钰愣住了,那样的眼神……竟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熟悉。
夜烬决见状,故意提议:“要不去医院看看?”
“不用!”阎亦寒摆手拒绝,“没事的,他休息一下就好了。”他的问题,医院哪里看得好?
“那你带他回去休息吧。”夜烬决不由分说,拉起月青歌交给阎亦寒。
“好,不打扰你俩了。”
“不、不要……”月青歌挣扎着不愿离开,目光始终牢牢锁在封钰身上。
“老弟,听话!”阎亦寒一把扣住月青歌的手腕,匆匆将他带走。
封钰望着月青歌离去的身影,心里莫名不舒服。
“怎么了,在担心他?”夜烬决搂过封钰的腰,不着痕迹打量着他的神色。
封钰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接话。
“你……在意他?”夜烬决问出这句话,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我……我不喜欢他,可是……我也不想他变成这样。”
钰儿,你这么说,是不是代表……你还是有些在意我的?至少,不恨我?
夜烬决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轻轻将封钰拥入怀中:“别多想了,或许以后他会慢慢好起来的。”
“嗯。”封钰低声应道,将脸靠在了他肩上……
当天,月青歌公司有事要处理,还要接见重要的客户。夜烬决本不想去,但怕引起封钰怀疑,正好封钰要去上课不在家,他便顺水推舟去了公司。
天色渐暗,封钰放学后独自往回走。走着走着,他察觉到身后有人尾随。他心生警惕,很快,两个男人从暗处冲出来,一把抓住他,用一块浸了药的巾帕死死捂住他的口鼻。
迷药?封钰皱了皱眉,顺势假装晕倒。那两个男人见状,利落地将他扛起,快步走到河边,毫不犹豫地把他扔进了冰冷的河水里。紧接着,似乎有人跟着跳了下来。
封钰借着朦胧的月光勉强辨认,那人竟然是“夜烬决”。只见对方在水里慌乱地划动了几下,不但没有向前,反而迅速向下沉去。
封钰立即伸手,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将他带出水面,随后稳稳地跃回岸上。
“小、小钰,你没、没事吧?”月青歌浑身湿透,却顾不上自己,只是急切地望向封钰,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没事,你怎么在这儿?”
“我、跟着你……保护你……”
听到这样直白而痴情的回答,封钰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此时,原本站在岸边的两个男人看见封钰竟然从河里一跃而出,都愣住了。
封钰眼神一冷,紧紧盯着两人:“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干脆从怀里掏出匕首,脸上露出狠厉之色。
封钰轻蔑地哼笑一声:“不自量力。”
他身影倏地一动,两人还没看清动作,就已被重重击倒在地。封钰走上前,一脚狠狠踩在其中一人的手指上:“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那人痛得大叫:“我们是谭小姐找来杀你的。”
又是她?封钰咬牙,老子没去找你,你反倒又来惹事!
他不再多问,抬手捻诀,一道淡淡的流光笼罩住两人。片刻后,这两人刚才的记忆已被彻底抹去。
“韩铭……”封钰转过身,却发现月青歌正睁大眼睛,呆呆地望着自己,脸上浮现出恐惧的神色。
“你怎么了?”
“坏人、坏人害我……”原来,他看到封钰施术的举动,忽然零碎地回想起那晚夜烬决对他施术的一些画面。
“别怕,他们已经被我弄晕了。”封钰忙拍了拍月青歌的肩,安慰着。
“小钰……我、不是我……”
“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夜烬决打来的。其实他就在附近,见月青歌似乎要说出真相,这才急忙打电话,假意询问封钰在哪,说来接他。
“我在和丰路附近。”
“我离得不远,这就过来。”
“好。”
挂断电话,一阵凉风吹过,封钰不禁缩了缩肩膀,月青歌也打了个寒颤。封钰随即捏诀施法,两人的衣物瞬间被烘得干爽温暖。
“好了,不冷了。”
“小钰,好厉害!”
封钰笑了笑,望着月青歌那懵懂却真挚的眼神,轻声说:“为何,这两次见你,总感觉哪里不一样?”
“倾、倾……”
“嗯?”
封钰正疑惑,却见“月青歌”匆匆赶来……